訓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時候甚至比訓人還要難。
因為人是會想象的，訓狗至少需要一定的事物，但是訓人有時候完全靠著對方的想象。
陳鬆覺得，許喬薇其實有一點患得患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缺少父愛的關心。
但是陳鬆覺得這些都不是事兒，隻要錢到位，我不建議扮演一次爸爸！
在對許喬薇做了一點點的心理輔導之後，陳鬆就將其送了迴去，並且拿上自己的小說來到了樓下。
吳若冰似乎在這裏已經等候多時了。
作為自己的忠實客戶，陳鬆覺得吳若冰雖然給的錢不算太多，但是要比許喬薇穩定多了。
許喬薇如果是收益大但風險高的股票，吳若冰就是穩定收益少的債券。
分攤風險纔是一個人賺錢的最底層的邏輯。
說不定我還是個股票天才？
陳鬆拿著本子來到吳若冰教室的時候，吳若冰依舊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動不動地看著書。
“抱歉，今天有些事情耽擱了。”陳鬆撓著頭道歉。
“沒關係。”吳若冰語氣依舊冷淡。
陳鬆將小說放下，一抬眼，正好看見了吳若冰那雪白的肌膚上，似乎有著一點暗暗的疤痕。
暗紅色的傷疤在脖子上顯現，被他垂下的低馬尾被遮擋住了一半，但是在低頭的時候，依舊是露出了一點點。
“你受傷了？”陳鬆下意識問道。
吳若冰扭了一下頭，隨後一言不發地將頭發往前拉了拉，沒有多說什麽。
出於對自己客戶的負責，陳鬆歎多問了兩句：“誰弄得？”
“摔倒了。”
撒謊。
陳鬆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撒謊。
摔倒會摔在肩膀上？
“學校裏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吳若冰依然不願意多說。
陳鬆的視線在吳若冰的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這些，陳鬆便走出了教室，朝著食堂走去。
雖然多少有點在意，但是這都是別人自己的事情，如果真的不願意說，自己一直問也不是個事兒。
陳鬆朝著食堂走去的時候，正好碰上迎麵而來的鹿小萌。
鹿小萌一邊和同學聊著聽，一邊用餘光看著陳鬆。
趁著陳鬆低頭思考著，便假裝摔倒，用肩膀撞了陳鬆一下。
“哎呀——”
鹿小萌一歪身子，原本想要用肩膀碰一下陳鬆的。
但沒想到的是，陳鬆剛好一抬胳膊，肘子一下就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
陳鬆隻感覺手臂一陣柔軟，一抬頭就看到了紅著臉的鹿小萌。
“是你啊，巧啊。”
鹿小萌意識到陳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頓時更加地氣憤了。
兩次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在意自己！
陳鬆讓鹿小萌很是受挫，按照以前的經驗，這些男人不是應該很願意和我說話的麽！
鹿小萌剛想說些什麽，陳鬆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隨後猛地抬起頭看向鹿小萌：“誒，問你件事情。”
“什......什麽？”
鹿小萌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自己剛剛還在生氣，結果對方反而還來問我事情了？
陳鬆看了看鹿小萌一旁的同學，隨後對幾個同學揮了揮手：“鹿小萌借我用一下哈！”
幾個同學當即發出了一陣哄鬧，連說了好幾個“好”，隨後笑著走遠。
陳鬆將鹿小萌拉過來，一邊朝食堂走著，一邊問道：“你知不知道吳若冰在學校裏有沒有受欺負啊？”
鹿小萌一愣，隨後冷哼一聲：“你這個表哥管的也太寬了吧？”
陳鬆當即意識到自己的人設，隨後打著哈哈說道：“我這不是替他父母關心一下嘛！”
鹿小萌哼了一聲，搖著腦袋說道：“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還沒想好。”
“不行，你現在就想。”
“是誰在和誰談條件！”鹿小萌氣得胸脯直打顫。
陳鬆“嘖”了一聲，隨後說道：“隻要不和錢有關係的，我都答應你。”
鹿小萌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放心，我不要你的錢。”
她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你知道麽，吳若冰他家裏是離婚的，他的父母......現在是住在一起，但是已經離婚，分床睡。”
“你咋知道？”
“我問她就說啊。”
“......”
陳鬆無語，怎麽到我這兒就不一樣了？
鹿小萌看了看左右，湊近陳鬆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我早上看到他身上有傷口，但是昨天是沒有的。”
家暴。
陳鬆下意識地想到了這件事情。
陳鬆點了點頭，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多管閑事。
實話說，自己隻要管好兩人之間的交易就好了，兩人的交情並沒有到涉及家庭的地步。
但是......總感覺心裏怪怪的。
陳鬆見識過家暴。
在上被自己自己工作過的公司，他見識過女同事被男同事家暴。
男人在家暴的過程中有時候真是下狠手，而且家暴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基本沒有結束的可能。
“你幫我看一看唄，要是有傷口你再和我說。”陳鬆對鹿小萌說道。
鹿小萌嘟起嘴唇，一臉天真地說道：“那表哥，你有什麽可以為我做的麽？”
“除了靈魂，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那你給我一百塊錢。”鹿小萌張開了手掌。
“抱歉，錢就是我的靈魂。”
鹿小萌瞬間被逗得一笑，花枝亂顫地，讓陳鬆眼睛都要花了。
陳鬆上輩子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但是鹿小萌笑起來的時候，那對重點確實是有些讓人在意了。
也不知道幾年後，鹿小萌的核武器會成長到什麽地步。
“那好吧，那你晚上到操場來找我，我告訴你你能幫我做什麽事情。”
鹿小萌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陳鬆吸了吸鼻子，轉頭朝著食堂走去。
她能找我做什麽事？總不能是把我吃了吧？
這個疑問直到晚上吃完晚飯的時候，這個問題纔得到了迴答。
當陳鬆來到操場上的時候，鹿小萌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那是幾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
而其中一個拿著一個小蛋糕的男人陳鬆剛好認識。
這不就是當時給烏思語表白的人麽？
陳鬆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鹿小萌看到陳鬆，將陳鬆一把拉過去，隨後對著眼前拿著蛋糕的男生說道：“這就是我男朋友，所以你的表白就不好意思了。”
男生猛地看向陳鬆，咬牙切齒地說道：“又是你......”
陳鬆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預感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