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臥房內密談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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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返回橘公館,長穀小次郎帶著一部分狗腿子,陪同家主大人進入主樓。
另外一部分狗腿子,停好車以後便可以直接回側樓休息了。
身為周耀邦的頭號狗腿子,長穀小次郎在橘公館內也有他自己的獨立房間。
與阿爾弗雷德相鄰做伴,位於橘公館主樓的第二層。
至於被他帶進來的那部分狗腿子,需要負責輪班守夜。
一樓角落,以及地下室裡麵,有他們的臨時宿舍。
“主公,拙者告退!”
旋轉樓梯上,眼見得家主大人準備前往三樓,長穀小次郎立刻躬身站定。
大晚上的,他可不敢踏足家主大人的私人空間。
哪怕有發生了某些緊急要事,長穀小次郎都會通知女傭人代為轉達。
理由很簡單,純粹是外男不方便上樓!
“嗯!”
微微頷首,周耀邦隨意地體恤了兩句。
“眼下也冇什麼事情了,你自行去休息吧!”
腳下步伐絲毫不停,他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臥室裡麵。
燈光明亮,柔軟的席夢思上,李寧玉穿著一襲保守的睡裙,正捧著一本柏林最新的通訊教材用功呢!
李寧玉畢業於哥廷根大學,而且又負責主持右京洋行的運轉工作。
這其中,包含了最重要的跨國電訊室。
瞭解一下國際前沿的通訊技術,合情合理!
依照九哥的人脈關係,弄來這些教材更是輕而易舉。
至於李寧玉為什麼住在九哥的臥室裡麵?
當然是李秘書的身份晉級了,她現在是橘公館名副其實的女主人。
兩人郎才女貌,並肩深入敵營展開情報工作,走到一起是水到渠成的結果。
最為重要的一點,倘若李寧玉始終是李秘書,小鬼子那邊又豈能不會懷疑?
作為技術性人才,而且剛剛進入力行社特務處不久,就成功進入了周耀邦的視線之內。
李寧玉的純潔程度毋庸置疑。
力行社特務處不乏美人計,戴春風更是色中餓鬼。
但有一點不得不說,那就是戴春風的野心足夠龐大,同時又能夠剋製住自己的慾念。
力行社特務處內部培養著一部分專業施展美人計的特工,也尊重著能力優秀的人才。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女特工最為特殊。
那就是既有能力,同時又必須保證自身價值最大化的王牌女特工。
李寧玉在力行社特務處之內,尚且談不上成為這種王牌,但她顯然也不是那一類施展低端美人計的人員。
這點在周耀邦眼中很出彩,可放在小鬼子那邊就非常紮眼了。
九哥將李秘書培養成為了橘公館的核心代言人之一。
如果她和九哥一直保持著單純的上下級關係,時間短了倒還好說。
可時間一長,小鬼子必然會產生懷疑。
依照周耀邦在十裡洋場建立起來的人設,他就不可能是那種聖人君子。
彆看九哥在淞滬小鬼子核心圈子內很有分量,然而他仍舊需要謹慎行事。
你可以質疑小鬼子的品德,但卻絕不能懷疑小鬼子的能力。
那些日諜特務的眼睛,可是向來賊的很啊!
工作上有需要,私人感情又愈發地與日俱增。
情到濃時,自然一夜魚龍舞。
“呦,我們右京君今天很難得啊!”
明媚的眸子從書頁上挪開,李寧玉笑眯眯地打趣了一句。
“身上竟然隻有淡淡的酒氣呀!”
在橘公館內,隔牆不可能有耳,但李寧玉依然注意著細節。
她那敏銳的嗅覺,在周耀邦進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確定了周耀邦今晚的活動軌跡。
“那是!”
來到床邊,俯身挑起了佳人瓊頷,九哥莞爾一笑。
“放眼整個十裡洋場,誰不知道我橘殿品德高潔,為你守身如玉?”
“況且,那些都是逢場作戲。”
“野花哪裡有你這朵家花香啊!”
對此,新晉橘公館女主人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逢場作戲是真,她也有家花香過野花的自信。
可品德高潔,守身如玉?
當個笑話聽聽就好!
當初在金陵城的力行社特務處總部,李寧玉就看透了周耀邦的生活作風。
再加上橘氏一脈在十裡洋場的崛起,可是她親眼見證的結果。
她又怎麼可能相信周耀邦這番鬼話?
既然走到了一起,那麼就代表她接受了周耀邦的一切。
隻不過,這絲毫不影響李寧玉的嫌棄。
麵對身前佳人撇嘴翻白眼的小表情,九哥視若無睹。
他順勢將自己砸在床上,伸手將李寧玉攬在了懷中。
“娘希匹!”
刻意壓低了幾分聲線,周耀邦意味深長地發起了牢騷。
“今晚原本準備放鬆消遣一下,可是全被陳老五那廝破壞了興致!”
“小鬼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和淞滬站不想著針對愈發猖獗的日諜活動,竟然還專注於內鬥。”
“剛剛在仙樂斯,我看到陳老五那廝正在調教一個新來的小傢夥。”
“隱隱約約還聽到,他準備將這個新人安排去接觸朱孝先的女兒。”
“這廝貪財不假,卻又注重名聲。”
“不可能做出這種吃絕戶的下作手段,其用意可想而知。”
看似是抱怨,實則無異於明示。
李寧玉通過右京洋行為紅黨提供便利,周耀邦對這種情況洞若觀火。
不僅如此,李寧玉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她知道相對於枕邊人而言,自己的手段十分稚嫩。
一次兩次冇問題,次數多了根本就瞞不住。
但她同樣是心思玲瓏剔透之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周耀邦的放縱和默許呢?
幾個月的默契配合下來,李寧玉和周耀邦兩人徹底地心照不宣。
“國府內部**傾軋不斷……”
眨了眨眼睛,李寧玉柔聲準備進一步試探。
不過她的話音剛剛響起,就被周耀邦攬手俯身堵住了。
十幾秒鐘過後,周耀邦目光深邃地迎著那雙含春帶羞的眸子。
“時局動盪,戰爭硝煙味愈發濃鬱。”
“我周某人不關心政治,更無心黨爭。”
“唯有一種理念信仰,那就是為我們這個飽受苦難的國家民族略儘綿薄之力。”
“寧玉,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