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戴某人絕不能受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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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無線電波自右京樓地下室順利發出。
整個過程,仍舊按照慣例。
以商業用途的明碼電報作為掩護,暗中向金陵力行社特務處的電訊總檯傳遞情報。
理由都是現成的,右京洋行正在聯絡自己的合作夥伴,直接詢問小鬼子特彆陸戰隊無線電改裝計劃所需裝置的最低價格。
實際上,這些跨洋電報剛剛發出去不久。
金陵城雞鵝巷五十三號的電訊科,又一次變得雞飛狗跳。
王天風拿著封存好的特急親譯級電文,直奔戴春風的辦公室。
不同於商業性質的機構,力行社特務處這個時候正是忙碌的時候。
晚上七點到九點,這是戴春風強製規定的加班時間,所有內勤人員必須參加。
如果冇有交際應酬,他本人也會坐鎮總部辦公室。
更何況,王天風一個電訊科長呢!
九點過後,纔會遵循正常的值班程式走。
“老闆,淞滬特急親譯電文!”
在機要秘書的通傳之下,王天風將蝶戀花小組的電文送呈於戴春風麵前。
“嗯!”
微微頷首,戴春風隨口吩咐了一句。
“老八,你去幫我打一壺開水過來!”
有著機要秘書在場,哪裡需要王老八做這些瑣碎事兒?
況且,眼下距離加班時間結束,也不過還有一個多小時而已。
戴老闆的辦公室內,怎麼可能出現隔夜的開水呢?
顯然,戴春風這是在支走王天風,準備親自破譯麵前這份電文。
“好的,老闆!”
王天風應了一聲,他徑直朝著辦公室門口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名頗有姿色的機要秘書,眼疾手快地搶在王天風麵前拎起了暖壺。
哪怕老闆吩咐王科長去開啟水,可她又哪裡有膽量讓王科長親力親為?
她們這些冇有專業技術手段的內勤人員,想要混跡在特務處內部,全靠一份機靈勁。
待到辦公室的實木門嚴絲合縫關好以後,戴春風苦著臉抽出了兩份今天的報紙,以及那幾冊厚厚的紅樓夢。
對照淞滬和金陵早晨的菜價進行初步解碼,然後逐頁翻動最終的密碼紅樓夢。
足足大半個小時過去,戴春風總算親自破譯了蝶戀花小組發來的密電。
“小鬼子第三艦隊改裝計劃?”
雙眼有些空洞,老戴精疲力竭地揉捏著自己眉心。
這份改裝計劃,力行社特務處並非一無所知。
淞滬站在小鬼子第三艦隊內部也暗中收買了情報鼴鼠,小鬼子本土那邊更是有駐外秘諜和站點存在。
隻不過,有關這份計劃的收集工作,比不上週耀邦這麼方便詳細罷了!
破譯出來的電文很重要,但又冇有那麼的重要。
對於戴春風來說,當前的頭等大事,在於如何安排好蝶戀花小組的聯絡工作。
類似剛剛這種長篇電文的破譯工作,他絕不希望再經曆第二次。
“老九你啊!”
指尖輕輕叩擊著電文,戴春風的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實在是太不懂得體恤老闆了!”
這麼龐大的一份計劃詳情,哪支情報小組會直接用電報來進行彙報?
正常流程應該是電報彙總,交通員用秘密渠道進行實體護送。
畢竟敵人的電訊工作偵察者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察覺到這麼大規模的無線電活動。
偏偏周耀邦不走尋常路,他直接傳送了一份長篇密電。
與上次移交那些小鬼子日諜資料的膠捲不同,這次的情報並不涉及實體。
依照九哥的性格,隻要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他當然是怎麼輕鬆怎麼來。
有關於電文的破譯工作?
那不是九哥需要考慮的問題。
如此一來,這就導致了今天的電文內容,足足是前兩次密電幾十倍的工作量。
負責親自破譯電文的戴春風,那叫一個苦不堪言啊!
二級菜價密碼也就算了。
最後的紅樓夢密碼本,可是戴春風一頁一頁,一行一行翻出來的。
他戴某人是力行社特務處的老闆,又不是電訊科的譯電員。
再怎麼說,他肩膀上也扛著上校軍銜,受不得這種委屈!
然而蝶戀花小組不僅僅關乎著他的錢袋子,同時又展現出了顯著的情報關係網路。
戴春風又不是白癡,怎麼可能將手中這柄利劍交給其他人掌控?
不對,有一個人很合適!
思緒一轉,戴春風雙眸炯炯有神,他的疲憊神色一掃而空。
力行社的其他特務,哪怕是駐守總部的李老二,徐老四,鄭老六,王老八等人。
戴春風都不可能讓他們同蝶戀花小組建立直接聯絡。
一來為了保險起見,二來防止下麵的人做大。
唯有副處長周耀庭是一個例外!
他和老九是親兄弟,既不會出賣老九,同時也屬於戴春風防不住的人。
原因很簡單,周耀庭本就是老頭子製衡戴春風的手段。
對周耀庭嚴防死守,豈不是等同於牴觸老頭子?
更何況,戴春風再怎麼防備,難道還能夠砍斷兩人間的血緣關係不成?
“啪!”
抬手一拍桌麵上那枚顯眼的黃銅質傳喚電鈴,戴春風做出了將包袱丟給周耀庭的心理準備。
至於說,周耀庭同樣是上校職務?
這不重要,力行社特務處內部不看這些,唯有他戴老闆乾綱獨斷!
“叮鈴鈴!”
伴隨著電鈴聲的傳喚,打了將近一個小時開水的王天風,拎著暖壺快步走了進來。
“老八,立刻請周副處長來我辦公室坐坐!”
還未等王老八站穩腳步,戴春風的命令已然落下。
“是,老闆!”
麵色平靜地放下暖壺,王天風應命轉身。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處座,您找我?”
很快,辦公室門口響起了周副處長的溫和嗓音,王天風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這個稱呼很有講究。
有彆於尊卑嚴格卻帶有一定親近意義的老闆,同時又體現著上下級關係。
戴春風和周耀庭之間,顯然冇有那麼苛刻的尊卑關係。
說白了,周耀庭是戴春風的副手,而且還肩負著製衡監督他的特殊使命。
周副處長從來不是戴春風的下屬!
老頭子侍從室參謀,這纔是周副處長的本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