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到底喊了多年的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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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心潔無功又未返,整個過程完全在陳默群的關注之下。
一時間,陳老五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了一抹鍋底黑。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穩穩地坐在原位。
理由很簡單。
首先,陳默群很瞭解藍心潔的性格。
她剛剛主動退去,這顯然代表她察覺到了某些危險。
其次,陳默群此時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周耀邦的身份。
他所在這處散台,屬於是仙樂斯歌舞廳的外圍邊角位置。
但也正是因為這裡很不起眼,基本上不可能吸引到舞池周圍核心卡座區域的關注。
偏偏陳默群每一次不著痕跡地觀察情況,幾乎都會對上週耀邦的視線。
這使得陳老五心中一凜,他明白自己恐怕早就被自家老九察覺鎖定了。
從表麵看,周耀邦在力行社特務處內部,始終不顯山不露水。
可實際上,特務處核心圈子誰不清楚九哥隻是性格疲懶,以及更加熱衷於生意投資而已?
倘若九哥單純隻是在光明正大撈錢方麵有能力,那他隻會成為戴春風手裡麵的白手套。
眼下這種相對靈活自主的權力,那可是九哥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雖然除去兩個月前的接風洗塵宴以外,陳默群已有兩年多的時間冇有同周耀邦密切接觸過。
但他的心裡麵非常篤定,自家老九非但不會有任何一丁點的手生,反倒愈發地深不可測了。
否則的話,九哥花費大價錢促成的萊茵之旅豈不是平白做無用功?
陳默群能夠察覺到周耀邦的視線,這也是因為周耀邦根本冇有任何掩飾的舉動。
九哥在堂而皇之的告訴陳老五,你猜的不錯。
橘右京這層鬼子皮,正是我的掩護身份!
與此同時,周耀邦亦是在為陳默群留下一條後路,以及一道枷鎖。
小鬼子在華的情報活動越來越猖獗,總不可能是吃飽了撐的吧!
國府和小鬼子必有一戰,這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要不然,國府內部也不可能有那麼多親近小鬼子的傾向。
乃至於兩年後建立偽政權的汪兆銘,他怎麼可能前腳叛逃,後腳就被小鬼子委以重任呢?
隻不過,礙於老頭子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方針。
國府仍舊將小鬼子視為麵板之患,紅黨纔是心腹大患。
然而他們這些奮鬥在隱秘戰線的情報工作者,哪裡嗅不到愈發濃烈的硝煙味?
到底喊了這麼多年的五哥,周耀邦不介意給陳默群留下一線生機。
畢竟陳默群被王世安和小鬼子聯手算計以前,他還是衝鋒陷陣在打擊小鬼子第一線的義士。
彆看力行社特務處當前以安內為主,可小鬼子的間諜活動層出不窮,陳默群在這方麵又豈能毫無功績?
當然,如果陳默群想要以周耀邦的真實身份作為要挾,那純粹是他癡人說夢。
一來九哥從不留下痕跡破綻,二來陳默群接觸不到蝶戀花小組的機密檔案。
除非戴春風本人被捕親自指證,又或者小鬼子拿到了老頭子侍從室的核心資料。
刨除這兩種可能,單憑其他人空口白牙,絕無可能真正威脅到他這位橘公館的主人。
更何況,九哥的利益網路,仍舊在小鬼子的核心團體中不斷延伸發展呢。
既然是最後的保險措施,那麼周耀邦自然不可能主動與陳默群相認。
無論陳默群心裡麵有著怎樣的想法,他想要同周耀邦搭上關係,那就隻能看他自身的手段了。
迎著自家老九那略帶幾分玩味的視線,陳默群最終緩緩站起身來。
“你好,麻煩幫我開一瓶路易十三!”
單手插兜來到櫃檯前,陳老五直接點了一瓶仙樂斯舞廳內最高檔的洋酒。
售價三十塊大洋起,與九哥剛剛打賞藍心潔的酒水檔次相同。
他自己可捨不得這麼大手筆,但他眼下毫不心痛。
哪怕不提周耀邦當前的身份,僅僅隻是招待財神爺方麵,他陳老五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吝嗇。
“好的,陳先生!”
服務生眼疾手快,立刻按照他的吩咐準備好了一切。
這可是客人親自點單,冇有經過舞女的中間環節。
相應的抽成,幾乎完全屬於他一個人,最起碼三塊大洋到手啊!
“陳先生,您是在這裡品嚐,還是由我幫您送回您的位置?”
捧起酒盤,服務生笑得很是諂媚。
“跟我走吧!”
不置可否,陳默群隻是招呼了一聲,他徑直朝著舞池核心的卡座區域走去。
這瓶酒,無疑是他想辦法接觸周耀邦的敲門磚。
“先生,請止步!”
還未等他靠近,長穀小次郎當即抬手將他攔了下來。
開玩笑,漂亮女士也就罷了!
你一個陌生男性,也想靠近家主?真當我小次郎是擺設不成?
“久聞橘公館右京君的大名,鄙人略備薄酒,不知是否有幸與您結交一番?”
腳下步伐頓住,陳默群清了清嗓音,他直接越過小鬼子看向了自己老九。
“來者是客!”
故作陌生地上下打量了陳老五一番,周耀邦的聲音不鹹不淡。
“次郎,請這位先生過來吧!”
仍舊翹著二郎腿,九哥彰顯著自己這層鬼子皮對於陌生華人的高傲,卻又保持著一定的禮貌。
“嗨!”
長穀小次郎躬身點頭,隨後讓開身位,接過了服務生手中的酒盤。
服務家主是自己榮耀,哪裡輪得到你來獻殷勤?
確認了盤中洋酒的品牌檔次足夠,長穀小次郎的神態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從桌麵上翻起兩隻新酒杯,長穀小次郎用陳默群送來的酒水斟了個三分滿。
緊接著,他目光銳利地凝視著陳默群。
長穀小次郎的心思很單純,他擔心麵前這個華人彆有用心。
小鬼子本身也知道,自己在華不受待見。
縱使長穀小次郎暫時冇有任何的敵人,他的家主更是朋友遍佈租界。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老九的手段當真驚為天人!”
瞬間瞭然長穀小次郎的意思,陳默群的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異彩。
“竟然收服瞭如此忠心的小鬼子!”
隨即,他也冇有猶豫遲疑什麼,乾脆利落地舉起了酒杯。
“初次見麵,鄙人敬您一杯!”
話音落下,陳老五將杯中的白蘭地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