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職環節結束,隨後便是檢閱環節。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周耀邦應該親自前往第十三軍下屬部隊的駐地巡檢。
隻不過,他此次勞軍之舉,根本用意在於刺探情報。
為了小鬼子馬鹿來回奔波?
周耀邦可冇有那個閒工夫。
對自己有利的勞軍流程,伯爵閣下欣然配合。
無關緊要的小事,伯爵閣下自然毫不在乎。
轉一轉淞滬周邊的警備部隊就好,他懶得離開,也輕易不會離開淞滬。
可即便如此,伯爵閣下的首次勞軍之旅,也足足持續了將近一週的時間。
在這幾天當中,他鳩占鵲巢,直接住進了第十三軍司令官的官邸內。
白天帶著勞軍代表團虛與委蛇,實則暗地當中為何堅和馬雲飛創造行動機會。
這對生死搭檔深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之道。
負責與他們兩人對接的小鬼子軍官,早就被他們兩人哄得團團轉了。
雖然不可能直接試探情報,但卻足以讓他們兩人摸清楚第十三軍司令部的機構和安保。
接下來,無疑是百變神偷的表演秀。
另一邊,周耀邦本人也冇有閒著。
既然已經住進了第十三軍司令長官的官邸,那麼他又豈能錯過這個機會?
這段時間,為了招待好伯爵閣下,澤田司令官險些胃出血。
趁著他酩酊大醉的機會,周耀邦將整個第十三軍司令官的官邸摸了個遍。
何為官邸?絕非居住場所那麼簡單。
毫不客氣的說,澤田老鬼子官邸書房當中的機密,比第十三軍司令部的參謀機要室更多。
司令部之內所有的機密,他的官邸之內也有一份。
司令部冇有資格掌握的機密,他的官邸裡麵反倒會存在。
周耀邦缺乏何堅那種梁上君子的手段,但是在刺探情報方麵,他同樣絕非外門漢。
軍統局特訓班所教導的本領,九哥豈能不瞭解?
相比較於何堅來說,周耀邦僅僅差著那些飛賊悄然入室的獨門秘訣而已。
此次勞軍之行,他圓滿實現了自己的核心目標。
伴隨著十一響禮炮再次轟鳴,收穫滿滿的伯爵大人終於踏上了歸途。
結果誰曾想到,他剛剛回到橘公館,尚未來得及整理彙總第十三軍的情報資料。
一樁麻煩事,立刻循著伯爵大人回家的訊息緊隨其後。
“主公,市政府辦公廳的明先生,法租界警務總監那邊的王先生,正在門外求見!”
伯爵大人茶都冇有喝上一杯,長穀小次郎已然上前,彙報有客登門到訪。
前者是明老七,後者則是顧老三的化名。
“這兩個傢夥怎麼湊到了一起?”
心中暗忖一聲,周耀邦表麵上神色如常。
“帶他們來書房見我!”
隨口吩咐一句,周耀邦徑直起身上樓。
自己剛剛返回家中,顧老三和明老七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其背後,十有**不是什麼好訊息。
不過無論如何,顯然不合適讓外人知曉,不方便在客廳待客。
“親愛的,你先上去吧!”
李寧玉選擇暫時留在樓下,她也清楚外人不合適去書房招待自己那兩位同誌。
“我讓人泡一壺送過去。”
很快,同李寧玉打過招呼的顧老三和明老七,聯袂出現在書房之內。
“老九,出事了!”
隨手將房門嚴實關好,顧慎言一臉凝重神色。
他畢竟是現役少將,而且年紀和資曆超出周耀邦很多。
稱呼一聲九弟,不算僭越。
反觀陳默群,他終究在軍統局的除殺肅奸名單之上,屬於是法定的陳逆。
因此陳老五對比顧老三,天然性落後了很多。
“三哥,稍安勿躁!”
招了招手,周耀邦輕笑一聲。
“坐下慢慢說!”
事情再大又能大到哪裡去?
總不可能他伯爵大人前腳剛剛離開第十三軍司令部,澤田老鬼子就已經全軍壓到了前線吧!
與此同時,周耀邦也在暗暗觀察著顧慎言和明樓的神色。
顧老三麵沉如水,明老七的嚴肅之下卻隱藏著幾分心虛。
難不成,這件事情和他明老七有關?
心裡麵泛起了一絲好奇,周耀邦靜靜等候著下文。
“前天晚上,總部在吳淞口的一條走私渠道出了問題。”
屁股剛剛坐下,顧慎言便和盤托出了他的來意。
“損失不算太大,但卻有一船貨被毀。”
“戴老闆親自電令淞滬站嚴查此事,相關負責人已經被解職,押送回山城總部候審!”
詳情一出,周耀邦當即就清楚了明老七的心虛原因。
顧慎言剛剛並未明說,但他們三人皆儘瞭解其中內情。
吳淞口那條渠道,屬於是專門用來走私違禁品的暗線。
並非軍火和藥品等小鬼子的違禁品,而是國府那邊同樣明令禁止的貨物。
也就是說,吳淞口那條線,是戴春風和周佛海狼狽為奸,大發國難財的渠道之一。
當然,這門生意的利益,戴春風也不可能完全落袋為安。
在他背後,還有一些國府的軍方大員,乃至於老頭子。
至於明老七為什麼會心虛?
因為他的毒蛇小組,恰好負責這條渠道的一個環節。
他弟弟明台所領導的毒蠍小組,更是吳淞口暗線的上遊位置。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貨物被毀,正是那位滿心正義的明家小少爺之手筆。
“梆!梆梆!”
就在周耀邦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七,去開門!”
眼眸微抬,周耀邦毫不客氣地指使著明老七。
無論是居住場所也好,又或者是辦公場所,周耀邦最為重視保密因素。
他這些專屬房間雖然擺在明麵上,但卻同樣深諳戴春風的理念。
密!不透風!
房門閉闔,裡麪人的招呼聲,外麵可無法聽到。
雙眼微微一眯,明樓從善如樓。
他快步前去開門,心湖之上卻不禁稍稍泛起了幾分波瀾。
自家九哥的性格,明樓也算是摸得七七八八。
在無關乎公事的情況下,剛剛那番頤指氣使的態度,顯然有違常態啊!
難道說,自己玩的那處小手段,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