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業有專攻!
在化學方麵,周耀邦純純外門漢。
讓他使用毒藥,他是不折不扣的行家。
可如果讓他配置毒藥,那完全是在難為他。
反之亦然!
對於周耀邦來說,化工廠完全冇有任何看頭。
他隻需要提供技術,同時掌控化工廠所產出的藥品經營便可。
至於說,化工廠內部是否存在心懷不軌之輩?
暫且拋開周耀邦個人的能力不提,單單廠衛隊的存在就足以鎮壓一切魑魅魍魎。
宮本茂等北辰一刀流弟子是他的死忠,楠木甲藏等人更是他的死士。
如果說宮本茂等人的忠誠度還可以衡量,那麼楠木甲藏等人則是真正意義的願為周耀邦效死命。
哪怕他下達自裁命令,這些橘氏道場出身的死士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
他們進入化工廠護衛隊任職,除去做好接班的準備工作,同時也是針對宮本茂等人的監督。
整個化工廠,比之橘公館更加密不透風。
象征性的巡視一圈,周耀邦帶著李寧玉原路返回。
伯爵大人恢複悠哉悠哉的狀態,寧玉夫人以約閨中密友逛街為理由前去接頭。
覈實組織叛徒的身份,安排相關的上下線進行轉移。
這些事情對於老鬼同誌來說,輕而易舉。
一切善後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與此同時,紅黨眼鏡蛇小組那邊,也同樣嗅到了風險。
明長官手握七十六號大權。
在他的授意之下,明誠更是成為了南田洋子的座上賓。
特高課內部有誌同道合者突然暴起,這種勁爆訊息怎麼可能瞞得過明長官的耳目呢?
當晚,明公館的書房內,明家兩兄弟將各自分頭調查的結果彙總在一處。
“大哥,你那邊怎麼樣了?”
沙發上,明誠雙手十指交叉,雙臂壓在膝蓋處。
他身體前傾,可見他對這個叛徒的重視。
但他臉上的神色,反倒是平靜淡然。
“跟你瞭解的差不多!”
長歎一口氣,明樓一臉惋惜的神色。
“這個叛徒是淞滬地下情報係統的成員。”
“昨天上午,藤田芳政和南田洋子重新恢複了工作狀態。”
“就在這傢夥準備透露組織關係的時候,特高課內部潛伏的日方同誌暴起發難。”
“為了保護淞滬地下組織的安全,意圖將他當場除掉。”
麵對與自己國籍不同,但誌向信仰相同的人,小鬼子一說顯然有些不合時宜。
明老七的應對措施冇有九哥那般一針見血,但他收到訊息的時間反倒要比九哥提前一天。
二十多個小時過去,足以讓明老七查清楚所有內情了。
“結果不僅冇有打死那個叛徒,反倒自己也犧牲了!”
如出一轍的神色直達眼底,惋惜同樣取代了明誠臉上的平靜。
他們兄弟兩人不僅惋惜叛徒的存活,更加傷感那名日方同誌的遇難。
“對,事發突然,那名日方同誌的子彈打偏了,僅僅打瞎了那個叛徒的一隻眼睛。”
微微頷首,明樓緩緩靠在沙發上。
“此人現在被南田洋子安排在陸軍醫院的高階病區。”
“據說傷勢很嚴重,已經出現了惡性感染。”
“小鬼子正在全力搶救他!”
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了一頓,轉而詢問著明誠的進展。
“對了,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紅黨地下情報係統,大體分為三個環節。
本區域內的情報組織,也就是以南方局特派員為核心的眼鏡蛇小組,及下屬各個分支小組。
明老七的上線,則是南方局的郵差小組。
也就是說,顧老三的職權範疇不僅僅侷限於淞滬境內。
再往上,纔是紅黨特科特派的水手小組。
一旦有需要,段海平和李寧玉有資格轄製整個南方局。
眼下正被小鬼子搶救的叛徒,實際屬於明樓的下線。
昨天他在明誠口中得知訊息以後,第一時間就安排明誠進行了一次內部示警審查。
確定叛徒的身份,在安排相關上下線進行轉移。
“有同誌把功課做在了我們的前麵。”
嘴角泛起一絲弧度,明誠的聲音輕鬆了很多。
“那個叛徒叫許鶴,他的上線和下線早已提前轉移,現在很安全。”
“是水手小組通過緊急聯絡方式,直接下達的命令。”
剛剛他臉上那份平靜淡然,正是因為下級組織已經成功轉移。
既然是人體臨床試驗,那肯定要提取目標的診斷機率。
明老七這邊還需要逐級自查安全情況,可李智博直接調取了那個叛徒的檔案資料。
按圖索驥,李寧玉的撤離工作自然提前明老七一步。
即便明老七昨天就收到了訊息,但他的能量哪裡能夠同寧玉夫人相提並論?
“對了,大哥,我還查到了一個特殊情況。”
事關於組織的情報彙總結束,明誠臉上突然泛起了一抹古怪神色。
“今天下午,橘氏化工廠那邊出動護衛隊。”
“秘密護送化工廠的首席化學工程師李智博博士,攜帶一個保險箱前往憲兵司令部。”
“隨後,藤田芳政和南田洋子親自陪同對方趕去了陸軍醫院的高階病區。”
五號特工組屬於紅黨南方局直屬,不在淞滬的情報係統之內。
因此明誠並不清楚李智博的真實身份,但他知道橘氏一脈的根腳底細。
己方另一條線的中將上峰麾下出動核心人物,怎麼看都不可能是為小鬼子搭把手那麼簡單啊!
“阿誠,你馬上安排我們在陸軍醫院的同誌,密切關注其內部的情況。”
眉頭一蹙,明樓的坐姿瞬間端正,他眼中神色晦暗不定。
“如果那個叛徒突然暴斃,十有**就是我們這位九哥出手了。”
明老七也是要臉的。
單獨當著自己情同手足的弟弟麵前,他那聲九爺總歸喊不出口。
此時此刻,明樓不禁聯想到了除夕夜當天,周耀邦對他的那番警示提醒。
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在周耀邦麵前彷彿一絲不掛那般。
甚至他的整個眼鏡蛇小組,頭頂上都籠罩著對方的影子一樣。
隻不過,這些情況就冇有必要嚮明誠透露了。
一來隻會讓明誠無端自擾,二來很有可能涉及組織更高層的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