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我們是不是有機會爭取到這位神通廣大的同誌?”
眼眸深處的警惕神色稍稍舒緩,馬百川心中飛速衡量著危險和收益。
大家齊心協力抗日,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誌。
馬百川在淞滬潛伏多年,他非常清楚橘氏一脈的龐大能量。
軍事,政治,經濟等層麵,橘氏一脈皆儘深有影響。
越是瞭解橘氏一脈的情況,那就愈發希望橘氏一脈能夠與自己站在同一個陣營中。
至於橘氏一脈可能帶來的風險性,這不是馬百川需要考慮的結果。
組織仍舊按兵不動,其中自然有著深思熟慮。
歸根結底,他隻是江蘇省委的中層領導。
在場其他三人,任何一位都是他的上級。
“老鬼同誌努力爭取過,老家那邊也進行過多次分析討論。”
緩緩搖了搖頭,段海平臉上的神色平靜如水。
“這位同誌加入我們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的態度,對我們很有利。”
有句話,他並冇有直言。
段海平的信仰很堅定,否則他未來也不可能坦然赴死。
但他從不是那種因為信仰,便忽視了現實的無知理想主義者。
在場眾人當中,除去顧慎言以外,他是最瞭解周耀邦具體情況之人。
無論是力行社特務處時期的九哥,又或者當前的淞滬伯爵閣下。
周耀邦的生活作風,註定了他無法成為真正同一信仰的同誌。
“言歸正傳,這次請諸位同誌參加緊急會議。”
話鋒一轉,段海平並未在這件事情上繼續深入,他直接開始下達任務。
“目的隻有一個,那便是這位同誌很欣賞五號特工組的同誌們。”
“他通過老鬼同誌,向組織轉達了邀請五號特工組加入橘氏一脈的想法。”
“組織原則上已經同意,但卻還需要考慮五號特工組同誌們的個人意願。”
“老馮同誌,組織委派你的任務,就是儘全力勸說五號特工組的同誌們加入橘氏一脈。”
“任務成功後,五號特工組的組織關係轉入水手小組和郵差小組雙重領導。”
“主要以老鬼同誌為核心!”
“而老馮同誌你本人,將會返回老家從事保密工作。”
他的言辭,已經代表了紅黨的態度。
五號特工組加入橘氏一脈,這無疑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反之,馬百川也無法繼續領導五號特工組展開情報工作,他的許可權級彆不夠。
無論如何,五號特工組的上線都會進行更換。
要麼是顧慎言,要麼是李寧玉。
“我明白了!”
重重地點了點頭,馬百川沉聲應下任務。
“請組織放心,我一定竭儘全力配合!”
他們這些情報特工冇有軍籍,紅黨也冇有軍令如山的說法。
但他們有三大紀律,其中之一就是一切行動聽指揮。
“漁夫同誌,還要麻煩你協助組織關係的調動工作。”
微微頷首,段海平麵帶笑容,側身看向紀中原。
“分內之事,配合上級指示,我們江蘇省委責無旁貸。”
端正坐姿,紀中原趕忙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馬百川是他的下線,五號特工組也屬於他手中的一支精銳行動力量。
然而不管再怎麼精銳,終究無法同橘氏一脈的能量相提並論。
加深與橘氏一脈的合作關係,可謂是淞滬情報界的唯一大局。
無論小鬼子也好,又或者是紅黨也罷。
在這一點上,幾乎高度一致。
哪怕有著李寧玉從中斡旋,紅黨也需要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聊完了工作,大家趕緊動筷吧!”
莞爾一笑,段海平提起筷子,調侃打趣了顧慎言一番。
“托郵差同誌的福,我們也算是改善一次夥食嘛!”
他們的潛伏身份,有能力出入橘樓這種高檔場所。
隻不過,能力歸能力,並不代表他們真正捨得。
敞開肚子在橘樓吃一頓好的,足以讓他們為老家儘一份心意了。
“哈哈哈,哪裡是托我的福啊!”
連連擺手,顧慎言笑眯眯地謙辭著。
“準確來說,應該是托此地主人的福纔對。”
在場四人當中,顧老三的身家最為豐富。
他既拿著右京洋行的分紅,同時又抽著布拉蒂尼的油水。
對於老家的支援,顧老三從未間斷過。
可他畢竟要維持自己表麵上的合理身份,吃穿用度相當體麵。
“稍後結束以後,還要麻煩郵差同誌代為引薦介紹一番。”
手上筷子稍稍一頓,段海平正了正神色。
“我們既然來了橘樓,如果不拜訪此間主人,著實是不雅不恭啊!”
他是李寧玉的上級不假,但他不可能在周耀邦麵前擺這份上級的架子。
無論如何,李寧玉都是周耀邦所認可的橘氏一脈女主人。
但凡涉及與周耀邦有關的事情,段海平這個水手小組負責人都必須要慎重考慮。
相比較而言,與周耀邦同為力行社特務處八大金剛的顧老三,顯然最合適充當中間人。
“在我們幾人當中,郵差同誌你和這位同誌的關係最為密切。”
說話間,段海平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思索神色,他在考慮接下來的具體相處細節。
“不怕你笑話,我這心裡麵實在是冇底啊!”
紅黨之內有關於周耀邦的資料,主要源自於顧慎言,以及鄭耀先的彙報。
在這方麵,李寧玉這個枕邊人都無法同顧老三和鄭老六相提並論。
原因很簡單,她在力行社特務處毫不起眼,哪裡有資格瞭解到九哥的情況?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資料在紅黨中樞亦是高度機密。
即便李寧玉屬於水手小組的一員,段海平也無權調閱相關檔案。
水手小組的責任,除了在淞滬展開情報工作以外,主要在於配合李寧玉的行動。
但凡涉及到周耀邦,那都是紅黨中樞的決定,段海平僅僅代為實施而已。
“冇問題!”
不假思索,顧慎言的眼眸深處也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羨慕。
“我還算瞭解他的為人。”
“胸有溝壑,手段高深,不過他在大是大非方麵從不含糊。”
“他對敵人雷厲風行,但對自己人卻向來仁義厚道。”
“最重要的一點,他從加入力行社特務處開始,始終不涉及其中的黑暗。”
“他的手上,從未沾染我們同誌的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