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身份都是外在,核心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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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京洋行總經理辦公室內,周耀邦憑窗而立。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遠眺不遠處的大橋大樓,他口中哼哼著胸有成竹的輕快小調。
那裡是淞滬憲兵司令部的據點,也是周耀邦下一步的算計所在。
淞滬即將起風,鬆本忠雄是時候殺青了。
這個老鬼子癩蛤蟆爬腳麵,不咬人卻噁心人啊!
他無法直接除掉鬆本忠雄,但必須要讓這個老鬼子騰出憲兵司令部長官的位置。
並非周耀邦缺少手段,而是他需要鬆本忠雄背黑鍋。
人死債消,適用於很多情況之下。
在淞滬憲兵司令部內部,鬆本忠雄的軍銜和權力最高。
一旦出現問題,這個老鬼子首當其衝。
可如果周耀邦下手除掉他,高橋千兵衛將會承擔起他的責任。
安排高橋千兵衛接替鬆本忠雄的位置,再由藤田芳政來掌管特高課。
這種結果,方纔最為符合橘氏一脈的利益。
鬆本老鬼子可以死,但決不能死在周耀邦的計劃落實以前。
“噠噠噠!”
就在九哥運籌帷幄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除去李寧玉以外,整個淞滬無人膽敢不經通報,擅自靠近橘伯爵身旁。
“九哥,顧慎言剛剛打電話過來,希望可以登門拜訪。”
並肩站在自家男人身旁,李寧玉揚起了吹彈可破的俏臉。
“哦?顧老三這是坐不住了啊!”
抬手將李寧玉攬入懷中,周耀邦輕輕挑起她的下頜,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拜訪你,還是拜訪我,他用的什麼身份?”
淞滬紅黨王牌水手小組,九哥心中有著一定的瞭解。
畢竟眼下正在軍令部第二廳任職的譚忠恕和劉新傑,也算是他的學長啊!
隻不過,李寧玉同樣隸屬於水手小組之內的事情,他無從得知。
但不管怎樣,李寧玉和顧慎言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情報戰線的交集。
理由很簡單,兩人都清楚橘氏一脈的真正底細。
倘若紅黨那邊對此無動於衷,紅黨情報係統也不至於讓老頭子焦頭爛額啊。
“我哪裡知道,你自己問他去!”
一記白眼翻出,李寧玉撇了撇嘴,扭頭掙脫了周耀邦的手指。
組織關係建立以後,顧慎言的真實身份,在李寧玉眼中已然不再是什麼秘密。
她的心裡麵更加瞭解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家男人早已看穿了顧慎言的根腳底細。
當初算計陳老五的整個過程,可是全部都發生在自家男人的視線之內啊!
今時今日,唯有顧慎言所在那條線尚且不清楚而已。
郵差是何許人也,軍統局淞滬最高負責人一切洞若觀火。
這條訊息,李寧玉自然會上報水手小組。
隻是礙於周耀邦的特殊性,水手小組並未向下示警罷了。
這倒並非紅黨方麵無視郵差的安全問題,純粹是無濟於事。
除非顧老三撤回根據地,否則他無異於始終站在周耀邦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一來,維持著李寧玉和周耀邦之間的心照不宣,儘力拉攏周耀邦便很有必要了。
隻可惜,九哥他油鹽不進啊!
大家一致對外毋庸置疑,以後再說以後的事情。
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周耀邦一直都很偏向於紅黨方麵。
可他還冇有高尚到放棄一切,明知未來十有**會被清算卻義無反顧的程度。
保持獨立性的合作,這是周耀邦內心的底線。
對於這些一無所知的顧慎言,怎麼可能主動暴露自己與李寧玉之間的關聯呢?
哪怕他確實存在著與同誌接頭的想法,但他肯定要以軍統這層身份為主。
“同意吧!”
颳了刮李寧玉那挺翹的鼻梁,周耀邦莞爾一笑。
“等到顧老三抵達,請進來便好!”
一家小洋行的二把手,就算他坐上了總經理的位置,也冇有必要讓橘伯爵格外關照。
明麵上的身份差距,註定顧老三無法享受到老五和老七的待遇。
要不然的話,隻會增加他暴露的風險。
橘氏一脈上下的忠誠度值得信任,周耀邦儼然將門下經營的鐵桶一片。
然而人多眼雜,說不準下麪人閒聊的時候,就有可能體現出顧慎言的特殊性。
情報戰線的潛伏工作,身份和行為不符,向來是大忌所在。
“哼!”
嬌嗔一聲,李寧玉掙脫懷抱,轉身離去。
看著留給自己的那頭如墨青絲,周耀邦緩緩收斂笑容。
他哪裡不清楚李寧玉的想法?
但他有自己的苦衷啊!
至於自己和李寧玉的未來,九哥倒是從未擔心過這一點。
橘氏一脈也好,蝶戀花小組也罷。
周耀邦在各方勢力之間的人脈關係,纔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
即便戰爭結束,他也完全有能力將李寧玉留在身旁。
甚至紅黨那邊,反倒會樂見其成。
相比較於收集情報,周耀邦本人更加重要。
絕非自誇,而是事實如此!
轉身坐進柔軟的辦公椅內,周耀邦暫時將紅藍問題放在腦海,他重新開始思量著自己內心的計劃。
鬆本忠雄這個憲兵司令部長官,九哥吃定了!
除非昭和老鬼子親至,否則誰都保不住他。
“梆!梆梆!”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一陣恭敬的敲門聲傳入了周耀邦耳畔。
“主公,有一位商人登門拜訪。”
尋聲望去,長穀小次郎呈九十度角鞠躬站在門外。
“他自稱是華興洋行的二班,提前與夫人預約過。”
“夫人吩咐拙者帶此人來覲見您!”
橘氏一脈麾下的首席家臣武士,當然要隨時守候在家主大人附近。
“請進來吧!”
微微頷首,周耀邦隨口吩咐了一句。
冇有過多的招待,單純隻是賞臉見一麵而已。
“嗨!”
長穀小次郎恭敬退下,直到看不見自家大人以後,方纔轉身離開。
很快,他帶著顧慎言重新出現在門口。
“主公,客人帶到,拙者先告退了!”
他隻負責安保工作,通常家主大人談生意的時候,他都會主動避嫌。
當然,顧慎言必然經過了一番搜身程式,確保冇有任何威脅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