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淞滬站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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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華興洋行內部,淞滬站核心成員齊聚一堂。
王世安坐在首位上,臉色鐵青如同鍋底那般。
在他下首的左右兩邊,坐著副站長顧慎言,電訊科長陸優鳴等人。
“剛剛收到總部電文,我即將返回山城述職。”
雙手死死攥著茶杯,王世安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淞滬站的站長一職,由顧副站長接任。”
“軍銜晉升為少將!”
少將啊!那可是他在法租界隱姓埋名兩多年都未曾獲得榮譽。
前腳陳默群以少將軍銜返回淞滬,被他暗地裡麵聯絡小鬼子特高課陰了一手。
陳逆已經蓋棺釘釘,王世安本以為自己理應順位晉升。
結果誰曾想到,顧慎言後腳落了實際好處。
反觀他自身,竟然收到了一封返回山城述職的電文。
名為述職,實際無異於給個閒散差事打發掉。
否則的話,電文中豈能不提及他後續的具體職務?
顯而易見,蝶戀花小組的電文發力了。
財神爺的建議,戴春風還是非常在意的。
更何況,戴春風本就對王世安頗有意見。
“站長,怎麼這麼突然啊?”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王世安的神色,顧老三溫聲關心了一句。
以紅黨郵差的身份,執掌軍統局甲種站點的大局,顧慎言的心裡麵簡直要笑瘋了。
隻不過,他向來老奸巨猾,當然不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去觸王世安的黴頭。
“啪!”
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麵上,王世安再也無法剋製自己內心的憤怒和委屈。
“我怎麼知道?”
在他的指揮之下,淞滬站確實損兵折將。
然而時局如此,難道這也能怪他王某人無能嗎?
如果不是自己塞了幾個金條給法租界巡捕房,這家華興洋行都不一定能夠存在。
冇有功勞,自己也算有些苦勞吧!
有關於陳默群的事情,王世安顯然故意忘在了腦後。
“老顧,不對!”
緩緩將麵前電文推向顧慎言,王世安皮笑肉不笑。
“應該是顧站長,顧將軍纔對!”
“這是總部的電文,後續會議你自行主持吧!”
這不符合他往日裡的行事風格。
可他眼下前途未卜,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
拂袖一甩,王世安直接推開椅子,怒氣沖沖地走出了會議室。
“大家稍等片刻,我去看看王站長!”
迅速妥善收好電文,顧慎言隨口安撫了場中的其他人一句,他趕忙追上了王世安的步伐。
無論如何,總部的密電不容有失。
老站長憤怒離席,新站長緊隨其後。
獨留下陸優鳴和林楠笙等人,大眼瞪小眼地靜靜守候在會議室之內。
“站長,站長,您等等我啊!”
亦步亦趨,顧慎言追著王世安走進了站長辦公室內。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顧慎言做足了姿態,他一邊詢問,一邊為王世安添了一杯開水。
“山城方麵,怎麼突然調您回去述職啊?”
人情世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老搭檔冇有表現出人走茶涼的傾向,這讓王世安的心裡麵稍稍舒緩了幾分。
“老顧,說實話,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雙手十指交叉扣在桌麵上,王世安繼續坐著站長的位置。
“總部的電文你看過冇有?”
“老闆已經將陳默群定性為陳逆,責令我們淞滬站鋤奸。”
“確實,陳默群被捕一事,我們淞滬站接應不力。”
“可無論如何,這個板子也不能打在我王世安的身上吧!”
抱怨歸抱怨,他的屁股仍舊穩如泰山。
淞滬站站長的任期即將結束,難道還不能讓他最後耍一耍威風嗎?
“我現在就看!”
無視掉王世安的怨聲載道,顧慎言神色凝重地取出剛剛那封電文。
陳默群投遞叛變,他始終不願意相信。
這對老同學明爭暗鬥多年,彼此間再瞭解不過。
在民族大義麵前,陳老五還是值得信任的,除非走投無路。
恰好,顧老三的心裡麵十分清楚,淞滬境內當真還有一條留給陳老五的生路存在。
依照自家老九的能力,足以安全庇護下陳默群,並且絲毫不影響到自身的處境。
一目十行,顧慎言將電文內容飛速瞭然於心。
他的腦海中,大概有了幾分猜測。
具體結果如何,還需要其他方麵的情報從中佐證。
此時此刻,當務之急是安撫好王世安,同時將他妥善送會山城述職。
畢竟在小鬼子內部,可不僅僅隻有自家老九一人存在啊!
王世安冇有資格接觸到周耀邦的資料,但他知道明老七這號人物啊!
“站長,老闆有老闆的考慮,總部有總部的想法。”
重新收好電文,顧慎言故意表現出了一份輕鬆的神色。
“我們小胳膊,怎麼擰得過大腿呢?”
“不過您也不必急於一時。”
“一來急也冇用。”
“二來,現如今戰局膠著。”
“您作為特務處時期的老資曆,老闆和總部肯定不可能讓您一直坐冷板凳。”
“老陳……陳逆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嘛!”
“他當年得罪了周副局長,結果不還是被老闆啟用了。”
“您全當返回山城休養一段時間,遲早還有您重整旗鼓的機會。”
他冇有在返回山城述職方麵安慰王世安。
大家都是行內人,哪裡看不出述職就是貶職的意思?
用當前的局勢,以及陳默群的複起經曆舉例子,方纔是真正讓王世安徹底安心的良藥。
由於失利而被貶職,怎麼可能比得罪了頂頭上司更加形勢嚴峻呢?
“是啊!”
無奈地點了點頭,王世安長歎一聲。
“胳膊擰不過大腿,也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借老顧你的吉言,希望你我還有重新共事的一天吧!”
陳默群的經曆,確實讓王世安心中再次寬慰了很多。
當然,他必須要記住陳默群這個教訓。
哪怕有朝一日重新複起,他也不可能返回淞滬任職。
擋人前途和財路,他王世安怎麼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站長,您能想通就好!”
一臉為王世安考慮的神色,顧慎言提出了告辭。
“您先忙,我去看看會議室的弟兄們。”
“讓弟兄們一直乾坐著,終究不合適嘛!”
“況且,您這位老站長返回總部,弟兄們肯定要送一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