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機關長?機關長算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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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化工廠到橘樓,由午餐到晚宴,磺胺廠的開業典禮完美落幕。
橘樓內可不僅僅隻是吃飯社交的場所,包廂和套房內皆儘有一些娛樂設施存在。
下棋,喝茶,聽曲等等,足以讓那些重要賓客們消遣時光。
即便他們另有需求,橘樓隨時都可以從外部及時安排。
至於那些分量不足的賓客,他們就隻好先散場,再赴宴了。
酒會結束時,周耀邦親自將所有重量級賓客送出橘樓的門庭外。
在這個過程中,他悄悄向鬆本忠雄遞了一個眼神過去。
意思很簡單。
如果鬆本忠雄後續方便,那便留在橘樓內聊一些關起門來的體己話。
老鬼子瞬間瞭然,他的汽車陪同土肥原賢二一同離開橘園大門。
然而在五分鐘後,鬆本忠雄又從另一個方向繞了回來。
阿爾弗雷德引路,將他送進了二樓的一號和室包廂內。
“鬆本君,請坐!”
單手一引,周耀邦巋然不動,隨口招呼著鬆本老鬼子。
矮腳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料理,以及一壺特級清酒。
“右京閣下!”
躬身行禮,鬆本老鬼子換上足袋,跪坐在下首位置。
頂頭上司都以閣下相稱,他這聲閣下更是越來越發順口。
不僅如此,右京閣下今後將會成為淞滬小鬼子口中的常態尊稱。
海軍和陸軍兩大中將的親口認證,下麵這些阿貓阿狗豈敢僭越?
“鬆本君,土肥原將軍抵達淞滬,你事先是否知情?”
聲音不鹹不淡,周耀邦單刀直入。
他可以通過表情變化,判斷出鬆本忠雄的大致情況。
但這並不影響他藉助這個機會,敲打敲打鬆本老鬼子。
“右京閣下明鑒,機關長趕赴淞滬,在下事先卻是毫不知情啊!”
雙手扶在膝蓋上,鬆本忠雄趕忙彎腰解釋,言辭態度非常誠懇。
“在下今天準備離開憲兵司令部,來您的工廠參加開業典禮時,正好被機關長撞見。”
“您也知道,在下出身於土肥原機關。”
“機關長決定過來,在下實在無法拒絕。”
“甚至就連提前通知您,在下都冇有機會啊!”
周耀邦內心的想法如何,鬆本老鬼子無從得知。
他隻當橘氏家主不滿意土肥原賢二的不請自來,以及對自己知情不報的不悅。
“鬆本君,放鬆一點。”
抬手倒了一杯酒,周耀邦神色稍霽,將酒杯放在了鬆本忠雄的麵前。
“我們關起門來隨便聊一聊而已,無需如此嚴肅。”
在小鬼子冇有犯錯的情況之下,一張一弛方為調教之道。
“阿裡嘎多!”
趕忙雙手扶住酒杯,鬆本忠雄緊繃的心絃稍稍舒緩了幾分。
磺胺廠的油水即將進入口袋,他可不希望經曆功敗垂成的巨大落差。
“中午的時候,我和土肥原將軍的交談,你鬆本君也在場。”
抿了一口清酒,周耀邦再次緊了緊自己手裡麵的韁繩。
“你對土肥原將軍的說法怎麼看?”
“憲兵司令部,是否仍舊由你掌控?”
“倘若土肥原將軍在幕後操縱憲兵司令部活動,磺胺廠這盤蛋糕中,你鬆本君恐怕就要割捨一部分了。”
他和鬆本忠雄之間關係,歸根結底還是利益二字。
看在憲兵司令部由鬆本忠雄掌握大部分話語權的份上,周耀邦願意分他一塊蛋糕。
反之,鬆本忠雄無法獨立做主,他可冇有上桌的資格。
土肥原賢二掛牌重光堂,準備在淞滬秘密拉攏策反國府內的一部分在野大人物。
這個老鬼子打算藉助這些在野人物的巨大政治威望,以及對舊部的影響力與道義號召力,實現他心中以華製華的戰略政策。
結果他低估了這些在野人士的立場之堅定,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國府內外確實不乏黑暗,然而類似汪填海那種級彆的國之蠹蟲,漢奸敗類終究是極少數。
土肥原賢二手底下的重光堂,幾乎可以用失敗來定論。
直到影佐禎昭接手重光堂,展開了他所謂的梅工作,這才促成了汪偽政府的成立。
他也因此晉升少將,打造出了自己的梅機關。
這是時代的浪潮走向,周耀邦心知肚明。
隻不過,重光堂在土肥原賢二手底下時,必然還展開了其他的情報工作。
其箇中內情,周耀邦擇機刺探。
在此之前,確定自己對淞滬憲兵司令部的影響力,方纔是當務之急。
哪怕憑藉自身的人脈關係,九哥籠絡土肥原賢二的可能性不小,但卻需要一個過程。
最為重要的一點,伴隨著小鬼子的攻勢愈發龐大,陸軍部在淞滬的影響力自然會水漲船高。
相比較於長穀川清而言,土肥原賢二手裡麵的底牌更多。
淞滬憲兵司令部頭頂上突然多出一個太上皇,這不符合周耀邦在淞滬境內的利益。
單單憑藉高橋千兵衛和藤田芳政,勉強還有幾分與鬆本忠雄爭權奪利的資格。
可一旦土肥原賢二這箇中將下場,他橘氏一脈的軍官小團體根本不值一提。
軍銜職級就不說了,土肥原賢二在華情報係統的威望,纔是他身上真正的金字招牌。
握住鬆本忠雄這張牌,然後再對土肥原賢二徐徐圖之。
雙管齊下,最為契合周耀邦的利益。
“右京閣下,請您放心!”
挺起胸膛,鄭重其事地附身一拜,鬆本忠雄堅定不移地展現著自己的立場態度。
“在下雖然出身於土肥原機關,但在下如今已經調動到華中派遣軍的內部。”
“機關長這次趕赴淞滬,具體是為了什麼任務,在下無從得知。”
“在下願意為閣下您效力,確認機關長是否會影響到家族的利益。”
“與此同時,在下可以明確一點,那就是機關長仍舊隸屬於關東軍內部。”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冇有下達正式的命令之前,淞滬憲兵司令部始終歸於在下的指揮之下。”
開玩笑,他尊稱土肥原賢二一聲機關長不假,他屬於土肥原機關的核心要員也是真。
但他絕非是土肥原賢二可以呼來喝去的小角色,土肥原賢二又不是他親爹。
真金白銀馬上就要落袋為安了,而且還是源源不斷的那種。
機關長?機關長算個屁啊!
更何況,他這位機關長暗地裡麵還在提防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