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殷勤堪比舞女的鬆本老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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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鬆本老鬼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作為淞滬境內當前軍銜級彆最高的日諜特務頭子,他展現出了極其高效的情報收集能力。
短短一週的時間,他便將周耀邦的行蹤摸了個底朝天。
要知道,高橋千兵衛和藤田芳政兩人,顯然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出手幫助。
對華府方麵情報偵查,他們兩人出於上線的命令,必須要為鬆本忠雄提供幾分便利。
可橘氏一脈明麵上與華府又冇有什麼聯絡,他們兩人有的是理由和藉口無視鬆本忠雄。
很多事情,高橋千兵衛和藤田芳政心知肚明,
自家大人名下的洋行在暗地裡麵,少不了同各方勢力存在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這其中,必不可少包含著華府方麵某些人物的黑白手套。
比如說淞滬站前站長陳默群,他私底下所扶持的那家商行。
然而這種交集,原本就是淞滬生意場上的普遍遊戲規則。
高橋千兵衛和藤田芳政有所參與,甚至鬆本忠雄所屬的土肥原機關也不例外。
你鬆本大佐有膽量,那你就自己去挑戰淞滬各方勢力默契形成的潛規則。
不僅如此,高橋千兵衛和藤田芳政還留了一個心眼。
他們倆在橘樓的晚宴結束以後,重點盯著鬆本忠雄和他手下特務的行動。
用心程度之高,絕不亞於針對在淞滬活動的華府各個情報勢力。
一旦發現鬆本忠雄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他們兩人不會有分毫半點的猶豫地,必然在第一時間拿鬆本忠雄作為自己的墊腳石,投名狀。
合作而已!
又不是直接隸屬關係!
大佐?大佐算個屁!
軍部內下克上的案例還少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隻要能夠給自己帶來好處,高橋千兵衛和藤田芳欣然樂意在背後捅鬆本忠雄一刀。
當然,鬆本忠雄也不是白癡。
拋開有冇有人格不談,最起碼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有資格代表土肥原機關,前往淞滬搭建情報分支組織。
前腳踏足淞滬,鬆本忠雄後腳就趕到橘氏一脈拜碼頭。
這不僅僅代表著他自身清楚橘氏一脈在十裡洋場的能量何等龐大,同時也體現著他身後勢力對這種情況的認可。
要不然,他再怎麼說也是堂堂陸軍大佐,哪裡隻敢在私底下議論李寧玉的身份?
即便如此,他鬆本大佐都被兩箇中佐落了麵子,指名道姓地擠兌了一番。
偏偏他還無法發作,不得不陪著笑臉。
憋屈,太他孃的憋屈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鬆本忠雄豈敢去針對橘氏一脈?
他的目標很單純,僅僅隻是李寧玉。
最為重要的一點,由於畏懼橘氏一脈的能量和影響。
鬆本忠雄甚至不敢直接對李寧玉展開行動,唯有暗戳戳地想辦法將李寧玉取而代之。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的前提條件,首先便是如何近距離接觸到那位橘氏家主。
他這個暫時見不得光的大佐級特務頭子,平日裡根本冇有資格和渠道出現在周耀邦麵前啊!
藤田芳政和高橋千兵衛已經察覺到了他有些不尊重自家大人,自然不可能再繼續從旁引薦。
至於上頭的吩咐?他們已經照辦了。
完全是鬆本忠雄自己冇有分寸,誰也怪不得他們袖手旁觀。
冇了張屠戶,難道就必須吃帶毛豬不成?
鬆本老鬼子自己也很爭氣。
他雖然缺少淞滬本地兩條情報線絡協助,可最終還是摸清楚了周耀邦的大概活動軌跡。
除了高階交際場合的人脈維護,那便是各大休閒娛樂場所的消遣。
其實周耀邦的行事作風,在淞滬頂層圈子內算不得多麼隱秘。
但也絕非一個初來乍到小鬼子能夠弄清楚的事情。
由此可以見得,鬆本忠雄要麼有著自己的人脈關係網,要麼手底下管理著不在少數的日諜特務。
總而言之,他在淞滬境內絕非無根浮萍。
租界洋人圈子的高階名利場,鬆本老鬼子冇有資格踏足。
反觀那些休閒娛樂場所,他隻要捨得花錢,無疑是一路綠燈通暢。
一個星期之內,鬆本老鬼子足足和周耀邦偶遇了三次。
他出現的頻率,比仙樂斯和百樂門的頭牌舞女還要殷勤。
直到第八天,鬆本老鬼子改變了策略。
感覺到時機成熟的他,準備變偶遇為主動邀請。
“親愛的,鬆本君對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中午用餐的時候,李寧玉撇了撇嘴,飛了一記白眼過去。
始作俑者長穀小次郎老老實實坐在餐桌末位,他恨不得如同鵪鶉那般將腦袋縮排自己羽毛裡麵。
此時此刻,自家夫人手中拍打著一張請帖,那是他剛剛送進來的。
今晚正好是週末,鬆本忠雄邀請周耀邦前往百樂門消遣消遣。
長穀小次郎明知道這張請帖,很可能引起自家夫人的不愉快。
可他也冇有辦法啊!
事關於自家主公,他當然要放在首位上。
哪怕引來自家夫人的冷意,他也隻能默默地忍耐承受嘍!
“鬆本君確實有些過於殷勤了!”
手中筷子毫不影響,周耀邦不鹹不淡地給出了一個評價。
“也罷!”
隨即,他將目光轉落在了下方的鵪鶉小次郎身上。
“次郎,你稍後通知他。”
“告訴他,我今晚準時赴約!”
“我倒要看看這位鬆本船長,葫蘆裡麵究竟賣的什麼藥!”
一語雙關,周耀邦手裡麵有著當晚鬆本忠雄的錄音,他自然明白此人的根腳底細。
大佐級特務頭子如此獻殷勤,這倒是恰巧契合了他的心意。
野川丸號遠洋商船暗藏什麼玄機,九哥同樣好奇得很啊!
這些內情,他與李寧玉同床共枕的時候也有過交流。
隻不過,周耀邦肯定不能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橘氏一脈內部的監聽係統,唯有他一個人掌握。
所有交流,一切都是出自於合理的懷疑推辭。
“哼!”
又是一記白眼飛出,李寧玉將請帖扔在了周耀邦的麵前。
理解歸理解,心情是心情。
她從不乾涉自家男人的休閒消遣,況且還事關於工作責任。
可這些事情,並不影響她表達自己的小情緒。
將一切儘收眼底,長穀小次郎難得冇有立刻起身應聲,他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主公,您能體會拙者的難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