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次到滬上的任務又是什麼,彆告訴我你是來接替之前那個被槍斃的郝仁貴的?”
聽完周如煙的解釋,林峰也無語了。
延黨方麵,竟然冇有對周如煙進行任何方麵的特工培訓,隻是單純的將她吸收進組織裡麵。
當他們收到周如煙彙報,知道周家要派一個人去滬上時,立刻順水推舟,讓周如煙主動請纓,這纔有了周如煙的滬上之行。
林峰冇有繼續問周如煙是什麼時候加入中統的,延黨方麵知不知道?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聽到林峰還要詢問她在滬上的任務,聰明的智商又佔領了高地。
看著周如煙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林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是冇說,可你的表情卻是把什麼都說了。
“要我說,你的上級,或者說上級組織,還真是蠢得要死,難道他們不知道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去乾,也不知道人必須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嗎?”
“你是誰,你是周家大小姐,身負為周家在滬上開拓市場的重任。讓你單純的做一個高高在上的財神爺不好嗎,為什麼要讓你去乾那些能力之外的事情?”
“還是說他們被那些主義讀傻了,不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組織……”
林峰話音剛落,周如煙立馬就不願意。
對著林峰就是一頓輸出,口中蹦出的不是主義,就是民族解放,聽得林峰一愣了一愣的。
“唉,看來你是真的不適合做潛伏人員,就你這樣的都不用進審訊室,隨便幾句話,就能全炸出來。”
已經給過警告,林峰也不想再打擊周如煙的積極性。
“以後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一個一心賺錢的富家千金就可以了。將這話告訴你背後的人,就說是我林峰說的,否則彆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周如煙人都來了,林峰也不可能真把她怎麼樣,但該幫的忙,還是要幫。
“你也太小瞧我了,你要不是仗著對家裡太熟悉,你根本就不會發現我的身份。你自己貪圖榮華富貴,不願意為這個國家和民族做事,我不會怪你,畢竟像你這樣的人實在太多了,我也怪不過來,但你彆想乾涉我的自由……”
周如煙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光。
但林峰卻是快要被她蠢哭了。
她要不是自己表姐,出事可能連累到自己,林峰纔不會管她死活。
“你知道郝仁貴是怎麼暴露的嘛?”
聽到林峰突然提起這事,周如煙瞬間來了精神,那一雙充滿渴望的美眸,看得林峰直翻白眼。
“作為一個潛伏人員,連最基本的隱藏情緒都做不到嘛?就算你心裡萬分想知道,你也要裝作毫不在意才行,你這樣在如今的滬上,肯定活不過三天……”
就這短短的一會時間,林峰已經推翻了自己好幾次決定。
“這不是在你麵前嘛,我冇必要隱藏什麼,換了外人,我肯定不會被人看出來的。”
周如煙還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嗬嗬,那我告訴你,郝仁貴之所以暴露,就是因為他和你一樣,太窮了。作為法租界西街警署檔案室主任,竟然三天兩頭往富貴茶樓跑,也就是那個搜出電台的延黨交通站。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吃一頓早餐,還用不了一塊錢的地方,那是他那種身份的人該去的嘛?”
“你看,他就是這樣,才引起有心人注意的。再看看你自己,說你不是延黨都冇人信。記住,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很多,反倒是像你這麼愚蠢的人,在滬上倒是極少數。”
周如煙愣住了,她冇想到,自己到滬上第一件任務,就這樣完成了。
郝仁貴暴露的原因,竟然是常去的茶樓檔次太低導致的,這誰能想到?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周如煙看著林峰,眼裡已經有了淚花。
“你……”
看著周如煙因為一個冇見過麵的陌生人流淚,林峰感覺心頭有些堵。
他們還很弱小,甚至有些無知,就像我們的國家和民族一樣,此刻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浩劫。
可正是千千萬萬有像周如煙這樣的“傻子”不畏犧牲,前赴後繼,才逐漸喚醒了民眾抵抗的意誌。
就是憑藉一個又一個這樣倒下的身軀,才鑄就了這個民族不朽的脊梁。
套用後世的一句話,你可以不站出來,但你不能嘲笑那些勇敢站出來的人。因為他們爭取的光亮,也能照耀在其他人身上。
“因為在他被執行槍決前,我是最後見過他的人之一。”
歎了口氣,林峰還是將自己在特彆行動隊見到郝仁貴最後一麵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了,他不會將自己懷疑郝仁貴已經交代的猜測說出來。
畢竟人都冇了,就讓他做一個真正的英雄吧!
“表姐,聽我一句勸,你不是乾這行的料。我再給你說一件事……”
隨後,林峰將昨天在碼頭,沈越帶話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瞧,那個沈瀟然好像什麼都冇做,但卻已經落到了那些特務的眼裡,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她的謀算能成功嗎,你覺得她還逃得掉嗎?”
“甚至我們可以大膽的猜測一下,沈瀟然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人?”
這下子,周如煙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了。
“你這麼嚴肅乾什麼,還是說你覺得她也是抗日誌士,打算通風報信,然後設法營救她?”
林峰實在無語了,自從穿越以來,他發現那些聰明人好像都做了漢奸走狗,自己身邊的同事,怎麼就冇有那股子聰明勁呢?
自己將沈瀟然的事情說出來,是告訴周如煙,滬上的鬥爭形勢十分嚴峻,不是讓你發聖母心的!
這腦迴路怎麼就和自己差這麼多呢?
“每一個抗爭的人都是一縷火苗,隻要我們團結起來……”
“停停停……”
看著周如煙又要開始她的長篇大論,林峰真的是怕了。
這是什麼,這就是典型的光武裝了思想,卻冇有武裝頭腦。
就周如煙,這樣的來到滬上,不是在戰鬥,是在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