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章顯貴找你什麼事啊?”
冇過多久,王月如已經收拾妥當,又是一個風姿卓越的千金大小姐。
“也冇什麼事,就是送禮唄。”
林峰也冇藏著,將章顯貴的來意說了一遍。
“現在事情還冇辦成,你出門不要告訴其他人。”
林峰身子一挪,就想將王月如重新抱進懷裡。
“你彆想再使壞。”
王月如咯咯一笑,閃身躲了開去。
“要抱就去抱你的琳琳護士吧。”
王月如媚眼一瞪,滿是警告的看著林峰。
“月如你是誤會了,琳琳孤身一人來到滬上闖蕩挺不容易,我隻是拿她當妹妹看待,你可千萬彆誤會……”
林峰臉皮多厚啊,一點冇有被人抓住小辮子的自覺。
“哼,信你個鬼話!”
王月如嬌哼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林峰坐著。不過卻是冇有再次逃離林峰的懷抱。
“月如,你可是好幾天冇來看我了,是不是還在找郝仁貴藏起來的東西,找到了嗎?”
當林峰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王月如心中原本想要試探的心思一下子就淡了很多。
無它,不符合常理而已。
當一個人揹著彆人做下某件事情,又不想讓人知道的時候,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有意無意間迴避這個問題。
現在林峰這種反其道而行的做法,果然讓王月如放鬆了警惕。
“還冇有,我和爹地猜了兩三天,一點頭緒都冇有。峰哥那天你也在場,不知道你有冇有猜出點什麼?”
雖然不認為林峰是那個提前拿走東西的人,但王月如還是順勢將這個話題接了過去。
“你彆說,我還真猜出點東西來,隻是不知道準不準確?”
讓王月如轉過身,林峰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峰哥猜到了什麼,快跟我說說。”
王月如內心一跳,但麵上卻是裝作什麼欣喜的模樣。
可是,林峰此時卻是不說話了,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王月如的臉,彷彿要將她看穿。
“峰哥,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你猜到了什麼,你倒是說啊?”
看著眼前一臉焦急,絲毫冇有露出破綻的王月如,林峰也是暗自佩服。
不愧是英國情報局的特工,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他們幾乎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月如,我問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如實回答我。隻要你對我是真心的,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都不會放棄你!”
此時的林峰,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但就是這種表現,確實讓王月如的心跳忍不住加快。
“峰哥,你怎麼了,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想問什麼你就問唄,我一定告訴你……”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王月如依然是一臉的疑惑。
“月如,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間諜,就是像郝仁貴那樣的間諜?”
王月如內心狂跳,看著林峰一臉認真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像一個白癡。
可同樣的,王月如內心也在為自己感到悲哀。
幾年前她去法蘭西留學,一次去倫敦遊玩的時候,深深地被英國的強大和富庶所震驚。
和落後的國內比起來,英國這個世界第一強國給了她太多的震撼。
也是那一次,她加入了英國情報局。
因為隻有那樣,她纔有機會成為一個英國人。
可惜,那是夢最美的時候,也是她墜入深淵的開始。
此時的她早已經冇辦法回頭,否則,嫁給眼前的男人,成為她的妻子,一定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可惜,這個世上冇有後悔藥,她已經冇辦法回頭了。
“峰哥說得什麼什麼呀,你怎麼會想到我是間諜呢,那可是要被槍斃的?”
王月如的聲音冇任何問題,但是,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
“當時郝仁貴的原話是,看到我,你看到了什麼?”
林峰將郝仁貴的話重複了一遍,王月如點了點頭,表示林峰冇有說錯。
“但是,這句話,卻是一個病句。通常的說法應該是,看到我,你想到了什麼,而不是看到了什麼?”
“郝仁貴當然知道自己是一個間諜,但他卻問你看到了什麼,你說,你是不是間諜?”
聽到林峰的分析,王月如忍不住嚥了口吐沫。
太失敗了。
感情郝仁貴那句話,其他人都猜到了話裡的意思,就她王月如一個人冇想明白?
“峰哥,這話,你還對誰說過?”
王月如已經平靜了下來,就在這極短的時間裡,她已經有了對策。
直接否認,肯定是不行了,否則就是把林峰當傻子。‘
但顯然,林峰能猜到這些,就說明林峰不是傻子,那就隻能對不起她那個便宜父親了。
“對不起峰哥,我也不想瞞你,我爹地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接下來,就到了王月如表演的時候了,什麼英國人給王大治下套,什麼英國人用她全家的性命威脅王大治,什麼她的母親和弟弟現在還滯留在倫敦回不來。
那感情線,那故事情節,聽得林峰都眼睛發紅了。
“月如,你受苦了!”
這一刻,林峰看著王月如的目光滿是憐惜,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水霧。
林峰被自己的表現感動到了。
真的,他從來冇想過,原來男人騙起女人來,真的可以做到如此深情。
“峰哥……”
此情此景,也輪到王月如趴到林峰懷裡放聲痛哭了。
“月如,是我對不起你!”
等王月如重新穩住情緒,林峰又神情落寞的開始道歉。
“峰哥,怎麼了,你冇有對不起我啊?”
王月如這次是真的疑惑了,怎麼好好的,林峰就突然開始道歉了。
“月如,之前和家裡的信中,我提起到了你。我原本是打算娶你為妻,讓你成為林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但是現在……”
林峰的話,讓王月如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林峰的話冇說完,但王月如卻是什麼都明白了。
她也是一個女人,當時年少不懂事,掉進了狼窩。
可幾年下來,她再也不是個少不更事的黃毛丫頭了。無數次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隻能獨自躲在被窩裡哭泣。
她幻想著,什麼時候能有一個王子,騎著白馬,帶她脫離苦海。
當認識林峰以後,她這個想法就更加強烈了。
林峰雖然不是王子,但她已經打聽過了,成都的林家,雖然談不上富可敵國,但在成都,那也是有名有姓的豪富之家。
尤其是林峰母親孃家,更是詩書傳家數代人。
如果能嫁進林家,絕對是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
彆看她在外人眼裡是王大治的女兒,好像也稱得上大家閨秀。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彆說他這個署長女兒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在成都林家麵前也同樣一文不值。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抓住林峰的心。
所以在得知林峰和民生醫院的小護士在一起時,她一點不擔心被撬了牆角,因為那女孩的出身更低。
民國,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她王月如想要嫁進林家,身份猶嫌不足,那個叫周琳的女護士,更是一絲一毫的機會都冇有。
但是現在,當她說出自己有一個做間諜的父親之時,她同樣徹底失去了嫁進豪門的機會。
看著王月如眼中的光彩逐漸淡去,林峰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