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老弟,我不繞彎子了。”
丁墨被林峰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連連告罪。
“我之所以說你是目前最合適的傳話人,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目前這事還隻是一個苗頭,遠冇有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
隨著丁墨的分析,林峰也是暗暗點頭。
目前特彆市長的爭奪還處於預熱階段,如果付佑安和張嘯林找大人物出場說情,難免有一種恃寵而驕,挾威自重的意思。
尤其是章嘯林,他不能讓日本人覺得他是在提要求,講條件,這不是他現在敢做的。
至於付佑安,也麵臨同樣的問題。
傳話人身份地位低了也不行,聲音根本就到不了日本高層的耳中,完全屬於無用功。
所以林峰就成了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一方麵他既不為日本人辦事,另一方麵又能將話傳給清水懂三這個領事館高官,完全一舉兩得。
“丁大哥分析的有道理,事情還真有可能是這樣。”
林峰對丁墨的分析深表讚同。
不愧是大人物,對這種事情的看法固然高屋建瓦。
“丁大哥,說起來,以你的身份地位,這特備市長的位子,好像也可以試一試啊!”
林峰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說道。
“這……”
林峰這個提議,彷彿在丁李二人心中同時敲下重重一擊。
首先是丁墨,他被林峰突然的提議搞得心神狂震。
之前自己冇往這方麵想,現在林峰一提,他的內心就像貓爪一樣,再也按捺不下那股衝動的火苗。
“咕咚。”
丁墨喉嚨狠狠嚥下一口唾沫,定定地看著麵前茶杯,已經完全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而一旁的李群也被林峰的話嚇了一大跳。
之前他和丁墨兩人一直忙著搞自己的情報隊和特備行動隊,丁墨主外,他李群主內。
還冇覺得自己和丁墨之間有太大的差距。
現在林峰的話,讓他再一次清醒的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不管事情能不能成,至少丁墨確實有角逐滬上特彆市長的資格。
而自己呢?
想到這裡,李群的心都不由有些亂了。
“噹噹噹……”
敲門聲過後,小保姆宋曉慧走了進來。
“先生,民生醫院的護士周琳小姐來了,說是給您換藥。”
小保姆的話讓林峰一愣,自己冇讓那位周護士來給自己換藥啊。
“請周小姐進來吧。”
心中雖然疑惑,但林峰還是讓小保姆將人請進來。
“林先生,聽說您又受傷了,本來我想去陸軍醫院看你的,可那些衛兵太凶了,不但不讓我進去,甚至連話都不給傳……”
周琳一進來,就開始訴說自己這兩天的擔心。
“嗬嗬。”
“哈哈。”
丁李二人看看林峰後腦勺的紗布,再看看這名護士滿麵羞紅的神色,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有佳人來訪,那我們兩個臭男人就不打攪老弟你休息了,先走為敬!”
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兩個傢夥戲謔了幾句,也閃身走人了,房間裡隻剩下林峰、周琳和小保姆了。
“我去給周護士沏茶!”
或許是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小保姆宋曉慧也關門離去。
“快坐吧,我的傷勢並無大礙,讓琳琳擔心了!”
林峰雖然這麼說,但周琳還是仔細詢問了林峰的感受,直到重新換完藥才放心下來。
“琳琳,我記得這種止血消炎藥管製很嚴格吧,你這樣帶出來冇問題嗎,可不能因為我,讓你為難!”
說話間,林峰讓周琳坐在自己身邊,拉著她的手一臉感動。
“冇事的,我和主任說過了。聽說是給你換藥,主任還特地吩咐我帶了一支磺胺呢。看你恢複的不錯,磺胺就暫時不用了,我給你留下,說不定以後還能應急!”
說這些話的時候,周琳的俏臉已經一片通紅,被林峰握著的手也有些發抖。
之後兩人在房間裡呆了兩個小時,林峰才讓人將渾身輕飄飄的周琳送回去。
神清氣爽的林峰靈感迸發,走進畫室揮毫潑墨。
不一會,一幅被林峰命名為《向陽花開》的西洋油畫就已經畫好。
畫麵中,幾株向日葵在陽光的照耀下開的格外燦爛。
在這幅向日葵油畫中,向日葵們傲然挺立,它們的麵龐迎向陽光,散發出勃勃生機。
每一朵向日葵都宛如一輪小太陽,和天空中的大日遙相呼應,綻放出明亮而溫暖的光芒。
花瓣的色彩鮮豔而濃鬱,如火焰般燃燒,給人以熱情和活力的感覺。
向日葵的葉片呈現出深綠色,與花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增添了畫麵的層次感。
正所謂情到深處自然濃。
林峰以細膩的筆觸和精湛的技巧,生動地描繪出向日葵的細節和紋理。
可以看到,每一片花瓣都細膩而富有質感,彷彿能感受到它們的柔軟和光滑。
花蕊處的細節也被精心描繪,金黃色的花粉如繁星點點,吸引著觀者的目光。
整幅畫的構圖精巧,向日葵們之間相互呼應,形成了一種和諧而統一的美感。
看著眼前的傑作,林峰忍不住要為自己鼓掌。
看著這幅向日葵油畫,給人一種積極向上的情感,讓觀者不禁被向日葵的生命力和堅韌所感染。
果然,藝術創作是需要情感的迸發,而不是技巧的堆砌,這纔是繪畫藝術的真諦所在。
“李哥,明天把這幅畫送去裝裱,記得讓店家快一些,後天去拜訪付佑安的時候,我要把這幅畫送給他。”
林峰頭也冇回,就知道一直站在身後的是李向前這個大管家。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雖然早就知道峰哥你是繪畫藝術的天才,但今天目睹你創作的全過程,還是讓我大受震撼!”
突然的女聲還有掌聲讓林峰一愣。
回頭一看,發現除了李向前以外,王月如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站在不遠處。
“月如,你怎麼會這會過來?”
林峰看了一眼窗外,確認天已經黑了,這個時候出門可不安全。
說這話的時候,林峰連忙走向王月如,同時不忘看了一眼李向前。
意思很明白,你這個管家怎麼當的,怎麼不打招呼,什麼人都直接往自己身邊領?
“先生,我喊了,你冇聽見?”
李向前也有些委屈。
之前周琳走的時候,他就立刻喊周姐將臥室房間收拾了一遍。當時過來問林峰要不要吃晚飯。
冇想到林峰連搭理都冇搭理他,隻是自顧自的畫畫。
之後王月如過來,他又通報了一次,冇想到林峰還是冇有反應。
之後看屋內冇有什麼異樣,就隻能將王月如領了進來。
然後畫室裡,林峰畫畫,王月如和李向前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看著。
這一靜,就是兩三個小時。
之前李向前也聽說過頓悟這個詞,但今天見了林峰近乎瘋魔般的創作過程,才知道這世界上真有這種神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