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君,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你不要拒絕來自特高課的善意。”
見林峰有些油鹽不進,山井浩二的語氣明顯帶了幾分威脅的意思。
“山井君,我也希望你明白,我的商行和憲兵隊是有深厚友誼的,這種事情,自然還是找憲兵隊更加讓人放心。”
在冇弄清楚山井浩二葫蘆裡賣什麼藥之前,林峰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和特高課這些人靠太近。
相比於憲兵隊更專注於行動,特高課這種專門的反諜部門,危險性更高。
對於自己有幾斤幾兩,林峰有清醒的認知,除非必要,他不會主動去挑戰高難度的操作。
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山井,你們特高課是想為難我們憲兵隊的朋友嗎?”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滿含怒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林峰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終於落回了肚裡。
周如煙終於聰明瞭一回,把憲兵隊的田中浩給找了過來。
之前林峰剛給兩人做過介紹。
當林峰和山井浩二剛起衝突,周如煙就藉口離開,去搬救兵了。
“田中君,這是我和林桑之間的事情,和你們憲兵隊冇有關係。”
看見田中泰這個傢夥過來,身邊還跟著柳如煙,山井浩二哪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哼,林峰君不僅是清水閣下的弟子,也是我們憲兵隊的朋友,更是帝國的朋友。現在,請你馬上停止對他的騷擾。”
麵對山井浩二,田中泰的態度,那叫一個趾高氣昂。
不僅是因為田中泰本身是上尉軍銜,比山井浩二的中尉軍銜高一個小台階,更重要的是,憲兵隊位元高課的級彆高一級。
在工作上,特高課甚至要接受憲兵隊的指導。
其他不說,單說在滬上,特高課的課長不過大佐軍銜,但憲兵隊的司令,卻是實打實的少將軍銜。
要說小鬼子在華情報機關裡,哪兩個部門仇怨最深,那絕對是憲兵隊和特高課。
首先,憲兵隊背靠派遣軍,在名義上對特高課有指導權。
但這個權利,也僅限於名義上。
不僅是因為特高課直屬本土內務省管理,在財務和人事上同樣如此。
這就讓特高課對憲兵隊完全就是一副聽調不聽宣的狀態。
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特高課手裡有一項懸在所有小鬼子頭上的利劍,那就是調查監督權。
從理論上講,隻要不怕死,特高課甚至可以直接調查派遣軍司令,更不提像憲兵隊這樣的其他機構和人員。
在最擅長以下克上的鬼子內部,這項權利就十分膈應人了。
所以,隻要有藉口,憲兵隊絕對不會放過給特高課找茬的機會。
“田中君,我找林桑是有公事要協商,請不要擺出這種不友好的態度,否則,我不介意動用特高課的權利,調查某些人倒賣特彆通行證的事情。”
憲兵隊一直對特高課虎視眈眈,田中浩二作為特高課情報組組長,自然是一清二楚。現在田中泰擺出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山井浩二絲毫不讓的懟了回去。
“八嘎!”
山井浩二的強硬態度,讓田中泰徹底破防了,隻見他直接將手中的酒杯向著山井浩二臉上砸去。
“哎呀……”
一聲驚呼,山井浩二靈活的躲過田中泰砸過來的酒杯。但飛出去的酒杯,卻是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一個女賓客的後背。
“田中君,不要中計,對方在故意激怒你。”
田中泰還想上前打人,林峰趕緊將這傢夥給拉住。
今天是76號特務處成立的日子,這次慶典可是直接關係到丁墨、李群二人的麵子。
萬一要是讓田中泰鬨出大動靜,自己豈不是無端得罪人。
更何況還有那麼多賓客在場,真要是鬨得不可開交,最終倒黴的一定是田中泰這個自己找來的盟友。
看見山井浩二眼中閃過失望的神色,田中泰心中也是一驚。
今天他們這些人過來,可全都是奉命給丁墨、李群撐場麵的、一想到把宴會搞砸的後果,他就忍不住打個激靈。
“卑鄙小人!”
恢複鎮定,衝著山井浩二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又給了林峰一個放心的眼神。
“滾。”
田中泰也知道,論心眼他是鬥不過山井浩二這個陰險小人的,直接開始惡語趕人。
“林峰君,明天我在特高課等你。”
此時的山井浩二哪裡還有剛纔憤怒的模樣,又恢複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隻不過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又給林峰撂下了一句話。
“林峰君,你不用理會這個傢夥,就憑你們商行昨天剛到港的那批豬鬃……”
“噤聲!”
田中泰一副我很夠意思的模樣,還想再說什麼,林峰趕緊打斷他的話。
林峰心中已經是暗罵不已,這田中泰還真是不長腦子。
冇看到因為他剛纔那一砸,周圍的人群已經散成一圈看著他們這邊嗎?
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是想害死他嗎?
“哦……”
被林峰打斷話,田中泰也發現了周圍空蕩蕩一片,立馬明白自己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豬鬃,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戰略物資。
昨天剛返回滬上的貨輪,可是拉了足足兩噸。
成都那邊的條件也是很明確,需要用兩噸各類消炎藥抵債。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不是周林兩家要的東西。
這也是林峰之前和憲兵隊的人商量好的,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這事偷偷給辦了。
現在倒好,田中泰這個傢夥,竟然把事情給抖落了出來。
站在一旁的周如煙也是滿臉震驚的看著林峰。
她的利美貿易公司剛剛成立,第一次隻送了一批棉布去成都而已。
但她怎麼也冇想到,林峰竟然能乾出這種公然資敵的事來。
“記住,你什麼都冇聽到,否則,我就把你嫁給剛纔那個田中浩二,聽說他還冇結婚,我想他不會拒絕的。”
林峰自然發現了周如煙震驚的神態,轉身麵帶笑容,輕輕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聽到林峰的警告,周如煙臉色蒼白的低下了頭,強忍著不讓自己淚水落下來。
見此模樣,林峰冇好氣的瞪了一眼田中泰。
田中泰也知道他這是闖禍了,好在因為其他人正好散開的原因,應該冇有人聽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田中君,林老弟,你們這是鬨哪樣呢?”
場中的變化,自然有人告訴了丁墨和李群,放下正在招待的客人,兩人立刻趕了過來。
“一點小事,已經解決好了,大家繼續跳舞!”
冇著急回答李群的問題,禮服呢轉頭對周圍觀望的人群招呼了一聲。
都是聰明人,都懂好奇害死貓的道理,林峰話音一落,現場人群立刻又恢複了熱鬨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