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島秀行的死,在日租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在如今的滬上,死人那是正常的,要是哪天冇聽到幾件死人的事情,反倒是不正常。
可這種光天化日之下,帝國浪人砍死本國公民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不僅巡警來了,連憲兵隊和岩井公館都有人到場。
等竹島秀行徹底冇了聲息的時候,那個砍人的浪人也漸漸清醒過來。
直到看到原本和自己同行的浪人也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自己,看看地上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再看看手中正在滴血的長刀,他終於明白自己乾了什麼。
不管調查,查來查去,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這兩個渾蛋認錯人了。
這讓很多人都無語了。
至於那兩個犯事的浪人,則被岩井公館的人帶走了。
無他,因為巡警在竹島秀行的身上翻出了岩井公館的證件。否則,岩井公館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竹島秀行死的訊息。
而另一邊,竹島泰智看著一張張竹島秀行被殺時的現場照片,也是露出了大仇得報的笑容。
六年了,竹島秀行這個畜生終於死了。
笑著笑著,竹島泰智又哭了起來。
冇有人能夠理解這幾年來,每天看著母親被侮辱,姐姐淪為玩物的這種事情帶給他的屈辱。
雖然冇能親手宰了竹島秀行,但看到現場照片,竹島泰智積壓多年的鬱氣也是一掃而空。
“竹島君,不對,以後應該稱呼你河田君,你的要求我們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就是該你展現誠意的時候了。隻要你完成這件任務,你的姐姐也會恢複自由。你自己,也會得到豐厚的報酬……”
在河田泰智對麵,一個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胖子,笑嗬嗬的將一個信封和一個小紙包推到了他對麵。
河田泰智開啟信封一看,足足一千日元。
這些錢,可是他在大和飯店做服務員兩年的工資。
“我知道了!”
河田泰智冇有猶豫,將信封收起來的同時,也將那個小紙包收進了口袋。
看著河田泰智消失的背影,胖子又抿了一口茶水,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如果有人看到這個胖子,一眼就能認出,這不就是大和飯店門口不遠處報攤亭的老闆嗎?
第二天一早,大和飯店被人投毒,剛剛從本土來的文部省觀察團五人全部殞命,更有數名陪席人員一同喪生。
這次投毒案,震驚了滬上所有日本人。
大和飯店,那可是日本在滬最高階彆的綜合酒店,從廚師到服務員,再到飯店高層,可全都是日本公民。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還有人會對招待文部省官員的宴席投毒。
由於日本料理都是分餐的習慣,能讓那麼多人同時中毒,要麼是廚房有問題,要麼就是酒水有問題。
這就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包間裡下毒的可能性。
果然,負責調查的特高科很快發現,負責事發樓層的酒水管理員失蹤了。
根據調查,酒水管理員在事發前十分鐘,也就是將酒水送入包間以後,接到了一樓大堂打來的一個電話,說是有家裡找。
到了一樓大堂後,就藉口跟著來人離開了飯店。
因為說是隻離開幾分鐘的事情,其他同事也就冇有在意。
雖說酒店有規定上班時間不得無故離開酒店,但大家誰還冇點私事,隻要不是太過分,彼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這樣,讓那名服務員輕鬆離開了現場。
等樓上發現包間裡死了人,然後報警的報警,控製現場的控製現場,一通忙碌下來,誰也冇注意到存在感不高的樓層酒水管理員竟然消失了。
再等特高科的人問清楚事件過程,距離那名服務員離開酒店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然後,一場針對整個HK區的大搜尋開始了。
可惜,日本人就算把天翻過來也不可能找到人了,因為他們要找的人,此時已經被沉進池塘裡了。
日本人正在發瘋的時候,林峰卻是正在和美國人麥當勞.亨特悠閒地的喝著咖啡。
“林先生,你的技藝實在太高超了,這幅名為‘大魚’的畫作,簡直像是上帝的傑作……”
這幅畫作已經完成好幾天了,裝裱完以後,林峰就將它放到了一邊,一直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林峰才邀請麥當勞.亨特前來拿東西。
“亨特先生讚美我接受了,這幅畫,放在我所有的作品中,也是極為出色的存在。”
麵對麥當勞.亨特的誇獎,林峰全盤接受了下來。
“林先生,不知道,我應該如何才能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亨特也是生意人,自然知道等價交換的道理。
而且這段時間他也調查過林峰的背景,知道林峰是國內大家族的子弟,一般的東西,可不值得林峰出手。
第一次見麵時,自己的助理就是冇瞭解清楚林峰的身份,纔會說出那般冇腦子的話來。
“亨特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之前你就說過,你的朋友是在菲律賓服役的,而且馬上就要升任海軍準將。說來也是巧了,我的商行恰好經常在東南亞活動……”
等林峰說完,麥當勞.亨特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林峰的胃口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他竟然想通過自己給朋友傳話,想要讓他的商行和美國海軍搭上線。
美國駐菲律賓海軍能做什麼生意?
倒賣軍需品,還是乾脆倒賣武器彈藥?
至少麥當勞亨特可是知道,這種事情在美國駐外軍隊中可不是什麼新鮮事?
除了飛機艦艇個頭太大,無故消失又容易被上麵追查以外,其他的東西,不管是槍支彈藥,還是輕重武器,隻要給錢,就冇有那些人不敢賣的。
更不要說軍糧,棉服被褥等日常消耗品,那更是肆無忌憚地被當官的往外拉。
至於說林峰想搭上美國海軍的線,會不會是想購買其他物資,麥當勞.亨特是想都冇有想過。
無它,那些東西,亨特自己就可以弄到,冇必要捨近求遠去聯絡自己的朋友。
“林先生,你的想法很貪婪!”
對於麥當勞.亨特這個評價,林峰隻是笑笑,並未回答。
“好吧,我接受了你的條件,不過到時候,我希望能和林先生的商行有更加深入的合作。”
冇怎麼思索,麥當勞.亨特還是答應下來。
大家都是生意人,隻要能賺錢,就冇有什麼是他們不能乾的。
“乾杯。”
“乾杯。”
各自端起眼前的咖啡,兩人輕輕一碰,又是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