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山城調查組的配合,監視點很快就佈置完成了。
三個日諜已經在監視範圍,可趙墨鈞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這些都隻是小蝦米,山城日本最大的情報機關是山城領事館,要如何獲得領事館的情報纔是重點。
抗戰期間日諜對山城的滲透,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多少高層與政府部門被滲透。
更不要說此時的山城還不是戰時首都,力量更是薄弱,應對日諜的滲透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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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監視點的窗前,趙墨鈞眉頭緊鎖,腦中不斷思索著,如何利用這三個日諜實現利益最大化。
陳剛是川軍的一名團長,他屬於張昌德一派係,現在川軍正在進行『**化』。
他這一派係現在處處受到排擠,他可不想自己手上的兵權被分走,冇有兵哪有權?
陳剛在軍營裡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著身邊的同僚一個個被架空,他心中的焦慮與日俱增。
前一陣子,日本人找到他,隻要他帶部隊投靠,承諾給他在東北封個師長。
如果能說動他的師長,甚至可以封他為軍長。
對於這些空頭承諾,他有些動心,但他更想要實際點的。如果能給他一筆錢,世界之大他哪去不得?
他早就不想窩在這川省了,這裡哪有外麵花花世界好。
他提出要100萬日元活動經費,另加50萬日元好處費,用來遊說自己的師長。師長也是過得苦哈哈,雖然吃空餉能有點油水,但和其他地方軍比起來,那就慘太多了。
拿到錢,他相信他有把握說服師長。拿到錢他去東北當個幾年師長,等撈夠了他想上哪就上哪。
川軍『**化』他也不想再管,和他再無半毛錢關係。
陳剛開始幻想自己的未來生活,幻想著帶著自己的三房姨太吃香的喝辣的。
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鏡子整理軍裝,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得意的笑容。
今天是約好的接頭的日子,陳剛知道日本人一定是把他要的錢給帶來了,他敲響了聯絡點的門。
門被開啟一條縫,見是他來了,讓他進屋。
陳剛一進屋,就看到坐在客廳的岡田新一與川上一郎,想來這兩人就是給他送錢的。
南村直人是陳剛之前的聯絡人,此時見人已到齊,他給幾人相互介紹。
「陳桑,這兩位是總部派來送經費的,同時也是總部代表。」
陳剛聽後對著兩人點點頭。
「陳桑,你要的活動經費已經批下來了,這是100萬的滙豐支票。」
南村直人鄭重的將支票遞了過去,這可是好不容易纔申請下來的。
「不對啊,這是活動經費,那我的那份呢?」陳剛看到支票上隻有100萬,臉上瞬間露出不滿的神色。
「陳桑,等你成功遊說劉師長後,那50萬立即奉上。」
南村直人早知道陳剛會有此一說,這事還冇乾成,他怎麼可能就給錢呢。
陳剛不由臉黑了下來,雙方冇有信任基礎,他也害怕事成之後,日本人不認帳。
現場詭異的安靜下來,一旁的岡田新一見過太多這種軍官,很快出聲勸解。身為老特工,他的中文也說得不錯。
「陳桑,我說句公道話,有句古話說得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不用怕我們抵賴。當你遊說好劉師長,帶著部隊到達指定地點,我們立刻奉上支票,你那麼多兵,還怕我們不給?」
岡田新一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相信,以陳剛的自負一定會答應,真到了那時候,他已經騎虎難下,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果然,陳剛聽後覺得有理,自己一個團的人,要真不給錢,這三個人別想活著。
「好吧,你們等著聽信吧,相信很快就能辦妥。」
說完陳剛就起身離開,這年頭有槍有人說話就硬氣。
平房外的監視點內,看著陳剛,陳少平氣得想罵娘。
「我見過此人,這是劉師長手下的一個團長,叫陳剛,冇想到日諜聯絡的是這人。」
陳少平對川軍中高層軍官,還是十分熟悉的,不然戴老闆也不會將任務交給他。
「讓人跟上去,先不要驚動他,看看他要乾什麼再決定。」
趙墨鈞看著陳剛,默默的送上一個標記。
在接下來的一天裡,監視人員時刻關注著平房的動靜。
趙墨鈞在監視點內焦急地等待著訊息,他不時看向窗外,心中充滿了不安。
他一直以為兩名日諜會聯絡多名軍官,可情況看起來不是,他們好像隻策反這一名團長。
「趙組長,派去監視陳剛的人傳回訊息了。這個陳剛應該是收了日本人的好處,去找了劉師長,但好像冇有得到好果子。我們的人看到他的半邊臉腫了,可能是被劉師長給打的。」
陳少平帶來一則訊息,這變相證明瞭劉師長並冇有叛國,隻有一個陳剛。
趙墨鈞聽到這訊息也稍稍鬆了口氣:「那劉師長把此事上報了嗎?」
「應該冇有,這劉師長應該還念著袍澤之情。」
事情也如陳少平猜想的一樣,當日陳剛拿到一百萬活動經費,就去找了自己的長官劉師長。
當陳剛拿著一百萬支票,說出日本人的要求,劉師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他差點一槍崩了陳剛。
他冇想到自己的手下出了這麼一個叛徒,但念在陳剛跟隨自己多年的情分上,他冇有痛下殺手。
隻是要求陳剛把這錢退了,他可以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龜兒子的,有錢不知道拿,這錢到了我這裡還想退回去。等我去了那邊也是師長,到時別來求我,哈兒!」
陳剛捱了劉師長重重一耳光,捂著臉,心中滿是怨恨,他怎麼可能甘心把錢退了。
陳剛決定自己一個人單獨成事,過幾天就要換防,到時候把他的團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