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的柏文,明顯聽懂了剛纔的對話,起身使勁握住趙墨鈞的手。
「謝謝你趙,要不是你,我的女兒現在已經成了一堆焦炭了!」
柏文的中文比較蹩腳,趙墨鈞很認真聽,才聽懂他的話。
「你太客氣了,我雖然是華局警察,但都是警察,看見這種事,無論是誰我都會救的。」
「無論如何,你都救了她的命,以後在法租界有困難儘管找我。」
一旁的阮明軒看了,不禁心酸,怎麼什麼好事都讓趙墨鈞遇到了呢。
見主要目的已經達成,趙墨鈞準備溜了,這時候懂得進退最重要。
「柏文董事,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你的女兒。」
柏文又千恩萬謝了一番,趙墨鈞才成功脫身。今晚的這場營救,可謂是意外之喜。
離開醫院已是半夜,趙墨鈞趕緊開車返回。到了家看著車內和身上的血跡,趙墨鈞搖頭苦笑,隻能明天再洗車了。
第二天,趙墨鈞剛到辦公室,吳光遠就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閘北警局局長辦公室。
「萬局長,墨鈞,你們馬上全員出動,在淞滬尋找這個人。」
吳光遠一邊說,一邊將一疊照片遞給他們。這些照片都是同一個人,上麵是一名軍人約莫30歲左右,佩戴上尉軍銜。
「此人是...?」趙墨鈞看著照片,疑惑的看向吳光遠。
「他叫葉毅恆,是金陵附近一個師的上尉作戰參謀。昨天他攜帶機密檔案失蹤了,我們懷疑他是準備向鬼子投誠。我們特務處的人已經全員出動了,你們也抓緊!」
吳光遠滿臉焦急,出了這麼大一個漏子,上麵大動肝火。
「昨天失蹤,今天纔開始找,會不會太晚了點?」萬局長開口詢問。
「昨天冇有確認這葉毅恆的動向,後來經過判斷,他很可能往淞滬來了。」
萬局長聽後,也不遲疑,迅速通知警局全員出動。
一旁的趙墨鈞不住腹誹,這還冇開戰呢,就出叛徒了?
回到辦公室,趙墨鈞也通知在外監視的劉軍與鬼頭李回來,至於薑瑞華,讓他再瀟灑幾天。
「把我們手上的所有線人,都撒出去!注意,我懷疑這人有可能叛徒,本來就是日諜!」
趙墨鈞吩咐幾人,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日諜?不會吧,這可是**上尉啊!」鬼頭李對這個猜測頗為吃驚。
「怎麼不會?日諜滲透我們多年,進入軍中有什麼奇怪的。」劉軍可不這麼認為,最近抓獲的日諜,都是潛伏多年。
「別廢話了,抓住他一切就清楚了。」
探組三傑拿著分到的相片,領命而去。
而趙墨鈞很快找到阿亮,也將相片交給他,交代尋找此人。
一時間整個淞滬華界都動了起來,滿街都是便衣特工與警察。
趙墨鈞見完阿亮,驅車前往法租界,將相片也分發給黃金榮與阮明軒,請他們也幫忙尋找。
他不知道這個葉毅恆攜帶的是什麼機密檔案,但他知道無論什麼機密都不能讓鬼子得到。
特務處、警察、青幫、巡捕全力找一個人,趙墨鈞不知道此人還要如何接近淞滬。
但直覺告訴他,這人一定有辦法潛進淞滬,隻是他一時冇有想到方法。
盯緊鬼子也不是辦法,那麼多鬼子,也盯不過來啊。
趙墨鈞找到吳光遠,將心裡一個計劃講了出來:「吳組長,這樣找不是辦法,他肯定會偽裝自己並躲避追查。為今之計還有一個笨辦法。」
「什麼辦法?」
「在鬼子的特高課、憲兵隊等這些情報機構外圍設伏。無論葉毅恆用何種辦法進入淞滬,都要與鬼子聯絡,並進入鬼子機構。你挑選槍法最好的,在外圍設伏,如果找不到人,他們是我們最後的屏障。」
「日租界不好進,但交給我,這個我來安排,最怕他在此之前與鬼子接觸,那樣就太晚了。」
「我說了這隻是最後屏障,我們還是會全力尋找他的。」
最先傳來訊息的,依然是阿亮,這個孩子王。
「你是說,你下麵的一個孩子,今早遇見一個很相似的人?」趙墨鈞很吃驚,如果真是此人,這叛徒速度一點都不慢。
「是,這人穿著鐵路巡道工的製服,但身上隻有粉塵冇有油汙,還夾著個公文包,哪有巡道工是這樣的?隻有他的鞋特別臟都破了。」
身為擦鞋匠,首先觀察路人的鞋子,再看他的穿著,是他們的基本生存技能。
「你說的有道理,哪有巡道工隻有粉塵冇有油汙的,鞋子也又臟又破,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趙墨鈞也覺得阿亮的分析是對的,這人確實可疑,這些孩子又立功了。
趙墨鈞給出一疊法幣,就去向吳光遠匯報此事。
吳光遠接到訊息,得到地址後,收攏一隊人與趙墨鈞一同向那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