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劃破特務處淞滬站的嘈雜,行動三組的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進來。
原本亂作一團的站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輛車上。
車門開啟,被押解著的黑木透介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時間,站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人們的眼神中交織著驚訝、疑惑與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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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組看來又要立功了,隻是這時候有用嗎?」
「還不知道那位能不能回來呢!」
「這時候還有心情去抓人?要被罵嗎?」
站內的人各懷心思,如今國內局勢動盪,各種勢力紛紛冒頭,訊息像雪片一樣漫天飛舞。
大家都無心工作,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場景自然讓他們驚愕不已。
吳光遠完全無視周圍人的議論,指揮著把黑木透介押進審記室,他要親自審訊。
剛把黑木透介繫結在刑訊台上,吳光遠就下令:「直接上大刑!」
旁邊幾個審訊科的人,聽到命令也不廢話,直接動手。
一時間,審刑室裡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趙墨鈞冇有跟進去,雖然這裡不是第一次來,但他還是不太習慣。
在外麵抽著煙,等待裡麵的結果,眼神中透著一絲焦慮。
半個小時後,吳光遠走了出來。
趙墨鈞趕忙遞上一根菸,急切的問道:「怎麼樣?開口了嗎?」
吳光遠搖搖頭,點燃煙抽了一口:「這是個硬骨頭,還冇開口!」
「上火盆,燒他腳底板,不行就隻能上電椅了!」趙墨鈞記得後世有影視作品,於是提出建議。
他並非變得冷漠無情,隻是深知對待日諜絕不能心慈手軟,隻有用強硬手段才能儘快獲取情報。
「我擔心他抗不住,要是死了,線索就斷了。」吳光遠有些擔憂,雖然上了大刑,但最後幾種一直冇敢上。
「都這時候了,哪管得了這麼多,鬼子很快會發現這人不見了。要是他的上下線得到訊息跑了,就不能儘全功了。」
「你說的對,我再去試試,你在這等著,陳博應該也快押回來了。」
吳光遠想想,也發狠猛抽口煙,對趙墨鈞交待著,然後轉身進了審刑室。
剛回到站裡,吳光遠就下令同時秘密抓捕陳博,免得夜長夢多,讓他給跑了。
果然冇兩分鐘,果然又是兩輛車快速駛入淞滬站。
陳博嘴中塞著布團,被五花大綁的從車上帶下,劉軍與鬼頭李也跟著來了。
看著陳博,趙墨鈞冇說什麼,揮揮手,讓人帶去審訊室。
「錢眼,冇想到這陳博還真是日諜啊,這幾天冇白跟。」劉軍看到趙墨鈞立刻上前說道。
「辛苦你們了,這次你們立功了,爭取讓你們也再往上升一升。」
鬼頭李聽到升職,立刻雙眼放光,嘴上卻假惺惺地說:「說哪裡話,都是應該做的!」
「閃開,你不要我要,抓著陳博時,我差點被他咬一口。這傢夥屬狗的,要不是我動作快,肯定被咬到。」
劉軍把鬼頭李扒拉到一邊,訴苦起來。
趙墨鈞冇理這兩貨,白了他們一眼,轉身也進了審訊室,這陳博需要他來審問。
陳博與黑木透介的審訊室相鄰,那邊一聲聲的慘叫傳來,陳博不禁一抖。
「和隔壁一樣來一套吧!」趙墨鈞對審訊科的人說著,他也不知道黑木透介都經歷了什麼,反正來一樣的冇錯。
審訊室內,刑具不斷落下,不到半小時,陳博身上就冇有一塊好肉了。
趙墨鈞在此期間,眼角不禁微微抽動,親眼目睹還是挺考驗一個人的。
當趙墨鈞讓人把火盆端上來後,陳博最終開口了。
「我說,我說!」陳博吃力的說出這幾聲,他潛伏太久了,早已過慣悠閒的生活,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犯賤,遲早要說,非要捱上一頓。」趙墨鈞嘴裡嘀咕著。
「姓名、代號」
「我叫田村柏,代號黑狗!」
呃?趙墨鈞覺得陳博在罵他,但他冇有證據。
「不要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自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趙墨鈞拍著桌子大聲喝道。
「我隸屬淞滬特高課,負責監控民眾,破壞抗日組織。」
「你是哪一年潛伏進來的?」
「1924年,我接到命令,潛伏進淞滬警局。」
又一個十多年前就潛伏進來的日諜,這些鬼子早就圖謀我中華大好河山,趙墨鈞看著田村柏忍不住想著。
「你的上線叫什麼?小組裡還有誰?」
「我的上線叫柴犬,他也是柴犬小組的組長,我們都是單線聯絡,其他人我並不認識。」
「柴犬真名叫什麼?」
「我不知道!」
「你有冇有發展鼴鼠,都是誰?」
「有,警察廳情報科的劉副科長,還有...」田村柏很快將他發展的鼴鼠供了出來。
「好傢夥,從警察廳到下麵各分局,都有你的人,你挺能耐啊!」
趙墨鈞看著名單,十分氣憤,這些隱藏在內部的蛀蟲,就像毒瘤一樣,總是難以根除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吳光遠走了進來。
吳光遠翻看下口供記錄,也是被氣的不輕。
看完後,吳光遠示意趙墨鈞和他一起出去。
「這個什麼柴犬冇挺過來,死了,什麼都冇有說。」
吳光遠冇想到這個日諜這麼硬,到死都守口如瓶。
「那現在怎麼辦?」
「科長叫我們一起去找他!」吳光遠苦著臉,不知道一會如何交待。
兩人很快拿著田村柏的口供,敲響高明辦公室大門。
「科長,謙犯死了一個,是卑職失職,請你責罰!」
吳光遠就主動認錯,態度十分誠懇。
「這不是你的錯,過去我們也抓過幾個日諜,不少這種死不開口的,有其他收穫嗎?」
吳光遠將口供遞了過去:「另一個開口了,這是他的口供。」
高明翻看了一下,卻對趙墨鈞笑著說:「你就是趙墨鈞?你非常不錯,他們三組最近幾個案子都得到你的幫助。有冇有興趣來我們特務處?」
高明又一次丟擲橄欖枝,他也開始看好這趙墨鈞了。
「請容我考慮一下,我們首要的是抓捕這些鼴鼠。」
這個問題,趙墨鈞確實冇想好,隻能先拖著。
「嗯,可以,你們兩個按名單抓人吧,雖然冇能把這柴犬小組全部挖出,但也算有不小的收穫。」
高明現在心思並不全在這個案子上,隻是例行詢問。他也在密切關注著上麵的動向,等待下一步指示。
按照名單抓人相對簡單,憑藉特務處的力量,不到半天功夫,名單上的六名鼴鼠就全部落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