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茶樓走廊的鏡子前,後田敏太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確認這裡並無異常後,他佯裝上完茅房,在鏡前整理儀容。趁著四下無人,快速將一個紙條藏進指定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喝茶,片刻後離開。站在茶樓前,他假裝看天氣,實則警惕地掃視周圍動靜。
確定安全後,才向福興裡而去。
「這老鬼子夠警惕的啊,2隊的跟上。」
遠處監視的吳光遠低聲下令,安排手下繼續跟蹤監視。
他要放長線釣大魚,看對方是否還有其他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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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員則留下繼續監視,務必找出這裡的取件人。
當天夜裡,行動三組在趙墨鈞家裡,開了個小會。
跟蹤王老師的人匯報,今天並未發現其他異常,而茶樓也未發現有人取走信件。
趙墨鈞很清楚,那名嫌疑人是第二天來取信的,當然不會有發現。
學到的刑偵知識告訴他,這種第二天來取的,肯定是投送並不緊急的資訊,應該還有另一套即時資訊傳遞方式。
「明天繼續跟緊這個王老師,他是關鍵線索,記住,寧丟勿醒!」
吳光遠交待眾人,這次他冇有通知情報組,不想有人分享勝利果實,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第二天,一名西裝革履的公務男子進入茶樓,老闆立即匯報現場特工,這也是一名老客戶。
總在王老師來喝茶的第二天來,這訊息立刻引起現場所有特工注意。
監視死信箱的特工們立刻繃緊神經。原本負責緊盯那個小眼的人已換崗多次,這會換上最機靈的新特工。主要一個小眼不停觀察,太費眼睛。
這會收到訊息,立刻換上一個最機靈的新特工。
那名男子,進入茶樓半小時後,開始前往茅房。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監視死信箱的特工,更是不敢眨動一下眼睛,生怕錯過。
當此人取走死信箱的信件時,終於驗證了趙墨鈞的猜測,這就是他注意到的那個嫌疑人。
這名男子回到座位,又喝了半小時茶,才起身離開茶樓。
監視點內吳光遠指揮行動三組又分出一批人,進行交叉跟蹤這名男子。
「報告,2隊發現王老師在學校公告欄,貼了張尋物啟示。」
就在這時,跟蹤王老師的小隊,突然傳來訊息。
「你們跟我過去看下。」
吳光遠眼睛一亮:死信箱不是即時通道,這尋物啟事極可能是傳遞緊急情報的線索,甚至能順藤摸瓜找到電台!
幾人迅速趕到王老師的學校附近,正見王老師拎著一個布包走出校園。
叫了輛黃包車,而門口的黃包車伕早已換成2隊的人。
2隊的剩餘人員快速跟上,分批交替掩護跟蹤。
因為還要分出人手,監視尋物啟示,2隊人手緊張。
趙墨鈞與劉軍兩人,也被派出,為了避免被認出,遠遠的跟在最後方。
趙墨鈞回望了一眼,學校正好處於瑪利醫院斜對麵。
「有幾天冇見丁怡琳那妮子了,等事情結束約她吃飯。」
趙墨鈞閃過一個念頭,快速跟上2隊。
到了山西路一帶,王老師下了黃包車,拐進一條小巷。
一路上王老師十分謹慎,做了多個反跟蹤動作,2隊的人幾次差點被髮現。
趙墨鈞憑藉血氣值指引,2隊的人才能繼續跟蹤。
眾人跟著王老師,來到一處商場,很快王老師進入商場洗手間。
「劉軍,你去通知後麵的吳組長,這王老師一路都拎著個布包,一定是去易容了。一會看我指示,我能把他認出來。」
趙墨鈞看到這場景,太熟悉了,影視劇裡冇少演這種橋段。這種老套路,能逃過他的眼睛?那血氣值跟燈塔似的,無論王老師怎麼易容都無用。
劉軍聽完趙墨鈞的話,就去找吳光遠了,他相信趙墨鈞的判斷。
果然,不一會一個長著大鬍子的教會人員,從衛生間走出。
因為受租界影響,教會在淞滬發展的頗大,因此在街上經常看見教會人員。
王老師的易容形象,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但他逃不過趙墨鈞的眼睛。
偽裝後的王老師,從2人人員身邊經過,並冇有被識破。
如果不是趙墨鈞,王老師真的能逃脫。
在王老師身後趙墨鈞揮手示意2隊人員跟上,他仍遠遠的跟在最後方。
繞了一圈,王老師又回到山西路,買了一張電影票,進入影院。
身後的趙墨鈞並冇有跟進去,他與王老師太熟悉了,怕被髮現暴露。
吳光遠快速指揮手下,對各出入口進行監控,而他自己則準備進入影院,親自監視。
就在這時趙墨鈞瞳孔驟縮,他在影院門口看到了一個熟人。
「丁怡琳?她怎麼出現在這?今天不是她的休息日啊?」
這一個月來,他與丁怡琳感情快速升溫,兩人多次共進晚餐。
可據他瞭解,今天並不是丁怡琳的休息日。
這會丁怡琳正和另一個女生,兩人手牽手買電影票,這名女生應該也是在醫院工作。
兩人的血氣值都很低,因為長期在醫院,醫護人員普遍都有血氣值,但都冇有超過2。
不是休息日,卻在上班時間出現在這,這讓趙墨鈞心裡七上八下,千萬不要是最壞的結果。
趙墨鈞並冇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找了個角落,避免被丁怡琳看見。
「吳組長,我稍後進去,在最後排,給你們警戒。」
見到兩個姑娘進入影院,趙墨鈞決定他也進去,不親眼確認,他不安心。
電影開場後,趙墨鈞是最後一個進場的,借著昏暗的燈光掩護,悄悄坐在最後一排。
王老師假扮的教會人員,此時正坐在丁怡琳兩人的身後,這又讓趙墨鈞呼吸粗重不少。
「希望是丁怡琳身邊那個姑娘,千萬別是她。」
趙墨鈞內心不斷祈禱,他可不想他在這年代的初戀,就這樣戛然而止。
電影正在上映,這是一部少有的有聲電影,所有人都關注著熒幕,隻有少數幾人,並冇有關注熒幕。
電影演至半場時,突然王老師身子前傾,拍了拍前排的丁怡琳肩膀。
而丁怡琳著回頭與王老師對話,因為距離與電影的原因,冇人聽到他們說的是什麼。
趙墨鈞的內心不斷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