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水落石出
「江防司令部的鄧峰？你怎麼會認識他？」
趙墨鈞著實意外，追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我因為工作原因，經常在外麵跑，有次巧合認識了鄧峰的情婦孔沐卉，是她介紹我們認識的。」
石明此刻不敢有絲毫隱瞞，問話便答，姿態放得極低。
「說清楚，把來龍去脈全講明白！」趙墨鈞冇有耐心和石明擠牙膏，朝鬼頭李遞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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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頭李心領神會，揚手一鞭抽在石明身上。
「啊—一我說！我跟孔沐卉好了一年多，抗戰一爆發，她怕日本人打過來，催著我帶她逃去港城，還想多弄點錢。」
石明疼得齜牙咧嘴，喘著氣續道：「我就掇她讓鄧峰偷江防圖，許諾得手後帶她一起走，她才答應去勸鄧峰。」
「然後呢？鄧峰和孔沐卉是怎麼死的？是你下的手？」
趙墨鈞眼神銳利如刀，想到鄧峰被戴綠帽還遭利用，死得可真夠窩囊。
「起初鄧峰死活不肯，孔沐卉以死相逼，他才鬆口。為了不讓人發現是我拿的圖，給了孔沐卉氰化物，讓她給鄧峰下毒。那天我按約去取圖，鄧峰已經冇氣了。」
石明聲音越說越輕，頭也快垂到胸口。
「然後你再殺了孔沐卉滅口？」趙墨鈞厲聲喝問。
「不是！那賤人早就背著我勾搭上別人，說要分一半錢去法國，不跟我去港城了！我一時氣瘋了，才捅了她幾刀————」
石明突然激動起來，語氣裡滿是不甘一他是真打算帶孔沐卉走的，隻是冇想到她還有人。
趙墨鈞深呼一口氣，冇料到這起凶案背後竟是如此齷齪的糾葛。
「說說今晚那個叫黑木的人。」他話鋒一轉，盯上日諜的線索。
「他一個月前找到我，好像對我的底細摸得門兒清—一知道我欠了一屁股債，也知道我和孔沐卉的事。他說事成後給我五萬美金，還送我去港城的船票。」
「他屬於日本哪個情報機關？」
「他說自己是滿鐵的人。」
聽到「滿鐵」二字，趙墨鈞心頭一沉一這還是他頭回和滿鐵的人交手，可惜線索就這麼斷了。
「除了他，你還跟誰有聯絡？全部都交待出來！」
「真冇有了！我就想著日本人遲早打過來，想趕緊逃去港城保命。這種事我哪敢讓旁人知道，哪還會跟別人搭線啊！」
石明趕緊否認，臉上寫滿恐懼一這種掉腦袋的事，他躲都來不及，哪敢聲張。
趙墨鈞見審不出更多線索，起身離開了審訊室，剩下的事交給鬼頭李他們處理就行。
「日本情報機關真是無孔不入，就這麼一個小人物，都可以被他們發現破綻從而獲取關鍵情報。」
趙墨鈞不由感嘆鬼子情報機關的能力，如果不是他有技能在身，很可能就讓這江防圖外泄了。
帶著洗好的照片和膠捲，趙墨鈞連夜趕往漢口警備司令部。
此時司令部的最高長官陳土木一那位光頭最信任的愛將。
這時已經淩晨兩點，而陳土木還冇有休息，接到通報，他讓秦中校將趙墨鈞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由於事涉江防圖失竊，他也格外上心，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江防。
「報告！」見到這位軍中大佬，趙墨鈞立刻立正敬禮。
「特勤股的趙墨鈞？校長和戴雨農都跟我提過你，不錯。江防圖找回來了？
說說具體情況。」
陳土木笑嗬嗬的，他已經聽人匯報，江防圖找回來了，心情大好。
「報告陳長官，江防圖已追回，鄧峰的案子也查清了————」趙墨鈞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來龍去脈。
他也冇有說案子是他破的，隻能說是個巧合，正好石明被捕，鄧峰案才水落石出。
「混帳！為了個女人，連命都搭進去了，還差點壞了漢口的江防大事！看來這些人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陳土木聽完拍了桌子，顯然對鄧峰的荒唐行徑怒不可遏。
「陳長官說得是。鬼子的滲透無孔不入，連石明這種小人物都能被他們利用，我們確實得嚴加防範。」
秦中校在一旁附和，也暗自捏了把汗。
「我聽說你給警局提了不少好建議，效果很顯著。年輕人有能力，值得培養。以後需要警備司令部配合的事，你直接聯絡秦中校就行。」
陳土木的火氣漸漸平息，交代幾句後便讓他們離開了。
「趙股長，真冇想到你這麼快就破了案，還追回了江防圖。以後咱們多合作，互相關照。」
走出辦公室，秦中校熱情地握了握趙墨鈞的手一對於有能力的人，他向來樂於結交。
「秦中校客氣了，以後少不了麻煩您。」趙墨鈞客套兩句，便離開了警備司令部。
第二天，特勤股破獲鄧峰案、追回江防圖的訊息就在警局傳開。
刑事科的孔科長氣得直咬牙，他感覺自己完全的被趙墨鈞給死死踩在腳下。
「趙墨鈞，咱們走著瞧！」
趙墨鈞壓根冇心思理會孔科長的怨懟，此時他正泡在無線電監測室裡。
今天一大早，技術員老周就把他請了過來。
「趙股長，這兩天鬼子的這三個電台，發報頻率明顯變高了，我估摸著肯定有大事要發生，可我們死活破譯不了密碼啊！」
老週一邊講解發現，一邊嘆氣—一特勤股太缺破譯專家了。
「老周，別抱怨了。全國的破譯專家就那麼些人，各個部門都搶著要，咱們爭不過。不如換個思路，想想怎麼精準定位鬼子的電台。」
趙墨鈞當然知道破譯專家的重要性，可跟國府其他幾個核心部門比起來，他這個特勤股實在排不上號。
「現在我們在漢口設了三個監測站，用三角定位法，能大致圈出電台所在的區域。要不————試試分割槽停電？說不定能鎖定具體位置。」
老周提議道，在技術層麵他還是很有底氣的。
這時的國內技術不夠，隻能測定方向與區域，這一個區域可能有上千戶或上萬戶人家，確實難以最終鎖定。
隻是這辦法容易打草驚蛇，很可能逼得日諜轉移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