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硝煙瀰漫的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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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的軍官不說話了。
事實上，戴老闆確實下過讓他們衝進去的命令，但冇有下達讓他們開火的命令。
要知道，如今是團結抗戰的緊要關頭，若是他們敢開火，等待他們的必定是最嚴厲的製裁。
何況，對麵也不是吃素的，有憲兵把門，還調了駐軍來增援。
對麵領頭軍官考慮再三，決定再請示一下老闆，看老闆態度是否堅定。
若老闆仍命令他們攻打，他會毫不猶豫執行命令。
此刻。
大門口。
李季見對方突然安靜下來，料定對方是請示戴雨濃去了。
“長官，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嚴敬謙若有所思的道。
李季當然知道來者不善，更知道他們不達成目的，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他也不是好相與的。
他已調特務團趕來，屆時，雙方定會進入對峙當中，屆時，必會驚動上峰，搞不好，還會驚動委座。
當然，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嚴副主任，今晚上辛苦你了，天亮前，事情必會解決。”李季對嚴敬謙今晚的表現還算滿意，畢竟嚴敬謙既非他的嫡係，也非情報處的人，能做到這個份上，已是難能可貴。
“為主任效力，卑職不敢言辛苦。”嚴敬謙把姿態放的很低，他是政訓處副主任，長官不僅冇有防備他，反而對他委以重任，他自當投桃報李。
“嗯。”
李季滿意的點了下頭，轉身從院子進去。
院中，情報處的軍官和士兵把木板、桌子等東西搬出來，當作掩體，以防特務總隊突然攻進來。
李季邁著矯健的步伐從辦公樓進去，徑直來到三樓，推開會議室大門。
會議室中，電訊科的幾名女報務員，正在謄抄賬本資料，吳憶梅負責監督，以防有人夾帶私貨。
“長官。”
吳憶梅看到他進來，柳眉微挑。
“天亮前能否搞定？”李季直接問道。
“不行。”
吳憶梅輕輕搖了搖頭：“賬本資料太多，一時半會兒難以全部抄錄。”
“若是不能全部謄抄，就用小型相機把後續內容全部拍下。”李季取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他有預感，天亮前，戴雨濃必會逼著他把賬本和人交出去。
要知道，賬本上記錄的不僅僅是皇後舞廳的收入和支出，還有軍政高官、社會名流、外籍要人、外交人員等的秘聞，而人員花名冊上，則記錄著軍統在皇後舞廳所有線人的背景資料，以及她們分彆提供了哪些情報等等。
這些東西對他和軍統而言，都是核心絕密資料，他絕不會輕易交出，軍統也不會輕易放棄，不然，戴雨濃也不至於調特務總隊包圍情報處辦公樓。
“這倒是個好辦法。”吳憶梅輕輕點頭，她也正有此意。
“注意保密。”李季給了她一個若有深意的眼神。
“明白。”
吳憶梅美豔動人的臉蛋湧過一抹笑容，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若有若無的從一名女軍官身上掃過。
李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名女軍官隻有少尉軍銜，身段婀娜，側顏令人驚豔，但隻是一個側顏，便讓李季想起她的身份，顧雨桐，從上海特訓班來的學員，被安排在電訊科當一名少尉報務員。
吳憶梅把謄抄情報的任務交給了顧雨桐負責，便是為了防止情報泄密。
李季點了下頭，便從會議室出去，返回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中，虞墨卿站在窗前，一直凝視著下方的動靜。
“有電話嗎？”
李季從辦公室走進來。
“冇有。”
虞墨卿輕輕搖頭，她一直守在辦公室中，不曾接到任何電話。
說話間。
辦公桌上的電話叮叮叮響起來。
李季劍眉微蹙，這個時候打電話到他辦公室的人，要麼是戴雨濃，要麼是李家人。
電話響過三聲之後，他伸手拿起電話筒放在耳邊，沉聲道：“誰？”
“子禾，是我。”電話中傳來一道略帶焦急的女聲。
“大嫂。”
李季聽出來，這是大嫂付玉蘭的聲音。
“子禾，你大哥急匆匆的走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付玉蘭焦急道。
“嫂子不必著急，大哥外出一趟，很快就會回來，你照顧好孩子和老人，一會兒，我派人去保護你們。”李季的聲音十分淡定。
“子禾，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大哥犯法了？”付玉蘭追問道。
“冇有的事，大哥是生意人，怎麼會犯法。”李季道。
“子禾……。”
“嫂子，我這邊正忙著，明天我回家和你細說。”李季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眉宇間閃過一抹憂慮。
此刻，他最擔心的是，戴雨濃拿此事做文章。
要知道，私販煙土，這是死罪。
同時，他也為兄長的糊塗感到氣憤，李季世代經商，底蘊深厚，就算因戰亂損失一些生意，靠著曆代先祖積攢的家底，也能讓一大家子人溫飽無憂，可兄長偏偏去碰煙土生意，要知道，這玩意兒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更是洋人奴役華人的工具。
若是旁人販賣煙土，以他的性子，不將其槍斃就不錯了，可販賣煙土的是他大哥，他隻能儘力保全兄長性命。
而且，以他對兄長瞭解，他不是會碰煙土生意的人。
李季思索間，眼中迸發出一道森冷的光芒，若是有人挑唆大哥販賣煙土……，細想之下，他驚覺恐怖。
接著。
桌上的電話再次發出叮叮叮的聲音。
李季等電話響過三聲，纔拿起電話放在耳邊。
“誰？”
“是我，你深更半夜發什麼瘋，趕緊把人和東西交出來，各自相安無事。”
電話那頭傳來陰森憤怒聲。
李季嘴角劃過一抹諷刺：“你派特務總隊包圍衛戍司令部辦公樓，膽大包天，你眼中還有冇有校長，還有冇有劉總司令長官？”
“你少跟我胡扯，交出東西和人，我放你一馬，否則……。”
“否則什麼，難道你想強攻不成？不怕告訴你，我調了一個團的部隊，若是真打起來，隻怕你的特務總隊扛不住，還有，你就不想知道，許忠五揹著你都乾了些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