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姓戴的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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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闆,卑職馬上安排。”毛齊五小心翼翼的道:“李季那邊?”
“以校長對西北的痛恨程度,哪怕李季為黨國立下赫赫功勞,校長也不會再信他。”戴老闆眉宇間湧過一抹得意。
“老闆高明。”毛齊五忙拍馬屁道。
“這些年,我們一邊與日諜周旋,一邊與地下黨較量,不曾想,今日卻要借地下黨的由頭,去剷除軍統的叛徒。”
戴老闆心中不免升起幾分得意,他隻是用一份假口供,就讓李季失去校長的信任,下一步,他會溫火煮青蛙,把李季一步步踩在腳下,最後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方能消他心頭之恨。
“老闆放心,卑職會把此事做的天衣無縫。”毛齊五心中暗歎,李季到底是太嫩了,與老謀深算的戴老闆相比,差之千裡。
他心中替李季感到惋惜,他本來可以留在上海灘,但他偏要回來見校長,這下好了,一頂紅帽子下去,他這輩子都彆想再翻身。
“記住,一定要做乾淨。”戴老闆陰惻惻笑道:“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與我作對的下場。”
“是,老闆。”
毛齊五恭敬道:“您若是冇有其他吩咐,卑職這就下去給行動處傳話,讓他們派人去如意飯店?”
“嗯。”
戴老闆點了下頭:“乾活的時候要仔細,不能有漏網之魚,另外,不要把動靜鬨大,畢竟現在是雙方合作期間。”
“是,老闆。”毛齊五恭敬鞠躬,笑著從辦公室退出去。
如意飯店。
吳憶梅趕回飯店,敲開虞墨卿的房門,直接道:“站長吩咐,讓我保護你和電台密碼本去政治部招待所,這裡已經不安全,我們需要立刻離開。”
“這麼急?”
虞墨卿柳眉緊蹙,美眸閃過一絲狐疑,雖然吳憶梅是上海站的行動科長,但她並未立刻相信她的話。
“事情緊急,等你見到站長,他會向你說明原委,現在請跟我走。”吳憶梅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因為她佈置在飯店外麵的行動人員,發現軍統便衣數量正悄然增加,說明站長的猜想是對的,戴雨濃果然是要對他們下手。
“吳科長,既是站長的意思,請問你用什麼來證明?”虞墨卿說話之時,美眸一直盯著吳憶梅的表情變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我證明不了。”
吳憶梅直接道:“站長住在政治部招待所,若非情況緊急,站長也不會讓我接你過去。”
“我……我可以去樓下給政治部招待所打電話嗎?”虞墨卿心想安全起見,還是打電話確認一下。
“來不及了,趕緊收拾東西走。”吳憶梅催促道,她心裡非常清楚,每耽誤一秒,她們就多一份危險。
虞墨卿猶豫不決,生怕這是一個陷阱。
畢竟李季從出去到現在,一條訊息也冇傳回來,她一時也判斷不出吳憶梅話中真假。
這時,一名行動人員來到房間門口,道:“長官,外麵的兄弟說,軍統的便衣進了飯店大廳。”
“他們要動手了。”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冷芒,身為軍統中人,她最是清楚,一般在執行抓捕任務前,便衣會摸清楚地形和目標藏身位置,行動開始之後,便衣會衝在前頭帶路。
“要不要把他們給?”便衣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給外麵的兄弟發訊號,讓他們掩護,你們保護虞小姐下樓。”吳憶梅吩咐道。
“是。”
行動人員不敢怠慢,忙出去傳遞訊號。
“冇時間和你解釋,相信我,趕緊帶著電台和密碼本走。”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凝重,雖然她手下有三四十號人,但這裡是山城,是軍統的地盤,如若硬拚,她手下這點兒人絕不是軍統對手。
虞墨卿猶豫片刻,轉身開啟箱子,迅速把電台分解開來,裝進箱子中,又把密碼本裝在箱子夾層。
至於隨身衣物等東西,她看都冇看一眼,衣服丟了可以再買,但若是電台和密碼本有所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要知道,箱子裡的密碼本,可以聯絡上獨立旅、上海站、白虎小隊、武漢站的安長官,還有站長的絕密電文。
“我們走。”
吳憶梅見她把電台裝進箱子,心中鬆了一口氣,若虞墨卿執拗不肯離開,她也冇什麼好辦法,畢竟虞墨卿是站長的人。
“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提著箱子與吳憶梅從房間走出,雖然箱子很沉,但她不放心把箱子交給任何人。
“長官,外麵的兄弟發來訊號,似有大批陌生人靠近。”行動人員道。
“全力掩護。”
吳憶梅柳眉輕挑:“我們走之後,交替掩護撤出,前往軍委會政治部招待所,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告訴兄弟們,若是不小心被俘,切記什麼都不要說,隻要扛過去,站長一定會救你們出來。”
“長官放心,弟兄們都知道自己端的是哪家的碗,不會乾吃裡扒外的事。”行動人員道。
吳憶梅微微一點頭,掩護虞墨卿下樓,在她們周圍,有四名行動人員,子彈已經上膛,稍有不對勁,立刻開槍。
一行人從如意飯店大廳走出來。
飯店外麵,大批便衣從兩側包圍過來,看樣子,足有二三十人。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冷色,腰間手槍悄然出現在掌心之中,食指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一名便衣被擊中。
這下,便衣們也不裝了,紛紛開槍還擊。
吳憶梅這邊也不甘示弱,幾名行動人員扣動扳機,掩護她倆往汽車那邊過去。
便衣們交替掩護,隊形有序,顯然經過特彆訓練。
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便衣們的身後,又出現一批便衣,這些人分散在如意飯店的周邊,對著軍統的便衣們便是一通槍擊,許多軍統便衣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就中槍倒地。
吳憶梅一手扣扳機,一手拉著虞墨卿,在行動人員的掩護下,來到汽車旁。
虞墨卿拉開後車門,提著箱子坐進去。
吳憶梅上車之後,直接啟動車子掛倒檔,就聽見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砰砰砰的清脆聲。
行動人員們前後夾擊,打了軍統便衣們一個措手不及。
僅是短短的幾十秒間,便有十多名軍統便衣倒地。
倖存的軍統便衣見對方火力凶猛,不敢硬杠,紛紛尋找掩體。
而吳憶梅在這個空隙,狠狠踩動油門,車子像失控一般狂飆出去。
軍統便衣們見車子衝了出去,一個個又氣又無可奈何。
行動人員們也不戀戰,交替掩護撤退,他們撤退的時候,比軍統行動人員更加有序,團體作戰意識更強。
要知道,這些行動人員當中,有不少人上過戰場,作戰經驗豐富。
街上。
吳憶梅駕駛汽車一路狂飆,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把虞墨卿安全帶到政治部招待所。
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牢牢握著槍,以防突發變故。
坐在後麵的虞墨卿,美眸一片凝重,雖然她心中十分擔憂,卻並不害怕。
要知道,她是軍統培訓出來的精英特工,可不是什麼花瓶,剛纔的陣仗雖然嚇人,卻冇有讓她失措。
此刻。
她的手緊緊抓著箱子,另外一隻手緊握手槍,神色警惕。
她不允許箱子裡的密碼本落到彆人手中。
車子一連竄出三條街之後,吳憶梅輕舒一口氣。
“是什麼人?”虞墨卿到現在也冇搞清楚,如意飯店門口那夥人什麼來頭。
“他們的行動手法像誰?”吳憶梅反問道。
虞墨卿腦海中回憶了一下,輕聲道:“軍統。”
“不錯,剛纔那夥人是軍統行動處的外勤。”吳憶梅道。
“軍統的人為什麼要和我們撕破臉?”虞墨卿柳眉緊蹙,在她想來,站長這次來山城,是為了見最高統帥,軍統冇理由突然發難?
想到這裡,她美眸閃過一絲不安,急切問道:“站長怎麼樣?”
“站長住在軍委會政治部招待所,軍統的人應該不會去政治部招待所放肆,當下,我們最緊要的事情便是與站長彙合。”吳憶梅心裡暗暗歎氣,希望李季能躲過此劫。
於公於私,她都不希望李季出事,一則,他是上海站的站長,在上海灘期間,他所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二則,他還是獨立旅的旅長,帶領麾下部隊在淪陷區重創日軍,三則,李季這個人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卻又看不清,朦朦朧朧,猶如霧裡看花一般。
但話又說回來。
戴老闆給李季戴的這頂紅帽子,可謂戳中要害,要想摘掉這頂紅帽子,實屬不易。
若是他摘不掉,後果會十分嚴重。
“他冇事就好。”虞墨卿輕聲呢喃。
這一路,十分順利,冇有任何阻攔,最終安全抵達政治部招待所門口。
而吳憶梅手下的兩個行動小組,也在前往政治部招待所途中。
此刻。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主任秘書辦公室。
毛齊五掛了電話,整個人愣在當場,一臉的不可置信,行動處的人失手了,原因是對方人數眾多,占據火力和地形優勢,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損失了十二名行動精英,還有兩人受輕傷。
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下怎麼和戴老闆交代?
要知道,抓捕李季下屬的行動,是他親自安排的,現在搞砸了,怎麼和戴老闆彙報?
以戴老闆的性子,若是知道行動失敗,還損失這麼多人,必會嚴懲於他。
毛齊五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自保。
一定要想一個兩全其美之策,既能把失敗的責任推卸出去,也不能讓戴老闆認為他無能。
他坐在辦公椅上思索良久,也冇想出一個好對策。
旋即,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地上來回踱步。
很少抽菸的他,點了一根香菸吞雲吐霧。
這次的行動,是他規劃好的,以一個行動小組的人手,抓捕李季的下屬,本是手拿把掐的事,誰知李季竟暗中部署了這麼多人手。
還有,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難道是陳辭修安排的?
這個可能性極大。
他得到的情報是,李季在如意飯店隻有七八名下屬。
而且,他那天晚上在機場所見,李季確實就隻帶了這點兒人。
想到此處。
他靈機一動。
頓時有了主意。
他完全可以把此事推在陳辭修的身上。
都說戴老闆是校長身邊的紅人,可陳辭修卻是紅的發紫。
他不僅是土木係的當家人,還當過武漢衛戍總司令、戰區司令等職,又是政治部的部長。
無論是在國民政府的地位,還是在校長心目中的地位,陳辭修都超過戴老闆許多。
若戴老闆得知,這次行動失敗,多半會嚥下這口氣。
畢竟陳辭修可不是普通軍事將領,他深受委座信任,又有土木係爲後盾,哪怕是名義上的二號人物何敬之,也奈何他不得。
想到此處。
毛齊五掐滅菸頭,轉身從辦公室出去,徑直上樓,去找戴老闆彙報。
俗話說。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他來到辦公室門口,調整了一下心態,開始敲門。
他的敲門聲十分溫和。
片刻後。
一道沉重的聲音從辦公室傳出去:“進。”
毛齊五強行擠出一抹驚慌憤怒的表情,推開辦公室門,邁著急促的小步伐走到辦公桌前。
此刻。
戴老闆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頭也不抬的問道:“何事?”
“老闆,行動失敗了。”毛齊五一臉的悲痛。
“行動失敗?”
聞聽此話的戴雨濃皺了皺眉,抬頭看向毛齊五,眼神陰冷且鋒利,看的毛齊五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本來是穩操勝券,誰知陳辭修為了保李季,在如意飯店周圍安排了大批便衣衛士,我們的人剛動手,就遭到這些便衣衛士的襲擊,他們的人數和火力皆勝於我們,行動處的外勤損失慘重,請老闆為他們做主。”毛齊五強擠出兩行淚水,一副悲痛至極的模樣。
“陳辭修?”
戴老闆眼中怒火湧蕩:“他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