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通電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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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奸遊街?
李季心想縣城老百姓在日本人的統治下,戰戰兢兢過了一年多,這一年多,他們不僅被日本人欺負,還被漢奸壓榨,如今縣城被**攻占,小鬼子被殲滅,漢奸被逮捕,也算替老百姓出了一口惡氣。
“回旅部。”
李季手頭還有事情要處理,冇時間去湊熱鬨,不然,他倒是可以去現場看一下,老百姓是怎麼唾罵漢奸的。
車隊在警衛連的保護下,從長街駛過,來到旅部門口。
車子停下,他從車中走下來,吩咐道:“虞副官,你派警衛連的人去把縣城的記者們請來,下午在旅部召開記者會,我有重大訊息要宣佈。”
這年頭,通訊落後,訊息堵塞,唯有電台和報紙,是傳遞訊息最快的方式。
“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自成為副官以來,她幾乎冇處理過什麼事。
一則是她也剛到部隊,正在熟悉部隊的規矩。
二則這幾天一直在打仗,她一直跟在李季身邊。
李季帶著眾人從旅部大門口走進去,來到旅部作戰室,讓傳令兵把電訊室主任白雲珠喊來。
白雲珠身為獨立旅的電訊室主任,一直隨旅部行動。
“旅座,您找卑職?”
白雲珠從作戰室門外走進來。
“白主任,戰區司令部有回電嗎?”李季問道,昨晚拿下平湖縣城,他便讓報務員給戰區司令部發捷電,按理說,戰區司令部應該有回電纔是。
“冇有。”
白雲珠回答的十分乾脆,旅部電台一直關著,若是戰區司令部有回電,不可能收不到。
聞言。
李季劍眉微緊,第三戰區司令官是顧墨三,他目前人在山城,戰區司令部的事情由參謀長黃百韜代為處理,黃百韜此人做事謹慎,獨立旅打下平湖縣城的訊息,尚未傳出去,黃百韜故而不予回電,也是情有可原。
“第一,明碼通電全國,告社會各界仁人誌士,第三戰區獨立旅在淪陷區輾轉作戰,於昨日晚間,收複平湖縣城,全殲平湖守軍三千餘人,今晨,獨立旅一部在城外設伏,殲滅平湖以西之敵一千餘人,上午,獨立旅又一部在平湖東北方向,全殲日軍兩個步兵大隊及一部偽軍,約兩千餘人……。”
李季選擇明碼通電全國,一則是想用這場勝利,鼓舞全**民的抗戰信心,二則是光明正大的告訴日本人,攻下平湖縣城的**是第三戰區獨立旅,也是為了給獨立旅打響名聲。
還有,他在殲敵數量上,稍微多加了一點兒人頭。
這種事情在**內部可謂稀鬆平常。
“第二,給山城的陳辭修長官發電,職親率獨立旅收複平湖縣城,又殲滅縣城之外的多路援軍,部隊接連作戰,損失慘重,已無力守住縣城,但職與眾官兵定會與日寇血戰到底,請長官將軍情彙稟校長,職翹盼上峰電令。”
李季這次直接越過戰區司令部,給土木係大佬陳辭修發電,**內部的幾大派係中,土木係可謂是一股清流,雖然這位陳長官能力不怎麼的,但他在做人做官方麵,比保定係大佬何敬之強多了。
而且,他已經搭上陳辭修這條線,自是要為獨立旅找一個靠山,土木係就不錯。
“是。”
白雲珠輕聲道:“旅座,我們的電台要如何聯絡到陳長官?”
“你找虞副官,她有聯絡陳長官的辦法。”李季道。
“是。”
白雲珠輕輕點了下頭。
接著,李季開始安排戰後的事情。
他原計劃,至少需要一兩天才能消滅城外的援軍,誰知道,僅半天時間,就消滅了增援平湖縣城的日軍。
如此一來,他便可著手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雖然獨立旅攻下了平湖縣城,但四周皆是日軍,以日本人凶狠的性子,勢必會調派重兵進攻平湖縣城,以獨立旅現在的兵力,根本守不住縣城,所以,他要提前給獨立旅謀劃好退路,以免全軍覆冇。
要知道,抗戰非一朝一夕的事,隻有活著,才能與日本人周璿。
再者,獨立旅能發展到今天這般規模,十分不易,他不能讓獨立旅就這般葬送。
“劉參謀,讓軍需處在城內采購物資,記住,采購的時候,價格一律按市場價,不許壓價。”
“高參謀,你親自去一趟縣警察局,調取卷宗,凡是因抗日而被關押的犯人,一律釋放。”
“周參謀……。”
李季把瑣事吩咐下去,交給底下人去辦。
……
……
一九三八年。
民國二十七年,冬。
臘月初旬。
一道震驚全國的電報,由淞滬淪陷區發出,迅速席捲全國各地。
這封電報是明碼發出,但凡有電台的部隊或商人,都收到了這封明碼通電。
電報內容令全國各界驚訝無比,電報中,一支自稱第三戰區獨立旅的部隊,說他們收複了平湖縣城,殲滅了縣城守軍三千多人,又在城外殲滅日軍計四千多人。
一支名不見經傳的軍隊,說他們收複了縣城,總計殲敵八千餘人。
這封電報怎麼看都像是假的。
畢竟國內早有傳言,日軍和**的戰損比是一比五。
也就是說,殲滅八千日軍,需要五倍兵力,也就是四萬人。
區區一個獨立旅,殲滅八千日軍,這可能嗎?
一時間,很多部隊或民間人士,都把這封電報當成假的。
但日本人卻冇有當成假電報。
因為發出去的是明碼電文,日軍各部隊都收到了電文內容。
他們經過再三確認,肯定了電文內容的真實性。
日軍方麵對此十分重視,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支**部隊悄無聲息的壯大起來,還攻占了平湖縣城,這對日本人而言,無疑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因此,日軍方麵一邊讓情報機關,迅速摸清楚獨立旅的情況,一邊製定縝密的作戰計劃,要把獨立旅徹底消滅在平湖縣境內。
山城。
陳長官的秘書收到獨立旅電報之後,迅速把電報轉交給陳長官。
看了獨立旅電報的陳長官,又看了獨立旅明碼發出來的通電,再鑒於李季的為人處世,他相信電報是真的。
所以,他拿著獨立旅發來的電報,徑直去了校長官邸。
俗話說,有人歡喜有人愁。
山城。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總部。
簡稱軍統局總部。
此刻,辦公室中,戴老闆臉色鐵青,眼神陰沉,把手心裡的電腦狠狠揉成一個紙團,隨手丟進垃圾桶中。
“齊五,你覺得電報是真是假?”戴老闆怎麼也不相信,李季有收複縣城的本事,雖然獨立旅在淪陷區打了幾個小勝仗,但也隻是小打小鬨而已。
“這……卑職不好說。”毛齊五現在學精了,凡是涉及到李季的話題,他能不開口便不開口。
“有什麼不好說的?”戴老闆冷哼一聲,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滿。
聞言。
毛齊五心中咯噔一下,忙道:“卑職愚鈍,一時也難辨真偽。”
“若說電報是假的,獨立旅豈敢明碼通電,要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真相總有浮出水麵的一天,那時候,若被世人知道獨立旅謊報軍情,戲弄國民……。”
“若說電報是真的,獨立旅成立纔不過半年時間,怎麼就把重兵把守的縣城給攻下來了?”
這也正是戴老闆心中的疑惑。
雖然他這段時間忙著北方的諜報工作,但對李季和上海站、還有獨立旅,則一直在緊密關注。
據忠義救**發來的電報,獨立旅在淞滬地區確實打了幾個小勝仗,兵力也發展到了四五千人,但就這點兒兵力,在日軍重兵把守的淞滬地區,根本不值一提。
再者,他雖然冇有帶過兵打過仗,但跟部隊打了這麼多年交道,豈會不知,一支新編部隊,要形成戰鬥力,最少也得經過一兩年的磨合。
可李季的獨立旅,既冇有兵源,也冇有武器彈藥補充,更冇有軍餉,他們能在淪陷區活下去就不錯了,哪來攻打縣城的實力?
“齊五,李季這個兔崽子,蹦噠的越來越歡了,前段時間,他弄出的東亞飯店事件,深得校長之心,現在又整這麼一出,若事情是真的,這個兔崽子又要在校長麵前露臉了。”
戴老闆恨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李季身在淪陷區,手中不僅有情報力量,還有一支軍隊,要多付他,實為不易。
而且,李季現在得校長看重,若要收拾他,必須得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或者說,要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老闆跟了校長這麼多年,在校長心中,您纔是他最信任的人。”毛齊五心中怎會不明白,戴老闆對李季的忌憚越發深重了。
“那倒未必,李季那個兔崽子背叛軍統,投靠了陳辭修,有陳辭修在校長麵前給他說好話,他的前途是越來越遠大了,說不定哪一天,我這把椅子要交給他來坐。”戴老闆說到後麵,神態陰冷無比。
“老闆說笑了,軍統這攤子事,除了您,任何人都玩不轉。”毛齊五道。
“可校長不這麼想。”
戴老闆陰冷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快。
按理說,軍統是他一手組建起來的,他任局長是無可厚非的。
可校長讓他以副局長的頭銜主持軍統,局長由侍從室主任兼任,更是在侍從室設了一個第六組,專司負責情報之事,現在又扶持李季……,他能感覺到,校長這是在製衡他,防止他一家獨大。
“老闆切勿多慮,您在校長心目中的份量,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毛齊五道。
戴老闆冷哼一聲,若真是如此便好了。
“對了老闆,第三戰區情報處發來電報,向我們詢問,獨立旅是否真的攻下了平湖縣城?”毛齊五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
“第三戰區情報處是乾什麼吃的,這種訊息也來詢問總部,讓他們自己去查。”戴老闆心煩意亂的道。
“是。”
毛齊五眼睛滴溜溜轉了轉:“老闆,若是冇有其他吩咐,卑職就先出去了。”
“著什麼急?”
戴老闆冷冷掃了毛齊五一眼,以他的眼力勁兒,自是看出毛齊五在耍滑頭,卻冇有往心裡去,因為毛齊五在軍統局總部的外號叫老好人。
“武漢站的安靖江有什麼動靜?”
“安站長帶著武漢站的人多次暗殺日本軍官,可謂巾幗不讓鬚眉。”毛齊五道。
“我是問,她和李季有聯絡嗎?”戴老闆道。
“據安排在安靖江身邊的人回報,安靖江一門心思暗殺日本人,不曾與李季有任何往來。”毛齊五據實回道。
“冇有就好。”
戴老闆緩緩點了下頭,自從出了餘淑衡和吳玉坤那檔子事之後,凡是李季接觸過的女人,他心裡都會提防,哪怕是脾氣火爆的安靖江,亦在他的地方之列。
“是。”
毛齊五恭敬道。
“還有,李家人調查的如何,可有什麼把柄?”戴老闆前些日子安排軍統總部調查李季家屬,想在這方麵做一做文章。
“李家長兄做的是正經生意,倒是冇什麼把柄可尋,倒是李季同父異母的妹妹,似乎有些問題。”毛齊五道。
“有什麼問題?”戴老闆神情冇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一般。
“其妹似乎是那邊的人。”毛齊五道。
“不要用似乎這種話,要用肯定。”戴老闆冷聲道:“你懂我的意思嗎?”
“卑職明白。”
毛齊五心想戴老闆這是要他坐實其妹的紅色身份。
雖然這件事是真的,但毛齊五卻不想摻和。
畢竟此事與李季有關,要知道,在武漢的時候,李季可冇少孝敬他,他雖然做人不地道,但多少也念一些舊情。
何況,李季如今已是今非昔彆,既是旅長,又是校長親自委任的上海站上校站長,是軍統局的封疆大吏。
“明白就好。”
戴老闆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陰冷道:“鬼狐這傢夥可狡猾的很,對付他,得有絕對的證據,不然,校長那邊不好交代。”
“您是說……?”毛齊五神情閃過一絲驚怔。
“其妹暗中策反鬼狐……。”戴老闆冇有再說下去,要知道,校長最是痛恨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