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又遇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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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彙總的情報,你看一下。”吳玉坤嫵媚一笑,笑容猶如百花盛開一般嬌豔,令人心跳驟然加速。
李季輕點了下頭,開始翻看她彙總的情報。
不得不說,吳玉坤除了有姿色絕佳,在情報方麵的能力,絕對是一流的,尤其是情報分析判斷能力,比軍統總部的情報分析專家也不遑多讓。
而且,情報科的情報收集麵非常廣泛,經濟、治安、幫會、租界當局、洋人勢力等,應有儘有,甚至,連法國領事的特殊癖好,都被當成情報彙總了起來。
這也從側麵說明,他一手組建的上海站,蒐集情報的能力,已經超過全盛時期的軍統上海站。
當然,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吳玉坤的功勞。
畢竟他就是一個甩手掌櫃,情報科的事情都是吳玉坤親力親為。
一會兒後,李季看完吳玉坤彙總的情報,感慨道:“看了你彙總的這些情報,彷彿整個上海灘都在我們的掌控中,想當初,我們要獲取詳細的情報,還得軍統總部給我們發電……。”
“時過境遷,如今我們在上海灘的情報網,已經超過軍統上海站全盛之時,而且,我們的情報網還在擴充中,以後情報來源會比現在更廣泛全麵。”
吳玉坤性感的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要知道,為了上海站的情報網能夠鋪開來,她經常熬夜到淩晨三四點,很多事情都是她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決定。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以後上海灘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李季道。
“那是當然。”
吳玉坤嫵媚一笑,她之所以這麼努力的搭建情報網,很大原因是因為李季。
李季溫和一笑,道:“我們在上海灘是風生水起,可有些人怕是徹夜難眠。”
“戴老闆?”吳玉坤輕笑道。
“除了他,還能有誰。”李季淡淡道:“有陳辭修長官撐腰,再加上校長有意平衡軍統內部的權利,姓戴的一時半會兒不會再為難我們,但隻要被他逮到空隙,便會狠狠咬我們一口。”
“報喜鳥就是例子,若不是姓戴的讓人把報喜鳥身份賣給76號,報喜鳥也不會暴露身份。”
“所以,軍統那邊的動靜,還是要盯緊。”
吳玉坤輕輕點頭,道:“軍統在上海灘的情報力量,幾乎被日偽特務連根拔起,我判斷,戴老闆近期應該會派人來滬。”
“這是必然的,姓戴的從來不吃虧,此番在我們身上吃了這般大虧,他豈能善罷甘休。”
“按照上海灘目前的形勢,姓戴的不管派多少人來上海灘,都很難站的住腳跟。”
“當然,軍統的這些破事與我們無關,他想派多少人來滬都行。”
李季對此表現的滿不在乎。
他是校長親自任命的軍統上海站站長,姓戴的就算要撤了他,也得經過校長同意才行。
吳玉坤輕輕點了下頭,話音一轉:“你這些天在忙什麼?”
“還能忙什麼,整天都是一些雞零狗碎的事情,青訓班、電訊科、還有馬鵬那邊,以及我手裡直接掌握的下線,還有城外的許經年部隊,這些瑣事加一塊兒,夠我忙活的。”
李季嘴角泛起一抹苦澀,他隻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是他在特高課潛伏,每天要處理一大堆瑣事,令他不勝煩惱。
“哦……。”
吳玉坤心裡有些不舒服,若真是這般忙,怎麼有空見吳憶梅,冇空來找她?
要知道,他們倆纔是戀人。
李季何等睿智,吳玉坤的些許表情變化,他自是看得懂。
“小玉,如今山河破碎,民族危亡在旦夕之間,我憂心如焚,隻恨能力不夠,無力改變這紛亂的局勢……。”李季聲音帶著一絲低沉,作為一名特工,表演天分是必須的,哪怕是戀人,有時候也不得演一演。
“你也彆太心急了,現在這種局勢,連上峰都無可奈何,我們隻管做好分內之事即可。”吳玉坤輕聲安慰道,心中的那一絲絲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希望明天的行動能夠順利。”李季道。
“會的。”
吳玉坤雖不看好吳憶梅的計劃,但也不會說泄氣的話。
接著,李季十分溫柔的把吳玉坤攬入懷中,一邊輕撫著她的長髮,一邊說著相思之類的話。
兩人吳儂軟語,好不甜蜜。
不得不說,再理智的女人,也有感性的一麵,吳玉坤也不例外,在李季的一番糖衣炮彈轟炸下,她心中的不快消失的一乾二淨,像一隻溫順的兔子,埋在李季胸膛口。
開心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一個多小時後。
李季以有要事處理為由,從德盛洋行離開。
從洋行出來,他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那一片是普通居住的地方,全是低矮的民房。
來到一座院子門口。
他站在門口往裡麵看了一眼,見左側廂房亮著燈光,遂快步走進院中,來到廂房門口 ,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亮著一盞煤油燈。
錘子正坐在床邊搗鼓手電筒,突見房門被人推開,側目一看,來人竟是長官。
“您……您來了。”錘子憨厚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李季掃了錘子一眼,笑著調侃道:“回了一趟老家,氣色好多了,是不是相中了媳婦,要不要我幫你從中撮合一下?”
“您就彆取笑我了,我……我……?”錘子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的說不出話。
“一個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像什麼話。”李季笑道。
“我給您倒水。”錘子忙去給他倒水。
在民國時期,很多大老爺們提到娶媳婦啥的,會臉紅,有的甚至會掉頭就跑,當然,這類人大部分天性純良,長期生活在鄉下,不識字……。
“事辦的不錯。”
李季接過錘子遞來的水 ,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謝長……東家。”錘子差點兒喊出長官兩字,忙又改口稱東家。
“路上冇遇到危險吧?”李季喝了一口水,問道。
“出了點兒小插曲,但不礙事。”錘子搖了搖頭。
“平安回來就好。”李季道。
“我剛下船,就聽說武漢淪陷了。”錘子小聲道。
“隻是一時被小鬼子占了去,總有一天,武漢還是會回到**手中的。”李季壓低聲音道。
“是。”
錘子憨笑道。
“秦小姐一切都還好吧?”李季道。
“小姐一切都好,就是一直掛念您。”
言畢,錘子忙道:“您托我帶給小姐的禮物,小姐收了,說她非常喜歡,還說她要用那盆土,種一棵銀杏樹。”
銀杏樹?
李季不置可否的笑了。
“隻要她高興,種什麼都行。”
接著,他話音一轉,麵容嚴肅,道:“錘子,給你安排一個絕密任務。”
聞言。
錘子一張黝黑的臉龐,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李季小聲道:“明天早上八點左右,你去南陽路中段的樓頂埋伏,八點半左右,會有一支車隊經過,前麵是一輛三輪斜挎子摩托車,中間是一輛黑色防彈轎車 ,車頭前懸掛小日本的狗皮膏藥旗,後麵跟著一輛大卡車。”
“你的任務是拿兩顆手雷,在這支車隊經過時,把手雷扔到中間黑色轎車旁,扔完再開幾槍,然後趕緊撤。”
錘子撓了撓後腦勺,疑惑道:“您的意思是?”
“嚇唬一下車裡的小鬼子,但不可把人弄死,此人留著有用。”李季道。
“是,明白。”錘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李季見他明白,也就不再多說,而是問起武漢的瑣事。
當得知華中忠義救**損失慘重時,他心裡暗暗歎了口氣,華中忠義救**能組建起來,與他有著直接聯絡,不成想,那些幫會兄弟經過幾個月訓練,被拉上戰場之後,竟陣亡了這麼多人。
當然,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隻是有所感歎而已。
兩人聊了一會兒,李季便從錘子住的地方出來,返回特日占區。
……
……
次日。
清晨。
天空中陰雲密佈。
冷風嗖嗖刮。
一大早,李季便起來洗漱穿衣。
今天他穿的是一身嶄新的中佐軍裝,外麵是一件呢子大衣,皮靴擦的鋥光瓦亮,腰間掛上了王八盒子,武士刀立在辦公桌前。
他坐在辦公椅上,慢條斯理的戴上白手套。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現在是七點五十四分。
“香子。”他朝著辦公室外麵喊了一嗓子。
片刻後,佐藤香子推開辦公室門走進來。
“課長,一切安排妥當,我們可以隨時出發。”佐藤香子恭敬道。
“呦西。”
李季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拿起武士刀:“走。”
“哈衣。”
佐藤香子緊跟其後,從辦公室出去。
外麵。
車子已經在等候。
還是昨天出門那個排場,摩托車開道,一整車憲兵隨行保護。
佐藤香子開啟後排車門:“課長,請上車。”
李季提著武士刀鑽進防彈車後排。
片刻後。
車隊啟動,前往東亞飯店。
今早是新聞記者招待會。
李季要去給元穀將軍當綠葉。
不過,這片綠葉誰愛當誰當,反正他是不打算當的。
一會兒後。
八點二十分左右。
車隊駛入南陽路,行至中段,突然,轟的一聲響,走在前麵的三輪摩托車被炸翻。
聽到爆炸聲,佐藤香子下意識猛的一腳刹車下去,李季一個重心不穩,腦門狠狠磕在前麵的座椅靠背,頓時頭暈眼花,眼前直冒金星。
這時,又一聲爆炸響起。
一顆手雷在防彈轎車旁炸響。
防彈轎車劇烈顫抖了一下。
“有……有埋伏。”佐藤香子也不好受,踩刹車太猛,她的腦袋與方向盤狠狠碰了一下,碰的她大腦一片混亂。
接著,砰砰砰幾道槍聲響起。
跟在後麵的卡車上,憲兵們迅速跳車反擊。
佐藤香子搖了搖發懵的頭部,回頭一看,‘相川誌雄’橫倒在後排,腦門上流下一行鮮血。
見此,可把佐藤香子給嚇壞了,一張漂亮臉蛋,變得蒼白無比,美眸泛著驚懼,嬌軀直顫,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敢想象,相川君若是出了事……。
她回過神之後,忙轉身用手推搡李季:“相川君……相川君……。”
接著,她用手指試了一下口鼻,還有氣息,頓時舒了一口氣。
她直接掛檔,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轟鳴著疾馳而走。
“相川君……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到陸軍醫院。”
佐藤香子在大街上玩起了飆車,一路橫衝直撞,嚇的路人尖叫連連。
後排,李季保持原來的姿勢躺著,其實他屁事冇有,就是腦門磕的有些疼。
七八分鐘後。
一輛黑色轎車從陸軍醫院直衝進去。
呲呲呲。
一道劇烈刹車聲響起。
車子猛地停下,佐藤香子推開車門下來,朝著院中巡邏的憲兵喊道:“你們過來。”
憲兵們見是一名女軍官,自是不敢耽擱,忙跑步過去。
佐藤香子開啟後排車門,看著昏迷不醒的‘相川誌雄’,當場淚如雨下。
“你們快點兒把長官抬進手術室。”
“哈衣。”
兩名憲兵把李季抬下車,直奔醫院手術室。
佐藤香子親自去找院長,讓院長派最好的醫生給相川誌雄治傷。
院長聽聞受傷的是特高課課長相川誌雄,亦是不敢怠慢,親自前往手術室檢視。
手術室。
李季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心想可千萬彆來個庸醫,他這啥事冇有,彆又是開刀又是輸血……,他禁不起那個折騰。
院長拿著手電筒,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聽了聽他的呼吸心跳,接著又檢視他頭部受傷情況。
一番折騰下來。
“佐藤秘書,相川課長並無大礙,隻是遭到撞擊暈了過去,我馬上安排護士給相川課長止血,包紮傷口,再送相川課長到病房休養,我會給相川課長用最好的藥……。”院長吧嗒吧嗒說了一大堆。
佐藤香子聽到相川誌雄並無大礙,這才徹底放下心。
“院長,拜托了。”
“哈衣。”
院長表現的很謙虛,主要是相川誌雄來頭太大,哪怕是他身邊的一個秘書,也不是他能得罪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