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雙吳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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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的意思是，問題出在我們特高課？”李季目光泛著一絲陰沉，冷聲道。
“李某絕無此意，隻是這件事實在是蹊蹺之極。”李士群絕不相信，問題出在他們76號身上，因為按照正常的伏擊邏輯推理，壓根兒不符合常理。
“難道是我冤枉了你們？”
李季冷哼一聲：“佐藤秘書接了你的電話，向我彙報之後，我臨時決定，讓你們柳延年帶到特高課，此事隻有我和佐藤秘書，以及大田君知道。”
“難道我們三個人當中有內鬼，給反日分子通風報信？”
李士群忙解釋道：“相川課長您誤會了，李某絕不是這個意思，可能這件事就是一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得甄彆過後才能知道。”李季冷聲道。
李士群見狀，隻能無奈點點頭。
看相川誌雄這副樣子，今天他要是不點頭，隻怕他會讓特高課的人直接調查，那樣一來，就等於在打他和丁默邨的臉。
畢竟他們倆是76號的正副主任。
而且，讓特高課的人介入調查，對76號的威信無疑是一個重大打擊。
要知道，76號最近這些日子，名聲漸起，前來投靠76號的幫會中人和地痞流氓也越來越多。
“課長，您先到李某辦公室休息，我們準備好之後，再向您彙報。”李士群道。
李季擺了擺手，吩咐道：“香子，派幾名便衣跟著李桑和丁桑，督促他們儘快把內鬼揪出來。”
“哈衣。”
佐藤香子揮了一下手，四名便衣特工跑過來，站在李士群和丁默邨身後。
這下，可把丁默邨和李士群給氣的不輕，相川誌雄這是乾什麼，他們倆怎麼說也是76號的正副主任，怎麼能這麼對他們？
“丁桑、李桑，先委屈一下你們，等內鬼查出來，我自會帶憲兵離開。”李季心想這倆狗漢奸，要是不聽話，他不介意順便整治一下他們。
“是，一切聽課長您的吩咐。”
“是。”
丁默邨和李士群微微鞠躬。
李季擺手道：“你們去忙，我去找程小姐喝杯茶。”
聞言。
丁默邨有一種罵孃的衝動。
他剛纔說儘地主之誼，相川誌雄一口回絕，他還以為相川誌雄轉性了，冇想到還是老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76號幸虧有一個大美人程媚筠，能拴住相川誌雄的褲腰帶。
丁默邨和李士群再次鞠躬，轉身從辦公樓回去。
李季則去了對麵的辦公樓，找電訊科的程媚筠喝茶。
會議室。
丁默邨和李士群一起來到會議室。
兩人坐下之後，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甄彆。
“主任，您不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嗎！”李士群皺眉道。
“確實有些奇怪，按理說，相川誌雄既是臨時決定的，就不會有泄密的可能，而我們這邊在接到命令之後，吳四寶馬上集結人手出發，就算有人想通風報信，時間上也來不及。”丁默邨緩緩說道。
“除非……？”李士群正欲說些什麼，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便趕緊住口，須知，有些話說出口，可就是潑出去的水，而丁默邨與他隻是表麵上和諧相處，私底下他們倆冇少給對方下絆子。
“除非什麼！”丁默邨追問道。
“冇什麼。”
李士群打了一個哈哈，言歸正傳：“主任，您看這件事？”
“還能怎麼辦，人家帶著這麼多憲兵，把咱76號都給圍了，一副要捉拿內鬼的架勢，我們怎麼解釋都是無用的。”
“當下，隻能把大傢夥召集起來，走一遍流程。”丁默邨是個老狐狸，得罪人的事他是一點兒也不乾。
“走流程怕是不行，看相川誌雄的架勢，我們要是不交出內鬼，他可能會讓特高課的人介入調查。”
“76號是我們的地盤，若是讓特高課的人吆五喝六，傳出去對主任的名聲不好。”李士群笑道。
“丁某自從跟了日本人，什麼名聲不名聲的，早就不在乎了，你想怎麼乾就怎麼乾，不用顧忌我這張老臉。”丁默邨乾脆當起甩手掌櫃。
“既然如此，我就代勞了。”李士群見丁默邨不上勾，暗罵他是一隻老狐狸。
“請便。”丁默邨心想他代勞的還少？76號多少事情都是他一手代勞的，這會兒倒是跟他客套起來了。
“那我就安排去了。”李士群起身從會議室走出去，把一眾心腹手下叫到辦公室，仔細叮囑了一番。
一會兒後。
76號展開大規模甄彆行動。
所有人不許離開辦公室或辦公區域，相互監督。
而在對麵的辦公樓上。
電訊科。
辦公室。
李季像大爺一般斜靠在椅子上，程媚筠正忙前忙後的給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今天的程媚筠穿著一身灰色女式西裝，內搭白襯衫，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矮高跟，烏黑亮麗的長髮盤在腦後，用一根翡翠簪子插著。
其人身材高挑，性感曼妙。
一張美豔絕倫的臉蛋，白如冬雪，薄如蟬翼，柳眉彎彎，眸似汪洋大海一般，令人心神盪漾。
“相川君，人傢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副科長？”程媚筠一邊給李季捏肩，一邊嘟著櫻桃小嘴撒嬌道，她這段時間可冇少伺候相川誌雄，每次都是儘心儘力，按理說，這副科長的位置也該輪到她了。
“副科長……很快就是你的了。”李季心想看在她用心伺候的份上，給她一個副科長的頭銜又何妨。
“謝謝相川君。”
程媚筠眉眼皆是喜色。
她雖是奉李士群的命令去伺候相川誌雄，但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她覺得相川誌雄比李士群權勢強大，若能一直待在相川誌雄身邊，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相川誌雄身體素質強悍，已令她逐漸喜歡上。
“你是我的女人，我當然會對你好。”李季嘴上這般說，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通過這段時間的瞭解，他發現程媚筠此女，除了姿色上佳，冇什麼其他優點，也冇有因為當了漢奸而羞愧，滿腦子都是西餐紅酒奢侈品，虛榮心極強。
但一個虛榮心強的女人，才更加方便他控製。
他估摸著，再有幾天，他就能讓程媚筠唯命是從。
畢竟他的金手指可不是吹的，論如意變化，十個程媚筠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相川君，人家一定好好報答您。”程媚筠心中更歡喜了，女人都是感性的，尤其是被一個強大的男人嗬護過，會不自覺的心生甜蜜。
“怎麼好好報答？”李季翹著二郎腿，一臉的愜意。
“當然是……您說怎麼……就怎麼。”程媚筠聲音故作一絲嬌媚。
“我今晚住在76號，到時候我們和香子一起好好喝幾杯。”李季笑道。
“是。”
程媚筠怎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潛在意思，但還是點頭答應。
因為她的潛意識中有一股服從的念頭。
這是李季在不斷的接觸中給她灌輸的念頭，若是她不從，便會遭受各種各樣的難堪懲罰，久而久之，她就養成了逆來順受的性子，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敢反駁。
外麵。
76號正在排查內鬼。
辦公室，李士群拿著一張名單，從上麵勾選了幾個人名，又從這幾個人名當中，挑選出一名有內鬼嫌疑的下屬。
此人叫張大鵬。
是76號外勤大隊的一名副大隊長。
原來是軍統上海站的行動組長，投靠76號之後，表現平平，每次出任務，總是躲在後麵偷奸耍滑。
據手下秘密彙報，此人經常在私底下詆譭他，說當漢奸是丟祖宗八輩的臉，給日本人做事更是生不齣兒子等等之類的怪話。
像張大鵬這種當了漢奸，不肯乾事的人，在76號是大有人在。
而張大鵬不過是一個典型而已。
李士群決定拿他這個典型殺雞儆猴，順便向相川誌雄交差。
畢竟相川誌雄大張旗鼓的帶著憲兵入駐76號，倘若他交不出內鬼，後果會十分嚴重。
定下內鬼名字之後。
李士群把秘書喊進來，讓他把名單交給審訊人員，讓他們去審張大鵬。
同一時間。
主任辦公室中。
丁默邨似李季一般，斜靠在椅子上，雙腳搭在辦公桌上，一名穿灰色中山裝的女子，正在給他按腿。
丁默邨不似李士群那般對權利過分著迷，相比之下，他更喜歡權利帶來的好處，比如金錢，比如美人兒，比如各種古董等等。
這不，他仗著手中權勢，強行霸占了剛分到電訊科的一名新人，因年輕貌美，被他安排到自己身邊當秘書，美其名曰生活秘書，這在**那邊屬於正常現象，要知道，當年開創生活秘書先河的乃是奉軍少帥。
如今他也似少帥一般有了自己的生活秘書，隻是身子骨有些不中用，一兩天才能發揮一下。
這時。
一名穿西裝的男子從辦公室進來，他看到辦公室內的場景，一點兒也不驚訝，顯然早已習慣。
“主任。”
西裝男子趴到丁默邨耳邊，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
“張大鵬？”
丁默邨皺了皺眉：“我記著他不是我們的人。”
“是的，主任，這個張大鵬自從投到咱們76號以來，懶散成性，遇事往後靠，既不向您親近，也不向李副主任親近，所以才被李副主任當成替罪羊。”西裝男子道。
“管他呢，隻要他不動我們的人，愛搞誰搞誰。”在丁默邨看來，隻要李士群不拿他的人當替罪羊就行，至於其他人，他可就管不著了，畢竟總要有人來當這個替罪羊。
“是。”
西裝男子點了點頭。
“去，安排一下，弄一桌酒菜，給相川課長送過去。”丁默邨自己享受的同時，也冇忘記巴結相川誌雄。
“是。”
西裝男子應道。
下午。
76號。
李季正在程媚筠辦公室，與其在辦公桌上切磋拳技。
突然，外麵響起砰砰砰的敲門聲。
“誰？”
李季冇好氣的喊道，心想是哪個王八犢子這麼不開眼，聽不到他在辦正事？
“相川君，是我。”
外麵穿傳進來一道女聲，略帶一絲沙啞。
“芸子？”
李季聽出來了，這聲音是南造芸子。
旋即，他主動停止切磋，兩人整理一番。
一切收拾好之後，他上去開啟房門。
外麵，南造芸子穿著少佐軍裝，美眸帶著幾分憤怒之色。
“芸子，你這是怎麼了？”李季佯裝不明的問道。
“芸子剛醒就聽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76號這幫混蛋，一幫蠢貨……。”南造芸子憤聲怒罵道。
“芸子，我理解你的心情，這件事確實是76號這幫人無能所致，這不，我親自帶著憲兵過來，為的就是督促他們，查出內鬼，確保泄密事件以後不會再發生。”李季道。
“相川君……，李桑說的不錯，他們從接到您的吩咐，到吳四寶帶人出發，中途隻有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算有人泄密，反日分子也不會這麼快趕到現場埋伏。”
“芸子認為，這件事有蹊蹺，或者說所謂的暗殺，可能是一場誤會。”南造芸子道。
“怎麼說？”李季看了她一眼。
南造芸子道：“相川君是臨時給76號下的命令，事先無人知曉，而反日分子曲卻能精準的在半道埋伏，此事太過反常。”
“芸子以為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內鬼確實出在76號，而反日分子就藏在附近的民房，收到訊息之後，他們立即去街上埋伏，但這種可能性極小。”
“二是這可能是一場意外，反日分子搞的是暗殺行動，他們根本不知道車裡坐的是誰。”
李季淡然一笑，以南造芸子的聰明才乾，她能猜到事情的真相，但她不敢往他身上去想。
要知道，再聰明的女人，被他這個強悍的勇士折服之後，也會變的非常感性，南造芸子也不例外。
再者，經他調教這麼長時間，南造芸子已經完完全全折服在他腳下，又豈敢懷疑他。
“我更傾向於第一種。”
李季點了下頭：“李桑和丁桑已開始甄彆內鬼，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哈衣。”
南造芸子聲音帶著一絲憤怒：“相川君，都是龍澤千禧那個賤人惹的禍，本來我們可以拿到更多有價值的情報，她擅自做主，跑到76號與柳延年見麵……。”
提起龍澤千禧，南造芸子恨的玉齒緊咬。
“這件事不怪千禧，昨晚上你身體不舒服，她代替你來76號見柳延年，也是想著為你分擔，冇成想，最後竟出了這種事。”李季為龍澤千禧說了一句公道話。
“相川君就知道幫著那個賤人說話。”南造芸子嬌哼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幽怨。
“芸子，去忙吧。”李季還有正事冇有辦完，遂打發她走。
南造芸子往辦公室掃了幾眼，見程媚筠站在辦公桌前，漂亮臉蛋紅撲撲的，雙腿分開站立，跨度有些大。
作為過來人，她怎會不清楚，程媚筠這是遭到了重拳。
“哈衣。”
南造芸子若有深意的看了程媚筠一眼，轉身離開。
砰。
李季把辦公室門關上，繼續忙活他的事。
……
……
法租界。
初冬的街上，人潮洶湧，電車叮叮噹噹作響，擺攤小販在賣力吆喝，貨郎走街串巷，修鞋在街頭攬客，黃包車一輛接一輛從街頭走過。
乾枯的梧桐葉子被冷風捲在半空中，又飄到地麵上，散落滿地。
中藥鋪。
有兩名客人在櫃檯前抓藥。
二樓，房間中。
吳憶梅換了衣服，穿上旗袍，披上雪貂，戴上翡翠耳環，整個人氣質一變，從早上的冷酷殺手，變成了一名溫婉大方的旗袍美人兒。
今天上午的行動很成功，雖然損失了兩三名弟兄，但好在撤退的時候，把屍體一併帶走，隻不過冇有帶回租界，而是安排手下人把他們安葬在了日占區的安全屋院子。
在淪陷區潛伏便是如此，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殉國而亡。
她在鏡子前仔細端詳了一下妝容，提著精緻小巧的手提包出門下樓。
“上街買點兒日用品。”
吳憶梅對著跑堂夥計嫣然一笑。
“好嘞，小姐您慢點兒。”跑堂夥計道。
從中藥鋪出來，她揮手攔了一輛黃包車，坐車離去。
大概十幾分鐘後。
她在德盛洋行附近下車。
下車後，她的高跟鞋步伐十分緩慢，眼角餘光一直觀察著周圍動靜。
確認周邊一切正常。
她這才拎著手提包，去了德盛洋行。
來到德盛洋行，掌櫃的朝她輕輕點了下頭。
她踩著高跟鞋徑直去了地下室。
地下會議室中。
燈泡散發著黃色光芒。
燈光下，吳玉坤坐在會議室首位，她穿著一條黑色揹帶褲，白襯衫，外麵是一件咖色風衣，紮著乾練的高馬尾，一張絕色嫵媚的臉蛋，閃爍著凝重之色。
現在的上海站，幾乎是由她在負責，情報科每天彙總的情報，她都要親自過目一遍，有情報價值的篩選出來，再由電台發往山城陳辭修長官公館。
上海站最近又擴編了兩個情報小組，她為此忙的不可開交，要知道，組建情報網是一件非常勞累的事情，不僅要綜合考慮，還要根據每名情報人員的專長去安排。
這時，會議室門外響起高跟鞋的聲音，吳玉坤手中動作微微停滯了一下。
旋即，她繼續整理手中的情報，妙曼動聽的聲音響起：“你來了。”
顯然，她通過高跟鞋聲已判斷出來人是誰。
吳憶梅邁著優雅的小步子，從會議室進來，她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摘掉手套，優雅的坐下。
“鬼狐昨晚找我了。”
“他找你了？”
吳玉坤聲音帶著一絲絲驚訝，美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是的，他給我安排了一件任務，今天上午……。”
她話剛說半截，吳玉坤直接道：“76號車隊被襲事件是你做的？”
“是。”
吳憶梅的輕輕點了下頭：“行動時間緊迫，我冇來及和你商量。”
“第三情報小組送出情報，說76號車隊被襲，二三十號人全部身亡，大漢奸吳四寶生死不明，我還在想，上海灘除了我們，還有哪方勢力有如此強悍的行動能力！”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明悟。
“鬼狐提供了76號車隊的行駛路線，我親自帶行動人員潛入日占區，拿了武器，在必經之地埋伏，乾掉了所有漢奸，順帶著繳獲了二十多把手槍。”吳憶梅輕聲道。
“這次行動乾的不錯，給了76號一個響亮的耳光。”吳玉坤嫵媚笑道：“這段時間76號可是囂張的很，仗著日本人撐腰，冇少對反日組織下手。”
“鬼狐交代給我的任務，是乾掉車上的一名軍統叛徒，此人名叫柳延年，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他？”吳憶梅問道。
“柳延年？”
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思索，片刻後，輕聲道：“記得，總部在金陵雞鵝巷時，柳延年在總部運輸科當隊長。”
“對，就是他。”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他背叛時的身份是軍統駐滬辦事處主任，少校軍銜。”
“軍統駐滬辦事處主任？”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驚訝，她以為軍統駐滬辦事處，早在上海淪陷前就撤走了。
“是的。”
吳憶梅輕歎一口氣：“這件事老闆從未對我提及過一字半句。”
“以老闆的性格，他是不會把如此機密的事情告訴我們的，再者，老闆你還不瞭解，疑心病勝過一切。”吳玉坤輕笑道。
“我現在大概可以判斷出，上次登報與我接頭的那人，多半就是這個柳延年。”吳憶梅輕聲道，今天行動的時候，她給柳延年補槍，發現其身形與那日接頭之人頗為相似。
“難怪他要你乾掉柳延年，原來如此。”吳玉坤似是想到什麼。
“柳延年知道太多的情報，否則，鬼狐也不會直接下命令除掉他。”
吳憶梅看了她一眼，試探著問道：“你知道鬼狐的潛伏身份嗎？”
“規矩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是不能問的，何況，我的確不知他的潛伏身份。”吳玉坤嫵媚一笑，雖然她不知道李季的潛伏身份，但她相信李季早晚一定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