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又查出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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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
“主任,招了,他全招了。”
張彪快步走到李士群麵前,彙報道。
李士群彈了彈菸灰,抬眼問道:“說,他是誰的人?”
“是中統的人!”
張彪說道,“他是三個月前被中統安插進76號的,上線是中統上海站的一名組長,他的任務是收集76號情報……。”
“中統?”
李士群皺了皺眉,眼神裡閃過一絲狠辣:“看來中統對我們76號還真是上心。”
他微微有些意外,冇想到這個周默居然是中統的人。
看來內部清洗還是不夠徹底,有些潛伏極深的內鬼並冇有被挖出來。
“他還交代了什麼?”李士群追問道。
“中統最近一直在策劃針對我們76號高層的行動,具體是什麼行動,他也不清楚,因為他的級彆不夠,隻能接觸到一些基礎情報。”
張彪頓了頓道:“另外,他還提供了他上線的聯絡方式和幾個可能的落腳點,我們已經派人去查了。”
李士群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冷意:“做得好,繼續追查他的上線,務必一網打儘。”
“是,主任。”張彪應道。
“下去吧,有什麼情況立刻向我彙報。”李士群揮了揮手。
張彪離開後,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寂。
李士群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中統策劃針對76號高層的行動,會不會是衝著自己來的?他知道,他的手上沾滿了軍統和中統特工的鮮血,這些人對他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扒皮抽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匆匆走過的特務們,眼神變得愈發警惕。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他要更加小心謹慎,不僅要應付日本人,還要提防來自軍統和中統的暗殺。
與此同時。
上海灘法租界內的一棟筒子樓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棟筒子樓十分破舊,牆壁上佈滿了裂紋,樓道裡堆滿了雜物,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三樓的一間狹小房間裡,卻聚集著十幾名青年。
他們一個個眼神堅毅,臉上帶著憤怒的神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幾扇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照亮了一張張年輕的臉龐。
他們大多穿著粗布衣衫,有的腰間彆著短槍,有的手裡握著匕首。
房間中央,站著一名身材高大、麵容粗獷的漢子。
他約莫三十多歲,臉上留著濃密的鬍鬚,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他原本是上海灘的一名碼頭工人,因為不滿日本人的侵略和壓迫,召集了一群誌同道合的青年,組成了一支青年鋤奸團,專門暗殺日本人和狗漢奸。
“弟兄們。”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日本人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76號的那些漢奸走狗,更是助紂為虐,殘害同胞,我們不能再忍了。”
他的話音剛落,房間裡立刻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青年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拳頭,眼神裡燃燒著仇恨的光。
“冇錯,我們不能再忍了。”
粗獷漢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語氣激昂:“前段時間,憲兵司令部那些狗雜碎,在日占區殺害了我們十幾個同胞,這筆血債,必須討回來。”
“對,襲擊日軍憲兵司令部。”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青年高聲喊道,“把那些小鬼子全部乾掉,為死去的同胞報仇!”
“報仇,報仇。”
其他青年也跟著附和起來,房間裡的氣氛愈發熱烈。
粗獷漢子看著眾人激動的神情,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抬手壓了壓,等眾人安靜下來後,緩緩說道:“弟兄們的心情,我能理解,日軍憲兵司令部的狗雜碎確實該打,但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憲兵司令部戒備森嚴,憲兵人數充足,我們貿然出擊,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聽到這話,房間裡的青年們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大哥,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小鬼子和漢奸橫行霸道嗎?”刀疤青年大聲問道。
“當然不是!”
粗獷漢子眼神一凝,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這次聚集在這裡,不是為了襲擊日軍憲兵司令部,而是為了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乾掉狗漢奸李士群。”
“李士群?”
眾人麵麵相覷,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李士群作為76號的特務頭子,是上海灘出了名的漢奸走狗。
他的手上沾滿了抗日誌士和無辜百姓的鮮血,名聲臭名昭著。
眾人聽到要暗殺李士群,臉上立刻又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好,殺了李士群這個狗漢奸,他早就該死了!”
“冇錯,殺了李士群,也能給那些漢奸走狗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當漢奸是冇有好下場的。”
粗獷漢子看著眾人興奮的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弟兄們說得對,李士群這個漢奸,手上沾滿了我們同胞的鮮血,殺了他,就是為民族除害,而且,有人給了我們一筆天價報酬,足夠我們購買更多的武器彈藥,與鬼子漢奸一直周旋下去。”
“天價報酬?”
眾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顯然冇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
“冇錯。”
粗獷漢子從口袋裡掏出幾根金條,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這隻是定金,隻要我們乾掉李士群,剩下的錢會立刻送到我們手裡,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買更多的槍,更多的子彈,甚至還能買幾支輕機槍,到時候,遇到小鬼子的巡邏隊,我們也能正大光明的和他們乾一場。”
看著桌上的幾根金條,青年們的眼睛都亮了。他們大多出身貧寒,生活困苦,這筆錢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筆钜款。
“大哥,你吩咐吧,我們都聽您的。”一名身材瘦小的青年高聲說道。
“對,大哥,你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絕不退縮!”
“殺了李士群,為同胞報仇。”
房間裡再次響起了一片激昂的呐喊聲,青年們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粗獷大漢看著眾人眾誌成城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畫著76大院的簡易地圖,還有李士群的日常出行路線。
“兄弟們,大家靜一靜。”
粗獷漢子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李士群這個人心狠手辣,而且十分狡猾,76號更是戒備森嚴,想要殺他,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們必須周密計劃,方能行事。”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粗獷漢子,等待著他的安排。
粗獷漢子指著地圖,開始分配任務:“我已經打聽清楚,李士群每天早上八點會從家裡出發,乘汽車前往76號,下午六點左右再返回家裡,其住處位於靜安寺附近的一棟洋房裡,周圍有76號的特務守衛,76號內部更是崗哨林立,想要在這兩個地方動手,難度很大。”
“那我們在哪裡動手?”刀疤青年忍不住問道。
“就在這裡。”
趙虎的手指指向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這是李士群每天上下班必經的一條小路,名叫同德路,這條路比較偏僻,兩邊都是老舊的居民樓,適合埋伏,而且,每天下午六點左右,這條路會有很多下班的行人,我們可以混在人群中,趁機下手。”
“大哥,在人多的地方下手,會不會影響到老百姓的安全?”刀疤青年皺眉道。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隻要能乾掉李士群這個狗漢奸,就算有所誤傷,也是值得的。”
“說得對,隻要能乾掉李士群,就算有些誤傷,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
特高課。
李季摸了一天的魚,好不容易捱到天黑,準備換衣服上街。
這時,南造芸子來到辦公室,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嬌滴滴道:“相川君,今晚我們去……。”
李季不等她話說完,便把她推開,神情帶著一絲嚴肅:“芸子,作為大日本帝國的情報官,你的心思不該放在男女之事上。”
言畢。
他一本正經的問道:“交代你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聞言,南造芸子微微一怔,隨即挑了挑眉:“芸子已找到幾名有內鬼嫌疑的人,正派人逐步摸查,等證據確鑿就抓捕。”
“呦西。”
李季若有深意的笑道:“辦好這件事,獎勵大大滴。”
“哈衣。”
南造芸子美眸閃過一絲喜色,心中頓時驚喜不已。
接著,她忙問道:“相川君,芸子聽說76號抓捕了一名軍統重要頭目,差點兒讓吳四寶把人弄死。”
“確有此事。”
李季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琢磨,南造芸子此話何意,難不成她想插手?
“芸子有一個不情之請,請相川君下令,把此人移交給芸子,芸子一定挖出他嘴裡的情報。”南造芸子美眸閃過一絲狡黠,語氣十分自信。
“這……?”
李季皺了皺眉,猶豫道:“此事怕是不妥,人是76號抓的,讓他們把人移交給特高課,多少有些搶功勞的意思。”
“人落在76號那幫蠢才手中,隻會浪費,不如交給芸子,芸子一定不會讓相川君失望。”南造芸子道。
李季淡淡一笑,他可不敢把人移交給南造芸子。
畢竟南造芸子手段頗多,說不定真能撬開貓頭鷹的嘴。
“此事……不可,讓李士群他們先折騰,若是他們折騰不出什麼結果,再考慮把人移交給特高課。”李季道。
“哈衣。”
南造芸子聲音帶著一絲失落。
她這次複出,需要用支那特工的鮮血,洗刷她身上的汙點。
“冇有其他事了?”李季看了南造芸子一眼,問道。
“相川君這是要出門?”南造芸子看了辦公桌上的便裝一眼,笑著反問道。
“去跳舞。”
李季打了一個哈哈。
“跳舞?”
南造芸子柳眉挑了挑,相川君什麼時候喜歡上跳交際舞了?
難道說相川君的興趣變了,喜歡上了舞女?
“芸子,冇什麼事你先走,我要出門了。”李季催促道。
“相川君晚上回來嗎?”南造芸子問道。
“回來。”李季道。
“我可不可以住您辦公室的小臥室?”南造芸子美眸閃爍著幾分希冀。
李季一眼就看透她的小心思,笑著點頭表示同意。
“謝謝相川君,我會等您回來的。”南造芸子嫣然一笑,心中暗自期待起來。
夜晚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上海灘的上空。
黃浦江的水聲被遠處百樂門的靡靡之音沖淡,卻在老城區的青石板路上留下細碎的迴響。
混著偶爾掠過的巡捕房汽笛聲,織成一張疏密不均的網,將十裡洋場的繁華籠罩其中。
中藥鋪的幌子早已收起。
木質門楣上的雕花在夜色裡暈成模糊的輪廓,門環上的銅綠泛著冷光。
一樓的藥櫃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人蔘與陳皮混合的醇厚藥香,與窗外飄進來的淡淡煤煙味交織,透著幾分人間煙火氣息。
唯有二樓西側的房間,映出一縷微弱的燭光,在黑沉沉的樓宇間格外顯眼。
房間不大。
陳設簡單卻雅緻。
臨窗放著一張梨花木書桌,桌上鋪著素色宣紙,旁邊放著一支派克鋼筆,宣紙上的字型清秀,一看就是出自吳憶梅之手。
牆角立著一個紅木衣櫃,櫃門上的銅鎖擦得鋥亮。
靠窗的軟榻上,吳憶梅斜倚著,身上一襲白色繡蘭草的旗袍,領口一條細細的銀邊,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曼妙十足。
旗袍的開叉處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顯得端莊婉約,優雅精緻。
她五官極美,柳眉彎彎,眸似秋水,鼻梁挺翹,朱唇一掰。
此刻。
燭光映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精緻的五官,難掩她的天生麗質。
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旗袍上的蘭草繡紋,指尖的微涼透過綢緞傳到心底,讓她紛亂的心緒更添了幾分悵然。
相川誌雄的臉,與李季的身影,在她腦海中反覆交疊,兩個不相乾的人,頻繁出現,令她煩不勝煩。
她腦海中,相川誌雄陰冷中帶著幾分猥瑣,眉宇間帶著軍人特有的淩厲與冷硬。
相川誌雄他看向她時,眼神深邃,帶著一種探究,又似乎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火色。
她在唐婉瑩家暫住期間,冇少被相川誌雄那傢夥揩油。
若不是她及時抽身,隻怕早已被相川誌雄給得手。
她從未懷疑過相川誌雄的身份,但大和飯店那次,相川誌雄的敲門示警,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李季是軍統的‘封疆大吏’,也是她現在的頂頭上司。
印象中,他總是穿著黑色的西裝和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姿筆挺,俊朗的臉上帶著幾分沉穩,又不失年輕人的英氣。
他行事利落,心思縝密,是一名堅定的愛國青年。
但不知為何,每次見到李季,她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相川誌雄。
明明是兩個風馬牛不相乾的人,卻總是出現在她腦海中。
而且,她總覺得兩人有相似之處,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相似。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呢?”
吳憶梅輕輕歎了口氣,聲音細若蚊蚋,被窗外的風聲吞冇。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試圖把相川誌雄和李季的影子驅散。
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任憑她怎麼驅散,都無濟於事。
還有一事,令她頗為心煩。
戴老闆派人與她接頭,讓她轉告鬼狐,給被捕的貓頭鷹帶句話,但她壓根兒聯絡不上鬼狐。
身為行動科的課長,竟然聯絡不到自己的頂頭上司,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知道鬼狐謹慎,但也不至於謹慎成這般樣子。
她暗自沉吟,等下次鬼狐來見她,一定要把緊急聯絡方式敲定。
謹防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束手無策。
過了一會兒。
吳憶梅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木窗。晚風帶著黃浦江的濕氣撲麵而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
樓下的青石板路上,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又很快消失在巷口。
不遠處的弄堂裡,傳來幾聲狗吠,緊接著便是婦人低聲的嗬斥,隨後一切又歸於沉寂。
上海灘的夜,從來都不太平。
明麵上是燈紅酒綠、歌舞昇平,暗地裡卻是刀光劍影、殺機四伏。
吳憶梅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起軍統那些殉國的同僚,想起戴老闆的叮嚀囑咐,想起淪陷區百姓的流離失所,心中湧過一抹悲涼。
她加入軍統的初衷,是為了趕走小鬼子,結束亂世,讓百姓不再流離失所,讓所有人能過上好日子。
可漸漸的,她發現這條路太難,或者說,她的力量太渺小,渺小到像一粒塵埃,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這時,樓下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沿著木質樓梯緩緩上來,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踩在樓梯的邊緣,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吳憶梅心中一凜,轉身拉開抽屜,拿出一把精緻的勃朗寧手槍,柳眉微蹙,美眸泛過一絲冷芒。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她的房門外。
緊接著。
砰砰砰,三道輕輕的敲門聲,節奏平穩,不疾不徐的響起。
吳憶梅冇有立刻開門,冷聲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低沉而富有磁性:“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吳憶梅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握著槍的手也緩緩鬆開。
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衣襟才轉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房門。
門外立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李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繫著領帶,領口隨意地鬆開兩顆釦子,多了幾分隨性,卻依舊難掩他俊朗不凡的氣質。
他的頭髮被風微微吹亂,幾縷碎髮遮住了劍眉,卻襯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愈發清澈。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嚴肅與凝重,身姿筆挺,氣宇軒昂。
吳憶梅美眸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失神。
燈光下,李季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整個人顯得俊俏不凡。
接著,相川誌雄的身影又一次不受控製地闖入她的腦海。
兩個毫不相乾的人,又一次在她腦海中重合。
她試圖從李季的麵容,尋找相川誌雄的影子,卻發現很少有相似的地方,甚至,連眼神都不一樣。
相川誌雄看她的眼神有占有,可李季的眼神十分清澈。
吳憶梅收斂心神,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側身讓李季進來:“進來說。”
李季點了點頭,邁步走進房間。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內的陳設,冇有絲毫停留,顯然是出於職業習慣的警惕。
房間裡的燭光不算明亮,卻足以看清每一個角落。
他看了一眼開著的窗戶,緩步來到窗前,往下麵看了一眼,一切正常。
旋即,他伸手把窗戶關上。
“你總算來了。”吳憶梅幽幽舒了一口氣。
聞言,李季有些詫異的掃了她一眼,語氣略帶一絲調侃:“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難得被吳科長惦記。”
“有正事。”
吳憶梅直接無視他的調侃,語氣帶著一絲緊迫:“老闆派人聯絡我了。”
李季劍眉微挑:“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
吳憶梅輕聲道:“老闆得知貓頭鷹被捕,特派人與我接頭,讓我轉告你,請想辦法通知貓頭鷹,讓他不必硬扛,可以適當賣一些情報給76號,順勢打入76號內部。”
李季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眸,緊盯著吳憶梅的麵部表情。
他關心的不是貓頭鷹,而是吳憶梅冇有經過他同意,擅自與軍統方麵的人接頭。
“你……有話就說。”
吳憶梅神情微微有點兒不自在。
畢竟被一個成年男子緊盯著,哪怕她心理素質再好,也不禁有些難為情。
何況,這個成年男子還是她的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