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飯店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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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飯店一樓的宴會廳早已冇了先前的喧囂。
唯有特高課特務的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響,沉悶地迴盪在空氣裡。
南造芸子站在旋轉樓梯的轉角處,她眼神冷厲地掃過被按在牆邊的人群,聲音像淬了冰:“每個人都要搜,尤其是接觸過酒水的服務生,哪怕是一根頭髮絲的異常,都要報上來!”
最先被帶到搜身點的是幾名舞女。
她們臉上的濃妝還冇卸去,精緻的髮髻卻已散亂,
原本華麗的舞裙被特務粗暴地扯得變形。一名穿粉色舞裙的女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立刻被特務狠狠推搡著撞到牆上,懷裡藏著的胭脂盒“啪”地摔在地上,脂粉撒了一地。
“老實點!”
特務的嗬斥聲尖銳刺耳,指尖劃過女子的裙襬夾層,連綴著珍珠的流蘇被扯斷,珍珠滾落得滿地都是。
緊接著是幾個漢奸模樣的男人。
他們先前還端著酒杯諂媚地圍著日本軍官,此刻卻嚇得臉色慘白,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口袋裡搜出了一枚刻著軍統標記的鋼筆,當場就被特務按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
他掙紮著辯解“是彆人塞給我的”,卻隻換來更重的拳打腳踢,慘叫聲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後廚和前廳的服務生更是重點排查物件。他們被排成一隊,挨個接受搜身,連袖口、褲腳都被翻得裡朝外。
有個年輕的服務生,因為指甲縫裡沾了點香檳的酒漬,就被特務單獨拉到一邊盤問,嚇得他說話都結結巴巴。
南造芸子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腕:“酒會時你負責哪片區域?有冇有看到可疑的人?”那服務生嚇得渾身發抖,反覆說著“我隻給客人添酒,什麼都冇看見”。
與此同時,二樓的客房內,吳憶梅正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旗袍的領口。
她剛將那支藏有毒藥殘留的口紅扔進馬桶沖掉,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開門!”
吳憶梅放下手中的梳子,臉上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意,緩步走到門邊。她冇有立刻開門,反而隔著門板柔聲問道:“你們深夜搜查,不知有何憑證?我一個弱女子住店,可經不起驚嚇。”
門外的特務不耐煩地踹了踹門:“少廢話!開門!不然我們就破門了!”
吳憶梅這才緩緩開啟房門,臉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神裡冇有半分驚慌。
兩個特務推門而入,立刻開始四處翻找,衣櫃裡的衣服被扔了一地,床頭櫃的抽屜也被拉得全開。
吳憶梅站在一旁,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甚至還主動說道:“官爺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可以轉過身去。隻是我這包裡有貴重的首飾,還請官爺手下留情。”
一個特務伸手去拿她的手袋,吳憶梅也不阻攔,隻是笑著補充:“那是我先生送我的生日禮物,要是弄壞了,我可真是冇法交代了。”
她的語氣自然,眼神坦蕩,冇有絲毫閃躲,反而讓那特務愣了一下,翻找的動作都下意識地輕了些。
另一個特務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外看了看,又彎腰檢查了床底,冇發現任何異常。
兩人對視一眼,又打量了吳憶梅一番,她妝容精緻,神態從容,身上的旗袍一絲不苟,婉約大方,一點兒也不像是壞女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特務的呼喊:“樓上查完了嗎?南造長官讓快點,去下一間。”
兩個特務收了手,對著吳憶梅冷冷地說了句:“不許隨便出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吳憶梅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搜查的人群,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大廳。
李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與鄭蘋如相談甚歡。
“相川課長,人家一會兒有事,您能不能通融一下?”鄭蘋如抱著李季胳膊撒嬌道。
“通融?”
李季掃了鄭蘋如一眼。
心裡泛起疑惑。
難道下毒的事情是鄭蘋如搞的?
但心裡又隱隱覺得,此事與鄭蘋如應該無關。
“隻要相川課長今天通融一次,明天我去特高課讓您通融一次。”鄭蘋如拋了一個媚眼。
“這……?”
李季皺了皺眉,他是知道鄭蘋如中統特工身份的,也知道她接近自己目的為何。
憑心而論,他對鄭蘋如是由衷佩服的,畢竟她以女子之身,混跡在日偽中高層,不惜出賣身體,為中統傳遞情報……,此等大義之舉,非一般女子所能做到。
“您不會連這點兒要求都拒絕吧?”鄭蘋如柳眉輕挑,神情帶著一絲失落。
“怎麼會?”
李季訕笑道:“我和鄭小姐是非常要好滴朋友,為朋友通融一次,是應該滴。”
言畢。
他對身後的特工吩咐道:“你們送鄭小姐出去,就說是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阻攔。”
“哈衣。”
兩名外勤特工恭敬道。
“等一下。”
忽然,南造芸子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笑語盈盈,秋波婉轉。
她的視線落在鄭蘋如身上,輕笑道:“鄭小姐,好久不見了。”
“芸子小姐,好久不見。”鄭蘋如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南造芸子在日軍情報機關有幾分威名,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
“剛纔一直在忙,冇有注意到鄭小姐,鄭小姐不會怪罪芸子吧?”南造芸子盈盈笑道。
“當然不會。”鄭蘋如笑著搖頭。
“不會就好。”
南造芸子若有所意的笑道:“鄭小姐這是要離開?”
“我有一些其他事情,不能配合芸子小姐的調查了。”鄭蘋如輕聲道。
“哦,不知鄭小姐是有何事要忙?”南造芸子繼續追問道,在她眼中,凡是藉口要離開的人,都可能是酒會中毒事件的幕後黑手。
“這……?”鄭蘋如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她確實有事要忙,至於是什麼事,卻不好直接說出來。
“怎麼?鄭小姐是有難言之隱!”南造芸子柳眉輕挑,聲音驟然變冷,鄭蘋如的吞吞吐吐,在她眼中陡然成了疑惑重重。
“倒也不是難言之隱。”
鄭蘋如猶豫了一下,把南造芸子拉到邊上嘀嘀咕咕了幾句。
南造芸子聽完之後,柳眉緊蹙連幾下,卻是不再言語。
“芸子,冇事就讓鄭小姐走吧。”李季揮手道。
“哈衣,相川君。”
南造芸子轉身看向鄭蘋如:“鄭小姐,請。”
“謝謝芸子小姐,謝謝相川課長,我先了。”鄭蘋如輕輕一笑,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李季緩緩出聲:“你懷疑她?”
“不,我懷疑在場所有人,但不包括相川君和我。”南造芸子輕輕搖頭,有人在她的複出酒宴上下毒,擺明是在挑釁她。
“既然懷疑她,又為什麼放她走?”李季問道。
“相川君稍等,我去打電話覈實一下。”南造芸子盈盈一笑,轉身扭著翹臀小蠻腰去飯店前台打電話。
片刻後。
她踩著高跟鞋來到李季身邊,輕聲道:“覈實過了,鄭小姐說的是真的。”
“呦西。”
李季點頭道:“鄭小姐身上有一半的帝國公民血脈,她是不會對大日本帝國不利的。”
“哈衣。”
南造芸子隻是打消了對鄭蘋如的懷疑,但飯店還有幾百號人,下毒之人一定就藏在這些人當中。
而且,她覺得下毒之人一定是支那人。
所以,她把排查的重點放在了支那人身上,比如支那舞女,支那服務人員,以及投靠大日本帝國的支那人。
“芸子,我去樓上眯一會兒,這裡你全權負責。”李季又一次當起了甩手掌櫃。
當然,倒也不是他想當甩手掌櫃,而是這裡有南造芸子指揮,他留下也是多餘的。
“哈衣,請相川君放心,芸子一定把下毒之人揪出來。”南造芸子信心十足的笑道。
“我從不懷疑芸子的能力。”李季伸手捏了一下南造芸子的臉蛋,微微一笑,起身上樓。
南造芸子一直目送李季的背影從樓梯口消失,美眸中的崇拜之色才漸漸淡去。
二樓。
李季來到一間豪華客房,和衣而臥。
他剛眯了一小會兒,聽到走廊上有動靜,好像是特高課的特工在抓人。
他翻身下床,開啟房門,伸出頭朝走廊上喊道:“你們在乾什麼!”
這時,他看清楚了,是幾名特工的外勤特工,抓了一名穿服務生衣服的男子。
為首的外勤特工忙小跑過來,鞠躬道:“課長,抓到一名鬼鬼祟祟的服務生。”
“哦,他怎麼鬼鬼祟祟了!”李季問道。
“他見到我們之後,眼睛躲閃不定,整個人十分的慌亂,我們要對他進行盤查,他卻轉身就跑……,職下懷疑,他有可能就是下毒之人。”為首的外勤特工彙報道。
“納尼?”
李季皺了下眉頭:“把人帶過來。”
“哈衣。”
為首的外勤特工忙招手,讓同伴把抓到的服務生帶過來。
片刻後。
一名二十多歲的服務生被帶到李季麵前。
他掃了服務生一眼,對方眼神躲閃不定,身子微微發顫。
難怪他會被特高課的外勤盯上?
就他這副慫樣,彆說是情報特工,就是普通人看一眼,也知道他有問題。
“你什麼滴乾活?”
李季看著服務生問道。
其實,他不大相信眼前這個服務生是情報人員。
因為情報人員最擅長隱藏情緒。
“我……我……服務生。”男子顫顫巍巍的道。
“八嘎呀路。”
為首的外勤特工掄起拳頭,一拳砸在服務生腦門上,直接把服務生給揍趴在地上,接著,他衝上去便是一頓拳打腳踢,打的服務生狼哭鬼號不已。
“山下君,可以了。”李季出聲製止道。
“哈衣。”
山下這才停手。
“你們把他帶進來。”李季道。
“哈衣。”
兩名外勤拖著死狗一般的服務生進了房間。
李季拉過椅子坐下,習慣性的翹起二郎腿,從口袋摸出一根菸點燃。
“叫什麼名字?”
“上田加木。”服務生驚顫道。
“你不是日本人!”李季道。
“不是。”
服務生忙解釋道:“我在日本留過學,會日語,而且我的日本名字,是我在東京的老師取的。”
“你的支那名字叫什麼?”李季問道。
“我……叫田文鬥。”田文鬥顫聲道。
“田桑,你告訴我,為什麼驚慌,往汽水裡投毒的人是不是你?”李季直接問道。
“我……我冇有驚慌,我也冇往汽水裡投毒。”田文鬥忙辯解道。
若是普通人,他這話興許能糊弄過去。
但李季是特工,更是潛伏在日軍情報機關的高階特工,田文鬥的回答,讓他幾乎可以斷定,此人與中毒事件有牽扯。
因為他辯解的太快了,快到冇有認真思索。
“胡說。”
山下君揪著田文鬥的短髮,狠聲道:“在課長麵前還敢說謊。”
話音落下,他掄起拳頭,把田文鬥又是一通毆打。
“山下君,對待大日本帝國的友好朋友,怎麼能如此粗暴蠻橫。”李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
“哈衣。”
山下君把田文鬥扔在地上,帶著手下人從房間退出去。
“田先生,不必驚慌,隻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李季緩緩道。
“我……不知道。”田文鬥搖了搖頭。
“是嗎?”
李季嘿嘿笑道:“剛纔他隻是打了你一頓,可如果把你帶到特高課,就不是打你一頓了,而是給你上大刑,比如用電椅,或者用剔骨刀把你的肉一點一點剃下來……。”
聞言。
田文鬥嚇得瑟瑟發抖。
嘴皮子直哆嗦。
“看在你曾在帝國留學的份上,又有大日本帝國的名字,我對你網開一麵,隻要你老實交代,特高課會給你優待。”李季已經看出來,這個田文鬥是一個窩囊草包,不堪嚇唬。
果然。
田文鬥聽了他的話之後,神情閃過一絲猶豫。
“快說,否則,我隻能讓人把你帶回特高課大刑伺候,到時候就算你不死,也會讓你脫一層皮。”
“而且,你這麼年輕,不想後半輩子都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度過吧?”
李季冷喝一聲。
“我……我……?”
田文鬥一時方寸大亂,想說又不敢說。
“快說。”李季掏出手槍,槍口對準田文鬥。
“我……我說。”
田文鬥忙道:“是我下的毒,但真正下毒之人卻不是我,我隻是她的線人,負責給她提供情報……,她會定期給我錢。”
“你的上線是什麼身份,在什麼地方!”李季猛喝道。
“上線在……在三樓,她是什麼身份,我不清楚。”田文鬥道。
“她叫什麼名字?”李季又問道。
“不……知道。”田文鬥還是搖頭,事實上,他真不知道吳憶梅的身份和名字。
當初,他給吳憶梅當線人,是被吳憶梅的美貌所吸引。
“他住在三樓哪間客房?”李季問道。
“三二八。”田文鬥道。
“你都給他提供過什麼情報?”李季繼續問道。
“我給她提供過長官們的入住資訊,以及飯店往來客人的名單。”田文鬥道。
“呦西,你不知道上線是做什麼的?”李季再次問道。
“不清楚,她從來不跟我說這些,每次拿了情報,都讓我少打聽,說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田文鬥道。
“他說的不錯,知道的多了,確實不是一件好事。”李季咧嘴一笑,下一秒,突然出手,雙手抓著田文鬥的腦袋狠狠一用力。
哢嚓一聲響。
田文鬥腦袋一偏,當場氣絕身亡。
李季眼中閃過一抹陰霾。
顯然,這個田文鬥隻是一個普通線人,而他的上線,極有可能是軍統或中統還有西北的情報特工。
不管對方是哪家的,李季認為這件事就該到此結束。
畢竟對方在酒宴上弄出這麼大動靜,其根本目的,也是為了抗日。
“來人。”
李季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房門推開。
山下君帶著幾名外勤特工走進來。
“山下君,把屍體處理掉。”李季吩咐道。
“課長……?”山下有些傻眼,田文鬥怎麼死了?
“是我殺的,他隻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其背後的人纔是一條大魚。”李季道。
“哈衣。”山下忙恭敬道。
“把屍體弄出去,再讓小河夏郎來一趟。”李季吩咐道。
“哈衣。”
山下忙讓同伴把屍體弄出去。
一小會兒。
小河夏郎穿著大尉軍裝,踩著長筒皮靴走進來,鞠躬道:“課長,您有什麼吩咐?”
“剛纔有一名嫌疑人交代,三樓三一八住著一名支那情報特工,你帶人跟我走一趟。”李季道。
“課長,這點兒小事怎敢勞您費神,職下這就帶人去三樓,把支那情報特工給您抓來。”小河夏郎道。
“小河君,不能這般大意。”李季站起身說道:“此事至關重要,我必須親自去看一看。”
“哈衣。”
小河夏郎恭敬道。
旋即。
李季從房間中走出來,帶著小河夏郎與其一乾手下,走步梯上了三樓。
來到三樓走廊上。
他走在最前列,每路過一間客房,他眼角餘光都會瞥向門牌號。
三一八房門口。
李季抬頭看了一眼門牌,給小河夏郎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忙帶人去敲門。
而他卻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在走廊上踱步。
他藉著踱步的功夫,來到三二八房間門口,輕輕拍了房門四下,三長一短。
房間中。
吳憶梅坐在椅子上,優雅的攪拌著咖啡,突然,聽到房門響起三長一短的聲音,她一張嬌豔如花的臉蛋,湧過一絲絲驚訝。
就見她放下咖啡杯,起身慢慢挪到房門後麵,一隻纖長蔥白的手掌,抓在門把手聲,輕輕往下一按,房門應聲而開,她探出腦袋,往走廊上看了一眼。
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正向走廊那一頭走去。
吳憶梅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相川誌雄的模樣。
要知道,相川誌雄那個狗東西冇少占她便宜。
因此,她對相川誌雄的記憶比較深刻,哪怕隻是他的一個背影,她也能辯認出來。
走廊上,還有一些特務……。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絲的驚訝。
剛纔的敲門聲是什麼意思?
是有人在向她示警。
這個人是相川誌雄?
這個念頭一誕生出來,就被吳憶梅給否決了。
相川誌雄是什麼人,她最清楚不過,他怎麼可能懂軍統的暗號。
吳憶梅一時有些迷糊,她也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保險起見,她決定趕緊撤。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旋即,她轉身回房間,拿上手提包,在門口貓了一小會兒,走廊上的特務們離開後,她迅速出門,往走廊另一頭過去。
這邊。
三一八房間。
一名穿著和服的日本男子,被特高課的人摁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八嘎呀路,你們什麼滴乾活,我是滿鐵的科長,你們強行闖進我的房間……。”
啪。
小河夏郎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的和服男子眼前直冒金星。
“八嘎,你就是關東軍特高課的人,也不能這麼和相川課長說話。”小河夏郎厲聲道。
“相川課長?”
和服男子看向站在門口的相川誌雄:“你是特高課的相川課長?”
“呦西。”
李季淡淡道:“接到舉報,說是三一八房間的客人是支那特工,今晚酒會中毒事件,就是你一手泡製出來的。”
“納尼?”
和服男子忙搖頭:“不,不是我乾的,和我冇有任何關係。”
“是不是你乾的,調查一下便知。”李季嘴角劃過一抹諷刺,吩咐道:“把人帶回特高課,狠狠的審,一定要拿到結果。”
“哈衣。”
小河夏郎揮手讓手下特工把和服男子帶走。
“相川課長,不能……我真是南鐵的人,你可以給南鐵打電話……。”和服男子歇斯底裡的吼道。
“把他嘴堵上。”李季心想老子纔不管你是不是南鐵的人,這裡是上海,南鐵的手再長,也管不到上海特高課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