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丫鬟大腦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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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四五分鐘後。
76號大批特務趕到花園洋房。
帶隊的是丁默邨的心腹武成棟。
他帶著特務們衝進院子,看到滿地的狼藉,屍體遍地,到處都是血水,彷彿經曆了一場殘酷的小型戰鬥。
武成棟看著院中的場景,頭皮頓時有些發麻,很明顯,對方是經過專業的軍事化訓練,不然,他們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把守在花園洋房的所有外勤特務乾掉。
“你們去看看還有冇有喘氣的,其他人跟我進去。”
武成棟帶著手下人從花園洋房衝進去,房間中,丫鬟已經嚇暈過去,陳恭澎躺在地上,胸口咕咚咕咚往外冒血。
“去看看,還有冇有氣?”武成棟道。
“是。”
一名外勤特務蹲下身子,試了一下陳恭澎的脈搏:“隊長,好像還有氣。”
“趕緊送醫院。”
武成棟聽聞陳恭澎還冇有死透,趕緊讓手下人把他送醫院搶救。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給老上司丁默邨打過去。
“主任,我來晚一步,陳恭澎出事了,守在院子裡的兄弟全部被殺,陳恭澎身中一槍,性命垂危。”
“是,主任,我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日本人那邊問起,我們該怎麼說?”
“是,主任,一切聽您的吩咐。”
掛了電話。
武成棟把手下人叫過來,吩咐道:“你們把院子裡的屍體抬出去,把院子打掃一下,如果有人問起,就說這裡出現了反日分子,但讓我們打跑了。”
“還有,你們嘴巴都給老子放嚴實點兒,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彆說。”
“都聽明白冇有?”
“明白。”
特務們異口同聲的喊道。
武成棟揮了揮手,示意特務們去忙活,接著,他讓手下親信把丫鬟弄醒。
丫鬟被潑了一桶冷水之後,悠悠醒轉過來。
“說,誰開槍打的陳恭澎?”武成棟抓著丫鬟的衣襟,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
丫鬟剛醒過來,大腦處於空白狀態,再加上武成棟的凶神惡煞,嚇的她淚眼婆娑。
“說!”
武成棟大聲吼道。
丫鬟愣了愣,帶著一絲顫音:“我……是個女的……她從後麵窗戶進來,開槍打了陳先生。”
“女的?”
武成棟忙追問道:“大概多少歲,長什麼模樣?”
“大概二十多歲,長的挺漂亮。”丫鬟道。
“她有冇有說什麼話?”武成棟追問道。
“說了。”
丫鬟腦袋暈乎乎的:“但她說了什麼,我給忘了……。”
“啊!”
武成棟被氣的不輕,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的丫鬟號啕大哭。
“給老子好好的想,如果想不起來,我就把你抓進76號地牢,給你上大刑。”
丫鬟一邊哭,一邊瑟瑟發抖。
那個女的說了什麼話,她是真不記得了。
她隻知道,那女的和陳先生好像是舊相識。
“來人,看住她,讓她好好的想。”武成棟惡狠狠的道。
“是。”
一名特務站在丫鬟身邊,死死的盯著她。
這樣一來,丫鬟更怕了,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
法租界。
一條亮著路燈的街道。
昏暗的燈光把整條街映照的朦朦朧朧。
深夜裡的秋風吹過,颳起沙沙沙的聲音。
三道身影在路燈下顯得十分修長,走在最前麵的人影,自是李季,身後跟著何靜和寧舒蓉。
她們倆是李季給報喜鳥挑選的報務人員,也是青訓班第二期學員中的佼佼者。
何靜,十八歲,一名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少女。
寧舒蓉,十九歲,是滬上貴族女校的學生,其膚白貌美,家境優渥。
李季帶著她倆走在空蕩蕩的街道,聽著風颳過地麵的聲音,兩名女學員不自禁的警惕起來。
“很快就到了。”
李季知道她們倆膽小,出聲道。
兩名女學員忙跟上李季的步伐。
不一會兒。
他們來到一座紅木閣樓院門口。
李季本想敲門的,但又怕虞墨卿聽不到,索性直接翻過圍牆,從裡麵把院門開啟,帶著兩名女學員徑直去了二樓。
二樓房間,頭頂的燈泡散發著暈黃的光芒,虞墨卿慵懶的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卻神遊天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忽然。
房門從人從外麵推開。
她下意識的去摸槍,眼角餘光卻是瞥到了李季,心中暗鬆一口氣。
旋即。
她側目看去,李季帶著兩名年輕女子從房間進來。
她翻身下床,動作乾練之極。
下地之後,她甩了一下長髮,拿皮筋把長髮紮起來。
“你來了。”
虞墨卿一邊紮頭髮,一邊和李季打招呼。
“嗯。”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轉身把房門關上,介紹道:“她們倆是我給你精挑細選的下屬。”
“她叫何靜,她叫寧舒蓉……。”
“你不用介紹,我認識她們。”虞墨卿掃了何靜和寧舒蓉一眼,輕輕點了下頭。
“教官好。”
何靜和寧舒蓉也是認識虞墨卿的,紛紛開口道。
“你們好。”
虞墨卿輕笑著和她們打了一聲招呼,她負責青訓班的後勤供給,偶爾也給青訓班學員上課,因此,不管是第一期還是第二期的學員,她幾乎都認識。
“我再給你們倆介紹一下,她現在是上海站電訊科的科長,以後你們倆好好跟著她學。”李季道。
“是。”
“是。”
何靜和寧舒蓉心情十分歡愉。
她們心裡本是忐忑不安,為前途命運所憂愁時,不曾想,她們的直屬長官竟是虞墨卿。
“你們畢業了?”虞墨卿柳眉輕挑,聲音帶著一絲絲疑惑,青訓班第二期的學員,最快也得個把月才能畢業。
“冇有。”
李季訕笑道:“你這裡需要人手,我讓她們提前離開特訓班,反正在哪兒學都是一樣。”
“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我隔壁的房間空著,衛生打掃過了,你們倆去把行李放下。”
“是。”
何靜和寧舒蓉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虞墨卿飽含深意的看了李季一眼,一時竟無從開口。
“吃飯了冇?”
李季打破尷尬的氣氛。
“吃了。”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
這時,李季話音一轉,問道:“還是冇有白虎的訊息?”
“冇有。”
虞墨卿輕輕搖了搖頭。
李季挑了挑眉,看樣子,得趕緊派人去武漢了,否則,等小日本拿下武漢之後,再想找到白虎小隊,可就難上加難了。
“城外有電報嗎?”
“冇有。”
虞墨卿依然輕輕搖頭。
李季琢磨了一小會兒,道:“你好好休息,我去見一下老朋友。”
“老朋友?”
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疑惑。
“嗯。”
李季點了下頭,轉身正欲離開。
“你……還回來嗎?”虞墨卿一張精緻如白玉的臉蛋,湧過一抹緋紅。
“可能……不回來了。”
李季冇有轉身看她,而是背對著她說道。
他和虞墨卿之間的曖昧,正在迅速上升,隻要他輕輕一桶,那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就會被捅破。
言畢。
他大步從房間出去。
留下一臉幽怨的虞墨卿。
外麵。
深秋時節的風,帶著一絲絲冷意。
李季攔了一輛黃包車,前往法租界一條弄堂。
這裡是平民居住的地方,低矮的民房與周圍的小洋樓形成鮮明對比。
李季輕車熟路的來到一家農戶大門口,院門虛掩,他輕輕一推,院門應聲開啟。
他邁著大步來到院子東邊廂房門前,輕輕拍打了幾下房門。
“誰?”
房間中傳出一道憨厚的聲音。
“是我,給你還錢的。”李季站在門口說道。
片刻後。
房間中亮起一抹暈暗的燭光。
緊接著,房門開啟。
李季閃身從房間進去。
“東家,您怎麼這麼晚來了?”錘子忙搬來一把椅子,讓李季坐下。
一段時間不見,錘子這傢夥又壯實了不少,麵板也不再像以前那般黝黑似炭。
“找你有事。”李季坐下之後,神情嚴肅:“有件事要你親自跑一趟。”
“您吩咐,刀山火海我絕不皺眉。”錘子猛然點了點頭。
“你回一趟武漢,秘密找到安靖江,詢問她的近況,切記注意安全,不要被軍統的人盯上。”
“另外,白虎小隊與我失去了聯絡,你想辦法找到她們,瞭解她們的具體情況。”
李季把返回武漢找人的任務交給了錘子,一則錘子是武漢本土幫會出身,二則,隻有他去找安靖江,安靖江纔會相信。
“東家,我什麼時候動身?”錘子問道。
“明天就走。”李季現在是心急如焚,希望錘子能早點兒抵達武漢,把事情弄清楚。
“是。”
錘子皺了皺眉:“小姐這邊?”
他口中的小姐,指的是秦華。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秦華手下做事,既是秦華的司機兼保鏢,也是運輸小組的副組長,替秦華辦一些運輸方麵的活兒。
“你轉告她,就說是我的命令,讓你外出辦事,讓她對外聲稱,你回老家奔喪了。”李季道。
“是。”
錘子憨厚笑著點了點頭。
“秦……她還好嗎?”李季挑了挑眉,問道。
“小姐一切都好,就是……。”錘子話說了一半,住口不言。
“就是什麼?”李季皺了下眉頭。
“小姐很想您。”錘子猶豫了幾下,低聲道。
李季暗暗歎了口氣,他當然知道秦華很想他,可是乾他們這行的,安全是第一位,其他都是次要的。
緊接著,他從口袋掏出兩百法幣遞給錘子:“這是路費你拿著。”
“東家,使不得,小姐給了我很多錢,我一個人也用不完。”錘子推搪道。
“讓你拿,你就拿著。”
李季笑罵道:“你這憨貨喜歡吃嘴,多帶點兒錢,遇上好吃好喝的,不能虧了自個兒。”
“是,謝謝東家。”錘子憨憨一笑。
“這段時間跟著她乾的如何!”李季隨口問道。
“小姐對我挺好的,有重要的事都交給我辦,我跟著小姐也漲了一些見識……。”錘子把他這段時間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等你從武漢回來,繼續跟著她乾。”李季拍了拍錘子的肩膀,心緒有些低落,歎了口氣,道:“武漢周邊正在打仗,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東家放心,我對武漢地界熟,不會有事的。”錘子拍著胸口笑道。
“找到她們之後,想辦法弄一部電台與上海聯絡。”李季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條,上麵是電台頻率呼號:“把這個交給安靖江,她明白是什麼意思。”
“是。”
錘子忙把紙條收好:“東家,您還有什麼吩咐!”
“冇了。”
李季叮囑道:“你自己一定要當心,遇到危險,不要逞能,保全性命方為上策。”
“是。”
錘子憨笑著轉身去拿了一瓶白酒,開啟酒瓶蓋子,給李季倒了一碗。
“東家,這一碗我敬您,跟了您之後,我算是見識了大世麵。”
李季接過碗裡的酒,他現在已經很少喝酒了,但錘子很少給他敬酒。
“乾了。”
他端著碗,一口氣把碗裡的酒全乾了,一滴也冇剩。
錘子提起酒瓶,一口氣把半瓶酒全乾掉。
“路上小心。”
李季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鄭重其事叮囑了一句。
“是。”
錘子雖然不善言辭,卻也明白,此次返回武漢,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會有性命之憂,所以,他纔給東家敬了一碗酒,若是他不幸出事,這碗酒就當是訣彆酒。
李季歎了口氣,從房間出去,邁著大步離開。
來到街上。
他一個人吹著冷風,有幾分形單影隻的落寞。
他走了一段路,抬頭一看,居然走到了秦公館門口。
他嘴角劃過一抹不知名的笑容,點了一根菸,吧唧吧唧抽了幾口。
過了一會兒。
他攔了一輛黃包車,返回日占區。
回到特高課。
他倒頭就睡。
次日。
日上三竿。
他從榻榻米下來,披著外套從小臥室出來。
佐藤香子給他打來一盆熱水,他洗漱一番,把軍裝穿戴整齊。
接著,佐藤香子又給他端來早餐。
他一邊吃早餐,一邊聽佐藤香子彙報。
“課長,丁桑一早打來電話,說昨晚上有反日分子襲擊陳恭澎的住所,死了幾名外勤人員,陳恭澎中了槍,被送往醫院搶救,目前人還在昏迷中。”佐藤香子恭敬道。
“納尼?”
李季裝著一副驚訝的表情:“陳恭澎怎麼會出事?”
“丁桑說,可能是76號內部有內鬼,泄露了陳恭澎的住所位置,不過,他已經派人暗中甄彆,會儘快查出內鬼。”佐藤香子道。
“你告訴丁桑,我把陳恭澎交給他,是讓他為大日本帝國立功的,不是讓陳恭澎出事的。”李季聲音帶著幾分不滿。
“哈衣。”
佐藤香子恭敬道。
“陳恭澎還能不能醒過來?”李季問道,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問題,若是陳恭澎就此噶了,那是最好不過,若是他命大不死,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其他的麻煩。
“丁桑說,陳恭澎中槍的位置,偏離心臟一點點,應該是可以醒過來的。”佐藤香子道。
“呦西。”
李季心想這傢夥還真是命大。
但話又說回來。
吳憶梅能朝陳恭澎開槍,還是讓他相當驚訝的。
“還有一件事,天津特務機構發來一封電報,說是有一夥反日分子悄悄離開華北,來到了上海灘,讓我們多加小心。”佐藤香子道。
“知道了。”
李季不以為意的道。
接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開會,情報機構決定在上海和天津等地,秘密建立化學武器基地。
上海這邊的化學基地由他決定,他則把這件事交給了情報組的野澤大輔。
“野澤君有冇有給化學武器基地選好地址?”
“已經選好,在郊外的一處偏僻之地,憲兵司令部已派人過去修建房屋,估計在入冬前,基地就能投入使用。”佐藤香子道。
“呦西。”
李季點了點頭,問道:“還有其他的事情?”
“有。”
佐藤香子上前一步,小聲道:“課長,我聽到一個小道訊息,安田大佐要回來了。”
“安田大佐?”
李季皺了皺眉,上次的治安事件,還有派遣軍司令部的高階將領被暗殺事件,安田大佐背了鍋,被撤去了所有職務。
他估摸著,安田大佐最少也得三四個月才能官複原職,冇想到他這麼快就複出了。
隻怕這背後有人在推動,不然,陸軍本部不發話,他豈能這麼快官複原職。
當然,安田大佐複不複職,與他關係不大。
“香子,以後少聽亂七八糟的小道訊息。”李季掃了佐藤香子一眼,告誡道。
“哈衣。”
佐藤香子心想身為秘書,就要多收集一些小道訊息,不然,怎麼幫長官排憂解難。
“出去吧。”
李季揮了揮手,把佐藤香子打發出去,接著,他像往常一般,開啟唱片機,一邊聽唱片,一邊看報紙。
他把潛伏生涯過成了日複一日的愜意生活。
殊不知。
此時此刻。
西南重地。
山城。
作為戰時臨時都城的山城,陡然成了西南政治文化軍事的中心城市,這座昔日並不起眼的巴蜀小城,卻在短短幾個月內,人口暴增至百萬,嘉陵江兩岸的建築如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一輛輛小轎車行駛在凹凸不平的街麵上。
人口的暴增,給這座巴蜀城市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和挑戰。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軍統局頂層的局長辦公室裡,一股涼意也順著窗縫鑽進來,黏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辦公室陳設奢華,一張深棕色的實木辦公桌占了大半空間,桌麵上攤著幾張泛黃的電報,旁邊放著個黃銅菸灰缸,裡麵堆滿了菸蒂,嫋嫋青煙正打著旋兒往上飄。
戴雨農坐在真皮座椅上,身上那件灰色中山裝熨得筆挺,領口的風紀扣係得嚴絲合縫,唯有袖口處被他無意識攥出幾道褶皺。
戴老闆生得濃眉大眼,平日裡目光銳利如鷹。
此刻卻擰著眉,額前的青筋隱隱跳動,顯然正壓抑著滔天怒火。
“你再把上海的情況說一遍。”
戴雨農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毛齊五穿著藏青色中山裝,腰桿挺得筆直,額角卻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平穩:“老闆, 陳恭澎遭遇暗殺,對方火力精準,行動迅速,顯然是提前踩過點的……”
“這還用說?”
戴雨農猛地打斷他,手指猛地拍在桌麵上,桌上的茶杯晃了晃,濺出幾滴茶水:“能做出這種事的,隻能是他。”
毛齊五垂著頭,聲音更低了些:“貓頭鷹說,對方是打著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戴雨農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灰濛濛的街道。山城的霧氣很大,遠處的建築都裹在白茫茫的霧裡,像藏著無數秘密。
“陳恭澎跟著我多少年了?從複興社時期就在,他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毛齊五,帶著徹骨的寒意:“鬼狐到底想乾什麼?”
“老闆,咱們要不要立刻加派人手去上海,把陳恭澎給營救出來,不然,我擔心他遲早會被……。”毛齊五試探著問。
戴雨農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支鋼筆,在電報上重重劃了一道:“加派人手是必須的,但不能打草驚蛇,鬼狐既然敢動陳恭澎,就說明他已經完全掌控上海站……。”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在電報上的:“給貓頭鷹發電,暗中保護好陳恭澎的安全。”
毛齊五連忙點頭:“是,老闆,卑職這就去辦。”
看著毛齊五匆匆離去的背影,戴雨農重新坐回座椅,拿起桌上的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依舊緊鎖。陳恭澎中槍隻是個開始,接下來,他會讓鬼狐領教一下軍統的手段。
窗外的細雨敲打著玻璃,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戴雨農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眼神陰沉不定。
他和鬼狐的梁子是越來越深了,深到不可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