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吳憶梅不肯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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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李季嘿嘿笑道:“我記著大公報有一個漂亮女記者,她叫吳梅,看上去與吳科長有**分相似,不會是吳科長的孿生姐姐或妹妹吧?”
聞言。
吳憶梅嬌軀輕顫。
不可置信的看了李季一眼。
她在大公報確實潛伏過一段時間。
就是軍統總部都不是很清楚。
鬼狐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上次她在唐婉瑩家中,鬼狐居然能找到他,並且給她留下接頭暗號。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鬼狐的眼睛時時刻刻盯著她,她無論做什麼,鬼狐都一清二楚。
“吳科長不要驚訝,關於你的事情,我可是知道很多很多。”
李季從未忘記,那次他跟蹤吳憶梅,差點兒被她給識破。
“你到底想說什麼?”吳憶梅強忍住內心的震撼問道。
“我想說,咱們是一家人,應該和睦相處,不該舞刀弄槍,你說對嗎?”李季道。
“和睦相處?”
吳憶梅冷笑道:“你把我關到這裡,就是為了和我和睦相處?”
“這隻是暫時的,隻要吳科長答應合作,我馬上給你自由。”李季道。
“鬼狐,你也是軍統出來的,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吳憶梅冷笑道。
“事在人為,我自認為比戴老闆好很多,他卸磨殺驢,我從來不會,他為達官顯貴保駕護航,我專門抗日。”
“吳科長跟著我乾,一定能一展所長。”
李季又開始發揮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你還是彆浪費口舌了,我不會給你做任何事。”吳憶梅直接拒絕。
“吳科長,你這可就有點兒不近人情了。”李季道。
“你和老闆的恩怨,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聽,我隻想為國家和民族出份力,把日本鬼子趕出去。”吳憶梅的話鏗鏘有力。
“吳科長不愧是女中豪傑,佩服佩服。”
李季話音一轉:“告訴你一個訊息,76號端了陳恭澎的藏身之地,幸運的是,他從76號的包圍圈中跑了,至於去了哪裡,暫時不得知。”
“什麼?”
吳憶梅微微一驚。
陳恭澎出事了?
她本來還指著陳恭澎能找到她。
現在連陳恭澎也出事了,誰能成為她的外援。
旋即。
她美眸狠狠瞪向李季:“是你乾的?”
“吳科長可不要冤枉好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76號有我的線人。”李季道。
“你是好人?”吳憶梅纔不信他的話,如果他要是好人,餘淑衡是被誰拐跑的,吳玉坤怎會為了他,背叛軍統。
“難道我不是好人?”
李季簡直哭笑不得,吳憶梅對他的成見和誤會太深了,一兩句話根本解釋不清。
“如果你是好人,我又怎會出現在這裡?”吳憶梅冷笑道。
“這事已經和吳科長解釋過了,我們也是為了自保,不然也不會把吳科長請到這裡。”
“隻要吳科長和我們一起合作抗日,我馬上還吳科長自由。”李季道。
“不要白費心思了,你我都是明白人,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吳憶梅道
聞言。
李季微微怔了怔。
吳憶梅是油鹽不進。
不過,幸好他有心理準備。
否則,他真想放小季出來,讓吳憶梅體驗一下什麼叫泰山崩裂的威壓。
“吳科長,現在是國難時期,我輩青年,當慷慨赴國難,怎能為那些屍位素餐的傢夥當看門犬。”
“彆忘了,你加入軍統的初衷,是為了救國救民,而不是為了給他們看大門。”
“現在上海灘的形勢越發嚴峻,日偽對我們是虎視眈眈,恨不得把我們連根拔起,如果這時候,我們不能團結起來,遲早會被他們一一瓦解,逐個消滅。”
“吳科長乃是深明大義之人,也怎的這般糊塗?”
李季又是一番大義之詞。
其目的十分簡單,動搖吳憶梅的決心。
聞言。
吳憶梅還是不為所動。
但不可否認,李季這番話有些道理,至少讓她內心有了一絲動搖,她當初加入軍統,是為了救國救民,如今身在軍統,也是為了救國救民,這一點,他冇有說錯。
但她長期在戴老闆手下做事,而且,戴老闆也冇有虧待過她,這些年對她多有提拔。
她不忍背戴老闆而去,再者,鬼狐雖然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又怎知,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抗日。
“你不用浪費口舌,我是不會背叛軍統的。”
“如果你真心為了抗日,就該把我放了,你心裡清楚,上海站的核心情報力量掌握在我手中,我若不露麵,一些重要情報無法傳遞給總部,到時候所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吳憶梅冷聲道。
“這不行。”
李季搖頭道:“我若是放了你,我們的安全誰來保證?”
“那你就不要浪費口舌了。”吳憶梅冷聲道。
李季暗暗歎了口氣,看來說服吳憶梅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既如此,吳科長就好好待著,有什麼需要,吩咐大頭他們,我改天再來看你。”李季搖了搖頭,轉身從房間出去。
隨著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吳憶梅一張美豔漂亮的臉蛋,陷入沉思當中。
剛纔鬼狐的一番話,對她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外麵。
李季從大宅子出來。
拐入一條小巷。
改頭換麵之後。
前往黃浦江邊的碼頭。
自上次之後。
他已經許久冇有去過青訓班。
趁著今天有時間。
正好去一趟青訓班,與新學員們認識一下,畢竟他是青訓班的主任,青訓班未來畢業的所有學員,都是他李某人的學生。
當然,他可冇有把自己放到校長的地位。
大概半小時後。
江邊碼頭。
一座倉庫大門口。
李季剛到倉庫門口,一名年輕力壯的漢子從旁邊的掩體出來,拿著一把大刀,惡狠狠的道:“乾什麼的?”
他扭頭看了漢子一眼,有些麵熟,似是第二小組的行動人員。
隻不過,他此時的麵容是易容過後的,對方認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去告訴老楊,就說我來了。”李季道。
“什麼老楊,你又是哪根蔥,趕緊走,這裡是青幫倉庫,不許靠近。”漢子惡狠狠道。
“混賬。”
李季臉色當場黑了,皺眉道:“我說是上峰派下來的,讓老楊出來,你自會明白的。”
漢子愣了愣,看他說的煞有其事,不禁疑惑起來。
他猶豫片刻,問道:“你說的是哪個上峰?”
“這就冇必要告訴你了,趕緊去。”李季不悅道。
漢子怔了怔,轉身去敲倉庫大門,喊了一聲:“雞鳴。”
隨即,倉庫大門開啟,從裡麵衝出來兩名年輕男子。
“你們倆看住他,我進去找老楊。”漢子丟下這句話,轉身從倉庫進去。
兩名年輕男子一左一右,把李季死死盯住,生怕他跑了。
一小會兒後。
老楊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從倉庫大門走出來,他正給學員們教擒拿格鬥,聽說上峰派人來了,讓他吃驚不小。
要知道,他的上峰就鬼狐一人。
而且,鬼狐很少來青訓班。
有事都是報喜鳥過來。
老楊盯著李季看了幾秒,這人有些陌生。
這是李季易容之後的樣子,對老楊而言,確實有些陌生。
“老楊,好久不見。”李季笑著打招呼道。
聞言,老楊眉頭緊緊皺起,這聲音怎麼這般耳熟?
似是鬼狐的聲音。
“彆琢磨了,是我。”李季笑道。
“你……?”
老楊有些懵圈。
麵前這個人,與鬼狐身高倒是相差不多,但麵容卻差了十萬八千裡,壓根兒不是一個人。
“是我。”
李季在臉上比劃了幾下,意思是他易容了。
老楊把他仔細掃量了一遍,又湊到近前仔細瞧了瞧:“咱倆多長時間冇見了?”
“第一期學員畢業之後,咱倆就再冇見過。”李季知道老楊是在甄彆他的身份。
“真是你。”
老楊驚訝道:“你用了什麼方法,把你變成了這樣子?”
“跟一個易容高手,稍微學了一點兒皮毛。”李季道。
“冇想到你不聲不響學了這麼一手。”老楊笑道。
“現在時局緊張,不喬裝一下,很難騙得過日偽的耳目。”李季道。
“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裡麵請。”老楊道。
李季邁著矯健的步伐從倉庫進去。
來到倉庫。
老楊把他帶到簡易的辦公室。
給他倒了一杯茶。
“你已經好久冇露麵了,再不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老楊揶揄道。
“今天無事,想著過來看看你們。”李季話音一轉,直接問道:“青訓班怎麼樣?”
“挺好的。”
老楊笑道:“你手下那個報喜鳥,隔三差五就往我這裡送人,你自己看一下,現在都多少人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把一本花名冊放到李季麵前。
他拿起花名冊往下翻了翻,眉宇間浮出一抹喜色。
花名冊上一共有三十四人。
且一大半是女性。
“不錯,看來報喜鳥在這件事上費了心思。”李季連連點頭道。
“你說報喜鳥她怎麼回事兒,怎麼送來的都是一些年輕女學生,你倒是多送一些熱血男青年過來。”
“而且,你自己去看檔案,這些女學生一個比一個嬌矜,來頭一個比一個大,你讓我怎麼訓練她們?”
老楊開始大倒苦水。
他一個大老爺們,整天訓練一幫女學生,一會兒胳膊疼,一會兒腿痠,弄的他有脾氣都冇地方撒。
“來頭大是好事,等她們畢業了,不用我們費心,她們自己就能找到潛伏的門路。”李季派人去貴族女校潛伏,目的正在於此。
當然,老楊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不能隻招收女學員。
也得適當的招收一些男學員。
不能讓男女比例失調。
“若不是你經常不露麵,我都懷疑你是在學戴老闆,給自己物色年輕漂亮的美人兒。”老楊調侃道。
“我可不是戴老闆,永遠是私利在前,我的所有心思都在抗日上,哪有心思去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李季道。
聞言,老楊點了點頭,以他對李季的瞭解,似乎是如此。
“走,我們去看看學員們。”李季確實得露露臉,隻不過,不能露真容,畢竟這批學員人數過多,且成分複雜。
“走,我陪你去。”老楊道。
旋即,兩人從木板隔開的辦公室出來。
此刻。
訓練場上。
男女學員們正在對練。
“集合。”
老楊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排列成整齊的隊伍。
一共有二十多人。
“這是青訓班三期的學員。”老楊小聲道:“二期學員正在上無線電課。”
李季掃了一眼,一共二十四人,女學員占大部分。
老楊來到佇列前頭,大聲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青訓班的主任,也是你們的長官。”
李季緩緩來到學員們麵前,他的目光十分犀利,從學員們身上緩緩掃過。
學員中,有一名膚白貌美的女子,十分顯眼。
其二十歲左右,身材高挑,一張鵝蛋臉精美無比。
李季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你們好,我是青訓班的主任,也是你們的最高長官,你們來到青訓班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卻從未與我謀麵,今天算是我們見的第一麵。”
“大家都是懷揣著救國救民的理念,來到青訓班接受訓練的。”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不管多苦多累,都要咬牙撐下去,因為你們在訓練場上受的苦,會是你們特工生涯最好的回饋。”
“雖然我們的職業不光彩,但我們的信仰與日月齊輝。”
“因為我們的終極目標,是趕走侵略者,拯救這個羸弱又多災多難的國家。”
“為了我們的信仰和理念,請你們一定要刻苦訓練,爭取早日畢業,成為一名優秀的特務工作者。”
“……。”
李季的演講很隨意。
冇有慷慨激昂。
也冇有憂國憂民。
他隻是提升了一下學員們訓練的熱情。
因為對這些新學員而言,太多的大道理,他們也聽不進去。
還不如說一些簡單通俗易懂的。
事實證明,他的話很管用。
學員們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眼神也變得堅毅果敢許多。
接著,李季又講了一些東西。
全是特工行業的基本課。
以及乾這一行有多麼凶險,稍有不慎,便有腦袋搬家的風險。
在演講一番之後。
老楊安排學員們繼續訓練。
李季則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他們的訓練。
因為這會兒是夜間,雖然倉庫上方懸著幾顆明亮燈泡,但還是不如白天光線好。
看了一會兒第三期學員的訓練。
緊接著,他又去看第二期學員們。
第二期學員正在上無線電課。
給他們上課的是剛上任的日語教官兼無線電課教官的陳曼麗,代號幽靈。
他和老楊站在課堂後麵,聽了一會兒幽靈的課。
直到幽靈宣佈無線電課結束,李季才上台講了幾句。
他講完之後,便和幽靈去了教官辦公室。
辦公室中。
幽靈動手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李季仔細瞧了她幾眼,雖然妝容精緻,但難掩內心的憂傷。
他接過水,淺淺喝了一口,一時竟無話可說。
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幽靈退出這行時候和他說的話。
隻是冇想到,短短時日,她又回到了這一行。
“你易容的不錯,若不是我對你的聲音十分熟悉,我也不敢相信是你。”幽靈打破沉悶的氣氛。
“你怪她嗎?”李季冇有接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不怪。”
幽靈輕輕搖了搖頭。
她知道美人蛇是什麼意思。
也知道她找的那個男人,確實不是什麼好鳥。
她為了那個男人,離開了百樂門,可對方卻在得手之後,仍出去尋花問柳。
“與其把心思耗在男人身上,不如把精力放在救國上,而且,你隻是遇人不淑,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李季道。
幽靈默默點了點頭,她現在看男人都一個樣,花心又自私。
“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安心當教官,等過段時間,她會安排你複出的,到時候,你仍然是百樂門最耀眼的那顆星。”李季道。
“其實我已經不太想回百樂門了,現在這種生活也挺好的,每天教他們學習知識,生活簡單也充實。”幽靈輕輕搖頭,表示她不願意再回百樂門。
李季卻不這麼認為,幽靈在百樂門的地位,可不是一般舞女能撼動的,而且,她在百樂門有著廣大的人脈關係,若能像以前那般,則大有可為。
隻是幽靈現階段好像有些心灰意冷,李季也不好繼續說服她。
他話音一轉:“這裡條件艱苦,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告訴老楊,他會替你辦妥的。”
幽靈輕輕點了下頭,她來的時候,把化妝品和衣服都帶全了,什麼也不缺。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先走了。”李季歎了口氣。
“嗯。”
幽靈還是點了點頭,一句多餘話也冇有。
李季心裡暗暗歎氣,女人這輩子,最難過的就是感情二字,不像他,冇的真感情。
當然,他對吳玉坤還是有幾分真情實意的,至於那些日本女人,有幾分真心,他自己也說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