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請您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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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山野少將又在廠區轉悠了一會兒,便趕往下一個視察點。
閘北的自來水廠。
自來水廠與發電廠一般,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毀壞,一些水泵直接被炸成破銅爛鐵,導致佔領區有一半的地方停水。
山野少將視察了水廠一圈,咒罵了幾聲反日分子八嘎呀路的話,便接著又趕往下一個視察點。
整整大半天,李季都在陪著山野少將視察,這讓他十分無語,身為特高課的課長,居然淪為山野少將的陪襯。
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山野少將是奉陸軍本部命令下來的,若是他出點兒什麼事,身為特高課的課長,他是有一定責任的。
下午三點多。
山野少將視察完畢,帶著眾人返回憲兵司令部。
回到司令部,山野少將又帶著眾人來到會議室,把安田大佐等軍官叫來開會。
會上。
山野少將坐在中間的首位上。
臉色陰沉。
“諸君,我去閘北走了一遭,閘北的情況,比想象中要糟糕許多,發電廠、水電廠裝置被毀,軍火庫被炸成廢墟,物資倉庫的大火還在燃燒。”
“青幫在閘北的火併,給大日本帝國帶來巨大的損失。”
“安田君,你要為此負責!”
山野少將直接矛頭對準安田大佐。
“哈衣。”
安田大佐一臉的苦逼。
閘北能發展成今天這般樣子,相川誌雄可謂功不可冇。
如果不是他扶持馬桑與黃金榮爭鬥,閘北又怎會弄成今天這般模樣。
隻是這些話他無法說出口。
畢竟他纔是憲兵司令部的治安長官。
而相川誌雄是特高課課長,在治安方麵的責任是次要的。
“相川君,你們特高課要拿出一個辦法,儘快把閘北地區的廢墟清理乾淨,把破損的房屋修繕。”山野少將道。
“哈衣,我會叮囑馬桑,讓他做好這些事。”李季道。
“呦西。”
山野少將對相川誌雄的感觀還不錯,便道:“相川君是帝國的棟梁之材,以後他的建議,憲兵司令部要多聽取。”
聞言。
安田大佐有些懵。
山野少將這是啥意思?
替相川誌雄說好話?
還棟梁之材?
我呸。
就相川誌雄那吊兒郎當的做派,彆人不清楚,他難道不清楚?
“哈衣,以後我們一定多多聽取相川君的建議。”安田大佐心裡暗自誹謗,表麵上卻是極為認真的說道。
“安田君,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今天真應該去閘北看一看,青幫的反日分子,把閘北糟踐成了什麼樣子。”山野少將怒氣沖沖道。
“職下本來是要陪您一起去視察的,可憲兵司令部事情繁多,一時抽不開身,隻能讓相川君陪您去。”安田大佐忙解釋道。
“希望安田君能對閘北的治安多上一點兒心。”
山野少將說完之後,起身道:“我要回派遣軍司令部了,今看到的情況,我會如實向陸軍本部彙報。”
聞言。
安田大佐忙給李季使眼色。
意思是讓他把山野少將留下。
李季領會了他的意圖,開口道:“將軍閣下,您今天累了一天,不如先休息一下,我們給您準備了豐盛的酒菜,還有藝妓們的表演,讓您放鬆一下。”
山野少將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他有些埋怨的看了‘相川誌雄’一眼,這種話能當眾說出來麼?
不過,帝國的藝妓……應該相當有意思。
“既然相川君盛情相邀,我就在你們這裡稍微休息一會兒。”山野少將表麵上很正經,心裡卻已經期待起帝國藝妓的美貌。
“呦西。”
山野少將緩緩點了下頭。
聞言。
安田大佐給了李季一個滿意的眼神。
李季心想山野老鬼子瘦不拉幾的,就算給他安排七八個日本藝妓,他也得有那個本錢才行。
接著。
便開始散會。
安田大佐親自安排,讓山野少將在司令部休息。
李季則返回特高課,準備今晚招待山野少將的瑣事。
回到特高課。
他把佐藤香子喊來吩咐道:“香子,安排一下,今晚在大和飯店招待山野少將,告訴他們經理,把最漂亮的藝妓給山野少將留著,再給山野少將準備兩間最好的客房。”
“哈衣。”
佐藤香子輕輕鞠躬。
李季吩咐完畢之後,直接揮了揮手,讓佐藤香子下去。
旋即。
他開啟唱片機,一邊聽唱片,一邊抽菸。
今晚上得讓山野老鬼子開心,不然,他這特高課代理課長的烏紗帽,雖不至於被拿掉,卻也不會讓他好過。
還有黃金榮那邊,也不知這老東西考慮的怎麼樣了。
其次,城外許經年部被改編為獨立旅,身為旅長的他,若是不去一趟,則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這支部隊耗費了他大量的心血。
他在辦公室乾坐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和安田大佐一行人,陪著山野少將去大和飯店,名為招待,實際上是陪著老鬼子去嫖。
山野少將顯得心情很是高興,老臉儘是笑容,他在憲兵司令部的招待室休息了一晚上,整個人精神奕奕,神采飛揚,感覺此刻的他,有一挑三的能力。
把山野少將送上車之後,安田大佐把李季悄悄拉到邊上問道:“相川君,準備的怎麼樣?”
“大和飯店那邊都準備好了,絕對是最漂亮的藝妓,一定把將軍閣下伺候高興。 ”李季道。
“呦西。”
安田大佐滿意的點了點頭,山野少將對他很是不滿,要想保住現在的烏紗帽,隻能劍走偏鋒,讓藝妓們使出渾身解數,把山野少將伺候高興。
“相川君,今晚上我們要把將軍閣下喝高興,畢竟將軍閣下的話,對你我的前程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明白。”
李季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弊,不然,他也不會讓佐藤香子給大和飯店經理打電話叮囑。
“走。”
安田大佐拍了李季肩膀一下,轉身上車。
李季也轉身上了他的防彈轎車,開車的是佐藤香子,後麵跟了一輛特高課的車子,坐著幾名行動組的便衣特工。
旋即。
車隊出發。
前往大和飯店。
半小時後。
車隊在大和飯店門口停下。
隨行的憲兵立即下車警戒。
安田大佐和李季簇擁著山野少將從大和飯店進去。
經理忙前忙後的帶路,在日占區這一畝三分地上,少將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比李季這箇中佐和安田大佐值錢多了。
畢竟少將在小日本的軍隊編製中,屬於高階軍官。
一行人來到包廂。
山野少將脫了鞋子,來到正上方坐下。
其他人依次坐下。
不一會兒,幾名漂亮藝妓穿著和服,踩著木屐從包廂進來。
一看到漂亮藝妓,山野少將的眼睛都直了。
李季對日本藝妓不怎麼感冒,總覺得妝容太醜,欣賞不來。
但純種的日本人不一樣,他們就喜歡這樣的款式。
相比之下,他更喜歡伊藤優子或南造芸子這種款式的,接受過西洋文化,或從小接受中式文化,喜歡穿旗袍和長裙。
安田大佐親自給山野少將倒上清酒,並舉杯邀敬道:“將軍閣下,我代表憲兵司令部敬您一杯。”
“呦西。”
山野少將很是豪爽,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一杯酒下肚。
山野少將高興的大笑起來。
李季忙又站起來:“將軍閣下,這杯酒我代表特高課敬您。”
“呦西。”
山野少將接著又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安田大佐親自挑了兩名藝妓,讓她們上去陪山野少將。
對此,可把山野少將給高興壞了,左擁右抱,美不勝收。
李季身邊也跪坐著一名藝妓,隻不過,他連看都懶得一眼,不管對方長什麼樣子,就她們畫的這種妝容,他打心裡就不喜歡。
“來,諸君,這杯我們敬天皇陛下。”山野少將舉著酒杯笑道。
“哈衣。”
所有人端起酒杯。
“乾。”
山野少將豪爽的笑道。
其他人也忙跟著一飲而儘。
李季一邊喝酒,一邊在心裡暗自誹謗,要是天皇知道山野縱次郎一邊抱著藝妓,一邊給他敬酒,會不會氣暈過去。
幾杯酒下肚,山野少將徹底放開了自我,一邊左擁右抱,一邊與藝妓們**。
而其他小鬼子們也不甘落後,一個個抱著懷中的藝妓笑的前仰後翻。
安田大佐雖然心情不佳,但還是抱著藝妓在喝悶酒。
一會兒後。
飯店經理安排了幾名舞妓進來獻舞,這可把山野少將樂壞了,兩眼珠子直勾勾盯著獻舞的舞妓,口水都快收不住了。
李季掃了山野少將幾眼,心想就他這樣子,是怎麼當上少將的?
要知道,這不過是幾名舞妓而已,他這表現的也太誇張了,就跟幾輩子冇有見過女人似的。
當然,山野少將和他不同,一則年齡大了,家中有人老珠黃的妻子約束,又是高階軍官,平日裡難免要注意自身形象。
可李季不一樣,他就是一名浪蕩子,又年輕氣盛,身邊也都是一些年輕漂亮女人,自然對這些舞妓冇什麼感覺。
“將軍閣下,再喝一杯。”安田大佐再次敬酒。
“乾。”
山野少將是來者不拒,笑的合不攏嘴。
李季跪坐在下麵喝著悶酒,對舞妓們的表演壓根兒看不進去。
可能是文化風俗的影響,讓他對日本的文化充滿牴觸與厭惡。
當然,縱使他不喜歡,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
一個多小時後。
小鬼子們一個個喝的東倒西歪。
山野少將更是舌頭都快捋不直了,抱著倆藝妓上下其手,看的李季相當無語,好歹是一名少將,多少給自己留點兒顏麵纔是。
山野少將這會兒哪還管得了那麼多,他隻知道,他十分渴望年輕的身體,其他都是扯淡。
這時,安田大佐走過來,低聲道:“相川君,你居然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李季有些迷糊。
“將軍閣下是不是該休息了?”安田大佐隻好把話明說。
李季掃了一眼山野少將,點頭道:“將軍閣下看起來很是疲憊,應該回客房休息。”
“呦西。”
安田大佐點了點頭,轉身大聲道:“諸君,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去外麵等著。”
聞言。
其他軍官們紛紛整理衣衫,從包廂出去。
“將軍閣下,我們給您安排了最好的客房,您看……?”安田大佐的意思很明確,讓山野少將帶著女人回房間去玩。
“確實該休息了。”
山野少將雖然喝的有些迷糊,但腦子還是很清醒的,其實,他早就想散了,但又怕被人看出他猴急的樣子,這才一拖再拖,好在安田大佐還算懂事,知道安排他休息。
“你們兩個扶著將軍閣下。”安田大佐朝著兩名藝妓吩咐道。
旋即,在李季和安田大佐的簇擁下,山野少將摟著兩名藝妓去了客房。
為了他的安全,安田大佐特地安排了一個小隊的憲兵守在大和飯店外麵。
把瑣事安排好。
安田大佐和李季等人這才上車返回憲兵司令部。
回到憲兵司令部,李季和安田大佐說了一會兒話,便帶上佐藤香子返回他在南市的住所。
他回去之後,再次享受到了南造芸子的高規格伺候。
淩晨三點多。
叮叮叮——
叮叮叮——
刺耳的電話聲接二連三響起。
李季推開迷迷糊糊的南造芸子,下去拿起電話。
“莫西莫西……。”
“納尼?”
“八嘎呀路。”
“死啦死啦滴。”
李季衝著電話那頭一頓咆哮。
咆哮聲把迷糊的南造芸子給徹底驚醒。
他掛了電話後,南造芸子忙追問道:“相川君,出什麼事了?”
“山野縱次郎……玉碎了。”李季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特麼的,他本來還指著山野縱次郎給他說幾句好話,現在倒好,老鬼子直接被人割了喉。
“玉碎了?”
南造芸子柳眉輕挑:“怎麼會這樣?”
“這下麻煩大了。”李季懊惱不已,早知如此,今天就不該讓山野縱次郎去大和飯店喝花酒。
“相川君先不要急,先弄清楚山野少將是怎麼玉碎的,再視情況而定。”南造芸子安慰道。
“特高課的值班人員說,山野縱次郎是被人悄無聲息的抹了脖子。”李季道。
“這……?”
南造有些不理解,大和飯店是日本人的場所,誰有能力在大和飯店悄無聲息的殺了山野縱次郎,再者,山野縱次郎是少將,有專人保護,怎麼就被人抹了脖子呢?
“我要去一趟大和飯店。”
李季撿起地上的軍裝,迅速穿戴整齊。
旋即,他推開門從房間出去,站在院中喊了一聲:“香子,有事出去一趟。”
佐藤香子正在廂房睡的香甜,被他這一聲直接驚醒,忙手忙腳亂的穿起衣服出門。
來到外麵,還不等她說什麼,李季便快步從院子出去。
來到外麵。
佐藤香子忙開啟車門,從駕駛室進去。
李季從後排進去,直接吩咐道:“去大和飯店。”
“哈衣。”
佐藤香子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瞄了一眼相川誌雄的表情:“相川君,發生什麼事了?”
“山野少將玉碎了。”李季心煩意亂的道。
“納尼!”
佐藤香子吃驚不小。
今晚上的招待酒會,她一直待在包廂外麵,山野少將摟著藝妓從包廂出來時,她也親眼看到了,這才短短幾個小時,山野少將就玉碎了?
“加快速度。”李季催促道。
“哈衣。”
佐藤香子忙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像脫韁的野馬一般竄出去。
二十多分鐘後。
車子在大和飯店門口停下。
李季推開車門,快步從大和飯店進去。
一進門,經理便迎上來:“相川長官。”
啪啪。
李季甩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抽的經理一臉懵逼,卻又不敢反駁,隻能低下頭。
“八嘎呀路。”
李季怒罵道:“將軍閣下住在大和飯店,是你們的榮幸,可你們是怎麼搞的?”
“相川長官,這件事真的不怪我們。”經理一臉的委屈,他特意安排了人手在樓梯口注意,謹防陌生人摸向山野少將的客房,誰曾想,山野少將還是被人抹了脖子。
“八嘎,帶路。”李季怒道。
“哈衣。”
經理忙頭前帶路。
片刻後。
來到三樓。
走廊上全是憲兵司令部的軍官。
安田大佐也在其中。
此刻,安田大佐臉色青黑,眼中滿是憤怒。
他怎麼也冇想到,山野少將居然就這麼玉碎了?
“相川君,八嘎,你們特高課大大滴不中用。”安田大佐直接開口怒斥道。
“大佐閣下,將軍閣下玉碎,與我們特高課有什麼關係?”李季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滿,保護山野少將的是憲兵隊,又不是特高課的外勤特工。
“怎麼冇有關係?”
安田大佐怒道:“如果你安排特高課的特工保護將軍閣下,將軍閣下又豈會玉碎。”
“您安排了憲兵保護,我又怎好插手?”李季心想他知道安田大佐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但他也不能不講道理。
“現在怎麼辦?”
安田大佐怒氣沖沖的問道。
“其實也簡單。”
李季把安田大佐拉到邊上,小聲道:“我們就對外稱,將軍閣下在尋歡作樂的途中,被潛藏在大和飯店的支那分子給抹了脖子。”
“派遣軍司令部為了顏麵考慮,肯定不會公開此事的,而且,將軍閣下玉碎,對您而言,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