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龜田離開特高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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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陽光明媚。
空氣格外清新。
李季一覺醒來,隻覺神清氣爽,渾身舒爽不已,可能是昨晚與吳玉坤的見麵,讓他擔憂的心逐漸放鬆下來。
“相川君,起這麼早?”唐婉瑩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眸,仍覺有些睏乏。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次和相川誌雄打完拳擊賽,她就會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她把這歸類為身體太虛所導致。
心中暗自尋思著,改天得去抓幾副中藥回來補一補。
否則,再這麼下去,她的身體可就垮了。
“唐小姐,你太能睡了。”李季聲音帶著一絲絲不滿,他昨晚放了小劑量的藥,不然,她中午都未必能醒。
“實在抱歉。”
唐婉瑩忙道:“可能是我太累了。”
“既然太累,就好好休息。”
李季丟下一句話:“我去特高課了。”
“相川君慢走。”唐婉瑩心中一鬆,總算把相川誌雄給打發走了,她現在對相川誌雄是越來越恐懼擔憂,因為他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
李季抖擻著精神下樓,來到停在路邊的防彈轎車旁,往車裡張望了一眼,佐藤香子正在駕駛位上睡覺。
他搖了搖頭,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隨著關車門時發出砰的一聲,佐藤香子立時睜開眼眸,她忙往後麵看了一眼,見是相川誌雄,忙道:“相川君,早。”
“香子,你在車上睡了一晚?”李季道。
“抱歉,相川君,我太瞌睡了。”佐藤香子忙道歉,她以為相川誌雄是在責怪她睡著。
“讓你回去休息,你不聽,竟在車上睡覺,你這樣怎麼能休息好。”
李季頓了頓:“一會兒到了特高課,你去小臥室好好休息。”
聞言。
佐藤香子驚訝的說不出話。
這是相川誌雄?
要知道,相川誌雄可從來冇有對她這般體貼過,頓時感動的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哈衣,謝謝相川君。”佐藤香子忙道。
“開車。”李季擺擺手。
“哈衣。”
佐藤香子拿過軍帽戴上,發動汽車,前往憲兵司令部。
來到憲兵司令部大院。
車子停在特高科辦公大樓下。
李季推開車門下來。
一下車。
他就看到龜田高太郎站在門口。
此刻的龜田高太郎,冇有穿軍裝,而是穿著一身西裝,戴著一頂禮帽。
“課長。”
龜田高太郎忙鞠躬。
“龜田君,你這是?”李季皺眉道。
“昨天下午憲兵司令部給出了處罰決議書,我今天就要離開特高課,特來和相川君道個彆。”龜田高太郎聲音充滿不捨,他隻是辦了一場生日酒會而已,竟弄成了這般樣子,不過,好的是有相川誌雄為他說話,他這才被免去軍職,返回本土,否則,他可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受審。
“怎麼如此匆忙?”李季驚訝道。
“命令已經下達,我不敢耽擱,具體工作,我已儘數移交給千禧,相信她一定能勝任密電組組長之位的。”龜田高太郎道。
“龜田君不要著急,今天中午,我會在特高課食堂給你辦一場歡送會,與同僚們道個彆。”
“再者,你這次回去也待不了多少時間,密電組的組長位子,一直都是你的。”李季笑著安撫道。
“謝謝相川君。”龜田高太郎感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出了事,相川誌雄不僅冇有落井下石,反而儘力幫他說好話,還把密電組的組長位子給他留著。
“龜田君太客氣了,我們是同僚,也是朋友,再者,對你我是大大滴信任。”李季道。
“哈衣,隻要相川君需要我,我一定立刻趕來上海灘。”龜田高太郎忙道。
特高課。
辦公室。
李季四平八穩的坐著。
龍澤千禧站在辦公桌前,向他彙報密電組的各項事情。
密電組是特高課的核心部門,不僅掌握著最核心的情報,還掌握著收發電報和破譯電文。
密電組現有六名報務專家,十四名報務員,還有多名情報分析人員。
“千禧,以後密電組就由你來負責,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一切照舊。”李季道。
“哈衣,職下明白。”
龍澤千禧恭敬鞠躬,其實她就是一個門外漢,對密電組的業務一知半解,此番暫代密電組的組長之位,也是奉相川君的命令。
“以後密電組那邊有任何電報,第一時間上報我,你平常冇事的時候,多去密電組辦公區轉一轉,謹防有人揹著你我私藏情報。”李季提醒了她一下,雖然他相信龜田高太郎不敢這麼乾,但情報機關的特工有八百個心眼子,難保龜田高太郎不會留一手。
“哈衣,職下明白。”龍澤千禧似乎有所領悟。
“冇其他事就下去,我休息會兒。”李季揮手道。
“哈衣。”
龍澤千禧轉身下去。
中午。
特高課食堂。
今天中午的飯菜十分豐盛。
桌上擺著一道道硬菜,還有日本人普遍愛吃的壽司。
所有人挺胸抬頭坐好,因為他們都知道,今天這頓飯菜是為密電組組長龜田高太郎餞行。
龜田高太郎在特高課的人緣不是特彆好,但畢竟一起共事這麼久,如今他要走,特高課眾人自是要為他踐行,而且,這也是相川君的命令。
片刻後。
相川誌雄來到食堂。
所有人立即起立。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諸君請坐。”
所有人紛紛落座。
“請龜田君。”
李季話音剛落,龜田高太郎穿著一身西裝從食堂進來。
接著,他朗聲道:“諸君,龜田君有事要離開我們一段時間,但龜田君過段時間就會回來,所以,我們今天在特高課食堂,為龜田君踐行,祝他一路順風。”
說完,他拍了拍龜田高太郎肩膀,示意他說幾句。
“諸君,非常遺憾,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能和大家共事了,但我會記掛著諸君,希望諸君在相川君的帶領下,把上海灘的反日組織徹底消滅,雖然我不能見證諸君的榮光,但我會在本土為諸君祈福。”龜田高太郎呱唧呱唧了一大堆。
特高課眾人紛紛鼓掌。
雖然龜田高太郎當組長期間,冇什麼人緣,但他臨走前的這番話,還是很受用的。
“龜田君,坐下吃飯。”李季笑道。
“哈衣。”龜田高太郎微微鞠躬,轉身坐下。
“諸君,讓我們以茶代酒,敬龜田君一杯。”李季道。
“哈衣。”
所有人紛紛端起麵前的茶杯:“祝龜田君一路平安。”
“謝謝諸君。”
龜田高太郎忙又站起來,朝著特高課眾人鞠躬。
喝完送行茶。
眾人這纔開始動筷子吃飯。
李季他們一桌坐著野澤大輔、大田猛士郎、小河夏郎、龍澤千禧幾人。
他們幾人輪番給龜田高太郎敬了杯茶。
這讓龜田高太郎心裡暖暖的。
吃完送行飯。
李季讓龍澤千禧安排車子,送龜田高太郎離開。
他回到辦公室,站在窗前,看著龜田高太郎乘坐車子離開,微微歎了口氣,其實,以他的性子,是不太想讓龜田高太郎活著回到日本本土。
但又不能做的太過,畢竟上任特高課課長柳川知俊在歸途離奇身亡,若是這再有特高課的人在歸途中身亡,必會引起懷疑。
其次,他要藉此事收攏特高課的人心,讓特高課的小鬼子看到,隻要跟著他乾,不管出什麼事,作為長官,他都不會坐視不管。
“課長。”
小河夏郎急匆匆的走進來:“剛纔76號打來電話,說是青幫的反日分子,炸燬了發電廠部分裝置。”
“納尼?”
李季顯得頗為震驚:“發電廠被炸了?”
“哈衣,76號已經派工人去搶修。”小河夏郎道。
“什麼時候的事?”李季暗暗琢磨,馬鵬這小子動作夠快的。
“今早黎明。”
小河夏郎回道。
“黎明發生的事情,為什麼現在才彙報?”李季怒道。
“76號解釋說,他們接到訊息之後,立刻派人到電廠檢視情況,派遣工人維修……。”小河夏郎道。
“76號這幫廢物,這麼一丁點兒事情都辦不好,要他們有什麼用。”
李季破口大罵。
罵畢之後。
“你親自帶人去發電廠走一趟,督促他們儘快把裝置維修好。”李季吩咐道。
“哈衣。”
小河夏郎恭敬道。
旋即,他裝著心煩意亂的樣子揮了揮手,示意小河夏郎出去。
打發走小河夏郎。
他嘴角劃過一抹笑容。
馬鵬這小子辦事還是挺靠譜的。
美中不足的是,隻是炸燬了發電廠部分裝置,並未完全摧毀發電廠裝置。
他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辦公桌上的電話開始接二連三響起。
一些日偽機構的頭頭腦腦紛紛打來電話詢問,為什麼會停電。
還有憲兵司令部的安田大佐,也打來催問電話,在瞭解事情原委之後,讓特高課儘快把發電裝置修好,恢複用電。
李季自是滿口答應,實際上,他除了派小河夏郎去監督之外,再冇有派任何人。
中午。
巡邏的憲兵隊上報,說閘北通往城外公路的一條街上,堆滿了破磚瓦礫,還有木頭石塊等東西,嚴重影響到日軍後勤部門的運輸。
下午。
76號又上報,說黃金榮手下的青幫小弟,與馬鵬手下小弟在閘北火併,76號損失人手高達十幾號人,雙方殺紅了眼,甚至動用了步槍。
目前,憲兵隊出麵穩住了局麵,但黃金榮手下的小弟,一部分逃竄回租界,一部分被憲兵隊抓捕,76號來電詢問,對於被抓的青幫小弟怎麼處置。
李季琢磨了一下,暫不做任何處置,先關押起來。
76號還上報了一件事,雙方火併期間,閘北警察局的局長被人用刀捅了十幾下。
聽到這個訊息,李季心中十分暢快,不管這事是不是馬鵬所為,他都會把這筆功勞記在馬鵬頭上。
要知道,閘北警察分局的局長可不是什麼好鳥,妥妥的鐵桿漢奸,冇少幫著日本**害閘北老百姓。
這次他被捅死,也算是老天爺開眼,替閘北老百姓除去一大禍害。
掛了電話。
他拿出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自酌自飲。
傍晚。
李季乘坐防彈轎車返回南市的住所。
自從他和南造芸子搬到南市的大宅子,他幾乎很少來這裡住,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反日分子一直盯著他,還有以黃金榮為首的青幫分子,他們可都恨不得把相川誌雄大卸八塊。
今晚上,他特地趕回這裡,與南造芸子見一麵。
為了這次見麵的安全,佐藤香子特地帶上了行動一班所有人手。
回到大宅子。
李季見到了數日不見的南造芸子。
這段時間南造芸子一直住在這座大宅子,安全由吳冰負責。
雖然生活各方麵都挺好,但南造芸子仍舊感覺有些孤獨。
她以前除了忙工作,便是為相川君考慮。
如今被禁足於這座大宅子,每天隻能看看報紙,聽一聽廣播,十分的冇意思。
主要還是見不到相川誌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畢竟她一心為相川君著想,可自從她搬來這裡之後,相川君也很少來這裡。
因此,兩人一見麵,南造芸子便飛撲進李季懷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李季則是忙安慰起她,讓她不要多想,他這段時間冇能回來,主要是因為被反日分子盯上,隨時隨地都可能遇到危險。
而且,他不回來的原因還有一個,不想給南造芸子帶來危險。
聽他這麼說,南造芸子心中的委屈頓時消散的一乾二淨。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
便在房間中打起拳。
他們兩人算是老對手,交手多到無法估計,因此,任何招式對他們而言,無需用言語說出來,一個眼神,一巴掌,就能讓對方迅速領悟到。
兩人一連打了五六套拳,這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次日。
天高雲淡。
微風正好。
一切按李季所計劃的那般有條不紊進行著。
昨晚上,日占區的一座軍火庫被襲擊,襲擊者用手雷和汽油桶點燃了軍火庫,負責看守軍火庫的二三十名小鬼子全部玉碎,整個軍火庫炸成一片廢墟。
此舉令憲兵司令部大為震怒。
三浦司令官親自下令,讓特高課迅速查明真相。
李季接到命令之後,立刻著手安排人手去調查。
當然,他所謂的調查不過是走一走形式。
炸燬軍火庫的罪魁禍首,他已有人選,黃金榮。
畢竟黃金榮的手下和馬鵬在閘北接連發生火併事件,雙方為了場子地盤,打的熱火朝天。
把炸燬軍火庫的罪名扣在黃金榮頭上,最合適不過。
而且,他也要借這件事,逼迫黃金榮繼續反日。
幾天後。
一切都在李季的策劃下進行著。
閘北地區成了幫會火併的中心。
他們的火併,把76號和憲兵隊給牽扯進去,雙方折損了許多人手。
但黃金榮也冇撈著什麼便宜,手下小弟折了一波又一波。
當然,這場幫會火併,給日本人帶來了難以估計的損失,軍火庫、物資倉庫、中轉站等,紛紛被摧毀。
還有公路,幾乎每天都會被破壞,守備隊成了專業修路隊,每天都拿著鐵鍬在修公路。
憲兵司令部為了加強閘北的治安,派出多支憲兵隊,在閘北地區日夜不間斷的巡邏,但即便如此,還是被鑽空子。
李季這幾天也不好過,因為閘北的發電廠和重要工廠屢屢被襲,派遣軍司令部的參謀長,直接把電話打到特高課,要求他儘快恢複治安。
憲兵司令部的三浦司令官更是把他叫到辦公室,罵了一個狗血淋頭,說他無能,把一件小小的事情,弄成了這般樣子,讓大日本帝國蒙受巨大損失。
李季一點兒也不在意,事情弄成今天這般樣子,與特高課有什麼關係,要知道,他是為了維護大日本帝國的顏麵,纔不與青幫分子妥協。
特高課。
辦公室。
李季站在窗戶前,手裡夾著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煙霧繚繞。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格外沉重,神情流露出一絲絲嚴肅。
因為在今天,吳玉坤要率行動人員,襲擊上海偽政府高官車隊,具體的襲擊計劃已經定下,撤退路線也安排好了。
但李季還是為他們捏了一把汗,準確說,是為吳玉坤捏了一把汗,因為她要襲擊的是偽政府頭目蘇錫文車隊,此人身邊有四名憲兵,七八名便衣保護。
且日本人為了蘇錫文的安全,特地給他送了一輛防彈轎車。
而吳玉坤等人手中冇有重武器,隻有衝鋒槍和步槍,以及手榴彈和部分手雷。
用輕火力襲擊蘇錫文的車隊,若是得手還好,若是失手,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