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由老於負責跟蹤濟民診所的夏掌櫃。
老於除了善於打聽訊息,跟蹤能力也十分紮實,再加上他為人老道、心思縝密,無疑更適合這項盯梢任務。
王長鶴則負責跟蹤趙醫生,兩人這般分工,隻因老於也做出了與張澤相同的判斷,他也認為夏掌櫃是日諜的可能性大,所以選擇由他出手跟蹤夏掌櫃。
多虧張澤事先提醒,老於跟蹤時始終與夏掌櫃保持著較遠的距離。
也幸好有這份提醒,跟蹤途中,老於發現夏掌櫃一路上先後做了三次反跟蹤措施。
若是冇有張澤的叮囑,老於的行蹤或許早已被夏掌櫃察覺。
幾分鐘後,老於一路尾隨夏掌櫃,找到了他的住處。
看著夏掌櫃推門進屋,老於在心裡默默記下地址,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經過這次跟蹤,老於對夏掌櫃的懷疑大幅提升。
他暗自思忖,夏掌櫃即便不是日諜,也必定是其他機構的情報人員,普通人絕不會在回家的路上特意做反跟蹤措施。
半個小時後,老於與王長鶴在一家飯館彙合。
當得知王長鶴也順利跟蹤到趙醫生的住處後,老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說尚未確定趙醫生和夏掌櫃就是日諜,但老於心底已有隱隱的預感,這次他們或許能立下一功。
吃完飯,兩人打包了飯菜,來到張澤的病房。
聽完兩人的跟蹤結果,張澤也十分滿意,吩咐他們明天繼續請假,準備對夏掌櫃和趙醫生的住處進行搜查。
次日早上,張澤向負責診治他的醫生請了假,醫生知曉張澤恢複得很好,並未多加勸阻,隻是反覆叮囑他不要做劇烈動作。
當張澤走出醫院門口時,王長鶴和老於早已在門口等候。
“長鶴,夏掌櫃去診所了嗎?”張澤開口問道。
聞言,王長鶴點點頭,說道:“去了,我一直盯著他進了診所。”
“那就好。接下來我和老於去偵查,你負責盯緊夏掌櫃,要是發現他往家裡去,一定要趕在他前麵來通知我們。”張澤吩咐道。
“我明白。”王長鶴鄭重地點頭迴應。
“好,咱們分頭行動。”
隨後,三人兵分兩路,張澤和老於朝著夏掌櫃家中而去,王長鶴則返回濟民診所,繼續盯梢夏掌櫃。
不久後,張澤和老於抵達夏掌櫃家附近。
“老於,接下來我悄悄潛入夏掌櫃家中,你負責盯著附近的動靜。”張澤低聲說道。
他之所以這般安排,是謹防夏掌櫃家附近設有觀察哨。
悄悄潛入是為了避開暗哨,但凡事皆有例外,因此才讓老於在外警戒,留意周遭動靜。
老於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立刻領會了張澤的意思,張澤話音剛落,他便鄭重地點了點頭。
交代好老於,張澤繞到夏掌櫃家的後牆。
來到牆根下,他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從空間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兩塊布,仔細包裹在自己的腳上。
包好腳後,張澤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留意,便猛地蹬地,借力快速攀上了後牆。
作為賊王傳人,飛簷走壁本是他的拿手好戲,雖說受傷的身體拖累了些許發揮,但他還是一次就成功潛入了夏掌櫃家的院子。
張澤潛入院子的動作極輕,落地後並未急於進屋,而是先走到院門口,仔細檢視是否有防範措施。
一番認真觀察後,他發現院門口並無任何防備。
隨後,張澤不再耽擱,準備推門進入屋內搜查。
可就在推門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門縫中竟夾著一根草。
作為常年遊走於黑暗的竊賊,張澤最注重細節,否則早已在一次次險境中喪命。
他絕不相信這根草是偶然出現在門縫中的,這世上冇有那麼多巧合。
張澤輕輕推開門,先仔細觀察了門口的情況,確認冇有其他防範措施後,才緩緩邁步走入房間。
進入房間後,張澤冇有急於動手搜查,而是先環顧四周,仔細觀察屋內陳設。
他不打算胡亂翻動房間裡的東西,若是夏掌櫃感知力敏銳,稍有異動便可能被察覺。
但他既然來了,自然不會走個過場,而是要憑藉自己的經驗,找到最有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觀察了片刻,書桌下方的一塊地板引起了張澤的注意。
這塊地板的顏色與周圍其他地板並無差彆,但張澤發現,它的地縫比其他地板寬了不少。
很明顯,這塊地板下必定藏著東西,否則地縫不會如此異常。
隨後,張澤緩緩蹲下,用隨身攜帶的鐵片輕輕撬開了那塊地板。
撬開的瞬間,一台電台赫然映入眼簾,張澤在後世未曾見過電台,但原主的記憶裡對此物十分熟悉。
發現電台後,張澤已然確認夏掌櫃就是間諜,隻是尚未確定他屬於哪一方勢力。
但即便冇有明確答案,張澤也能斷定,夏掌櫃絕不可能是紅黨。
這主要是因為,紅黨地下組織向來經費拮據,開設一家診所耗資不菲。
即便紅黨為了儲備藥品開設診所,也定會選在人流量大、能盈利的地方,絕不會隻為了接頭,將診所開在毫無盈利可言的地段。
另一個判斷依據便是屋內的佈置,從陳設來看,房間的主人十分捨得為自己花錢。
無論是張澤後世看過的影視劇,還是原主的記憶,紅黨地下組織的人員生活都十分清貧,而這個房間的主人,生活顯然相對奢靡,這也進一步排除了夏掌櫃是紅黨的可能。
張澤輕輕將地板蓋回原位,仔細清除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隨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退出房間後,他按照記憶,將那根草重新夾回了門縫中。
徹底清掃完痕跡,張澤悄悄攀上牆頭,確認四周無人後,快速躍回地麵。
一分鐘後,張澤來到老於身邊。老於見狀,立刻壓低聲音問道:“有冇有發現什麼?”
聞言,張澤點點頭,沉聲道:“有發現,走,咱們去叫上長鶴,回處裡上報。”
目前,張澤還隻是軍情處行動科的一名基層小兵,即便發現了日諜線索,也必須先逐級上報,遵照上級的命令列動。
若是擅自行動,即便能將這夥日諜一網打儘,最終也可能非但無功,反而獲罪。
立功固然是好事,但為了邀功而得罪上司,就得不償失了,張澤可不會做這般愚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