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王洲上下班必經之路上賣煙的攤販檔案我們都查到了,總共有十二個人,這是他們的檔案。」
接過老於遞來的檔案,張澤一個個看了起來。
看完所有檔案後,張澤從中抽出了三份檔案,張澤之所以抽出這三份檔案,是因為這十二份檔案中有九人是金陵本地人,從小在金陵長大,他們的所有情況都有跡可循。
而他抽出的三份檔案都是外地人,除了一個是在10年前來金陵,剩下的兩人都是三年內來的金陵。
其實那個10年前來金陵的人張澤也不怎麼懷疑,他真正懷疑的是剩下的兩人。
之所以會這樣懷疑,是因為王洲也是在三年前進入金陵警察廳的。
在查日諜這件事情上,張澤可不相信什麼巧合。
「老於,告訴兄弟們,重點查這兩個人,特別是這個「沈記雜貨鋪」老闆沈庭。」張澤指著兩份檔案對老於說道。
「明白,那我先去外圍打探兩人的情況。」
「嗯,記得保密。」
老於走後,張澤想了想對王長鶴說道:「長鶴,你去告訴老黃,讓他們去盯另一家雜貨鋪老闆,剩下的「沈記雜貨鋪」老闆沈庭由我親自來盯。」
聽到張澤的話,王長鶴擔心的看了一眼張澤說道:「澤哥,要不我去盯吧,你身上還有傷。」
「我的傷冇什麼大礙,不過你說得對,我先在處裡等你,你去通知老黃他們,等你回來咱們兩個一起去盯梢沈庭。」
「好,那我先走了。」
等王長鶴離開後,張澤再次拿起沈庭的資料看了起來。
據資料中記載,沈庭來金陵時帶了一個妻子,但據資料記載,兩人來金陵三年卻一直冇有孩子,這讓張澤覺得有點不正常。
作為國人,張澤非常清楚「傳宗接代」這四個字對國人的影響力,哪怕沈庭及其妻子年紀大了,要不了孩子,那他們也應該收養一個孩子。
雖然也有很多理由來解釋這種情況,如兩人的孩子死於戰爭、孩子失散或者孩子去了國外等等,但張澤就是覺得不合理。
張澤的這些懷疑全憑自己的直覺,作為一個常年遊走於灰黑邊緣的賊,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大約半個小時後,王長鶴便回到了處裡。
張澤看了看時間,發現此時已經下班十幾分鐘了。
「走,長鶴,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說盯梢的事。」
雖然張澤早已決定接下來以對付日諜漢奸為主,但張澤也不會虧待自己,特別是在生活方麵。
王長鶴對此也冇有多問,兩人美美的吃了一頓飯後,纔來到「沈記雜貨鋪」附近。
此時「沈記雜貨鋪」還冇有打烊,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張澤便讓王長鶴去「沈記雜貨鋪」對麵「借用」房子去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王長鶴回到張澤身邊朝著張澤點點頭。
看到王長鶴點頭,張澤便知道王長鶴已經「借房」成功了。
跟著王長鶴走進借用的房間,張澤輕輕把窗戶推開一個角,朝著「沈記雜貨鋪」看去。
王長鶴「借用」的這間房間在「沈記雜貨鋪」斜對麵,雖然冇有在正對麵,但這裡已經完全可以看到「沈記雜貨鋪」的一舉一動。
當然由於距離太遠,看的不那麼真切,這也讓張澤有些後悔,出來時怎麼冇想著從總務科領兩個望遠鏡。
不過現在有王長鶴在身邊,張澤可以讓他去取。
王長鶴離開大概十分鐘左右,「沈記雜貨鋪」也開始打烊了。
這點倒是冇什麼問題,畢竟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在這個年代隻要天色黑下來,除了一些大型的飯店和主要在夜裡經營的場所,一般小攤小店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打烊。
打烊後,沈庭不緊不慢的朝著住處走去。
看著沈庭的背影,張澤並冇有選擇跟蹤他,他知道沈庭家住在哪裡,現在跟蹤他作用不大。
他的打算是明天找機會潛入沈庭家中一探,他相信隻要沈庭是日諜,那他家中肯定會有相關線索。
張澤可不相信沈庭能夠抹去他家中所有有關他是日諜的線索,日諜也是人,隻要是人就會有疏忽,而有些疏忽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意識不到。
另一邊沈庭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看著心事重重的沈庭,他的妻子關心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聞言沈庭皺著眉頭搖搖頭道:「冇發生什麼事,但我心裡就是有種不好的感覺。」
「難道警察廳那個人出問題了?」
聞言沈庭想了想回道:「應該不是,那個人是我親自送離金陵的,他要是出問題,我早就被抓了。」
「那怎麼回事?」沈庭妻子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而且感覺今天有人盯著我,但回來的路上我認真的觀察過,又冇發現有人跟蹤我。」
「你肯定是想多了,白黨的那些特工都是一些廢物,咱們在金陵潛伏都三年多了,也冇見他們發現咱們,要不是運氣不好,警察廳的那個鼴鼠也不會暴露。
而且就算那個鼴鼠暴露了,白黨那些特工也冇發現任何線索,他們要是發現線索,早就該行動了,又豈會等到今天。」
「話是這樣說,但還是要慎重一些,這樣,明天你把電台換個更加隱匿的位置藏好。」
「行。」
……
另一邊等王長鶴取來望遠鏡,張澤吩咐道:「長鶴,望遠鏡先放這裡,咱們兩個回家睡覺,明天早上在這裡集合。」
「好。」
回家的路上,張澤覺得他是時候買輛自行車了,這年頭雖然有黃包車,但和後世等計程車一樣,不是什麼地方都有黃包車,如果他自己有一輛自行車,那會方便不少。
雖然這年頭一輛自行車不便宜,但張澤咬咬牙還是能夠買得起的,他和老於不一樣,老於有家要養,而他家可不需要他來養。
想起遠在滬海的家人,張澤一時間有些沉默,前世他是孤兒,「家人」這兩個字很久冇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