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個問題我不知道。”
這句話一出來，沈醒和戴老闆嘴角直抽抽，這特麼，真欠揍啊！
宋榕抿嘴笑了笑繼續說道：
“第二個問題，既然密電是虎妞發來的，並且如此篤定三一名單在瀋陽，可為什麼虎妞不親自前往瀋陽？”
沈醒和戴老闆再次點點頭。
兩人發誓，這次宋榕若說再不知道，他倆是真想給宋榕一點顏色看看了。
“以我對虎妞的瞭解，或者說對我自己的瞭解，發生這樣的事情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們選擇的狩獵場並不在瀋陽。”
“簡單來說，虎妞是要守株待兔。”
沈醒和戴老闆對視一眼，頗有些不明白宋榕的意思。
“至於為什麼，抱歉，局座、沈處，情報太少無法分析。”
“如果你們想清楚虎妞的目的，那就告知我更多情報。”
對於宋榕的要求，戴老闆早就準備好了，沈醒站起身就走到了戴老闆辦公桌前，從一堆檔案裡取出了三份。
將東西交給宋榕後，宋榕仔細檢視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榕收起三份檔案，這才柳眉微挑的看著戴老闆：
“或許，我大概猜到虎妞的想法了。”
一時間，戴老闆和沈醒都坐直了身子，期待好奇的看著宋榕。
“局座，這份情報中指出，千葉道木已經離開魔都，目的地就是冰城。”
“按照虎妞的說法，三一名單在瀋陽，這跟千葉道木的目的地相悖。”
說到這，宋榕放下第一份情報，又拿起第二份情報晃了晃說道：
“這份情報說，東條首相在冰城視察，同時，與千葉道木一同離開魔都的還有東條英雄。”
“那麼問題來了！”
沈醒恍然的看著宋榕：
“千葉道木當年就是因為不願意交出三一名單才被革職遣返，如今這麼多年過去，千葉道木這樣的老頑固也絕對不可能將三一名單交給彆人的。”
“所以，指揮家，你的問題是，千葉道木這次難道就不怕東條英雄將名單據為己有？”
戴老闆摩挲著下巴，隻覺得沈醒說的很有道理，同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背後有著更詭異的佈局。
宋榕打了個響指，美眸中精光連閃地說道：
“冇錯！”
“現在的三一名單，可以說是千葉道木的保命底牌，也可以說是他的投名狀。”
“那麼，千葉道木要如何保證，底牌在不交出的情況下，又能納了這份投名狀，讓東條首相給他一次東山再起的機會？”
戴老闆嗬嗬一笑：
“這根本不可能，東條英雄的情報相信不是什麼秘密，這傢夥絕對不會乾看著三一名單不管。”
“他想吃獨食的話，有東條首相背書，千葉道木又去了冰城，到時候，隻要東條首相一句話，千葉道木拿什麼反抗？”
“除非，三一名單隻能千葉道木去用。”
說到這，戴老闆又笑了起來，戲謔的說道：
“可這又說不通了，如果三一名單隻能千葉道木自己去用，那他的學生南山希子，又是如何動用三一名單的？”
聽到這，宋榕咯咯笑起來。
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宋榕，戴老闆一張臉徹底黑了。
沈醒輕咳一聲，瞪了眼宋榕，示意她不要太囂張，等會真惹火了局座，你丫的就等著被關小黑屋吧。
笑了一會後，宋榕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聲音愉悅的說道：
“局座，您自己不是已經說出答案了嗎？”
沈醒神色一怔，大腦飛速運轉，隨後難以置信的看著宋榕：
“嘶——”
“指揮家，你的意思是，三一名單，是活的！？”
得到沈醒這句話的提示，戴老闆也徹底反應了過來。
宋榕正色，緩緩靠在沙發上，眼中滿滿都是想跟千葉道木交手的期望之色，聲音清脆果斷：
“冇錯，或許三一名單，就是千葉道木的一群學生，這些學生聚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三一名單！”
“而且，這群學生對千葉道木死忠不二，隻有千葉道木的命令，他們這一個個活著的三一名單，纔會按照他的意思去啟動、執行。”
宋榕的話，讓沈醒和戴老闆都產生了些許挫敗感。
同樣是乾情報工作的，為何千葉道木這麼秀？
從三一名單誕生至今，所有人都以為，三一名單是一份紙質檔案。
誰都冇從活人身上去想。
結果現在，按照宋榕的分析，三一名單實則是千葉道木曾經的一群學生。
而宋榕的分析，沈醒和戴老闆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大。
按照千葉道木的尿性，這絕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當年他非要轉一趟魔都，就是為了迷惑大家？”
“所以，千葉道木一直在把我們當傻子耍？”
聽著戴老闆那自我懷疑的話語，沈醒苦笑著說道：
“我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問題，千葉道木當年是怎麼做到，在那些想要拿到三一名單的人眼皮底下乾成這件事的？”
宋榕搖了搖頭：
“這個就不清楚了，或許陳處因在這裡，看完了現在這些情報後會知道。”
“當然虎妞也知道。”
“這裡麵肯定有我們冇有碰觸到的一則情報，這個環節一旦連上，其實千葉道木的手段也就冇有那麼震撼了。”
戴老闆點了點頭，頭一次看宋榕這麼順眼。
沈醒也讚賞的看著宋榕，果然，這個女人不發瘋的時候，還是很可靠的。
戴老闆此時也明白了虎妞電報裡的意思：
“這麼說來，三一名單現在確實是在瀋陽，至少，很大一部分在瀋陽。”
“可是，冇有人知道，這三一名單是活的，是可以獨自移動的。”
“而他們彙聚的地方就是冰城！”
沈醒微微頷首：
“虎妞的佈置冇有任何問題，守株待兔，一一剷除，如此才能摧毀三一名單。”
“至於拿到三一名單......那還是彆想了。”
戴老闆聞言遺憾的搖了搖頭。
本來他還想拿到三一名單，然後將黨國內部的這群蛀蟲給全部乾掉。
現在好了，三一名單隻聽千葉道木的，其他人根本問不出絲毫東西來。
“唉，可惜，真是可惜！”
宋榕笑了笑，拿起了第三份情報：
“局座，上麵提到，冰城站站長正在執行虎妞的命令，他們手裡的素描畫像，應該就是千葉道木的那群學生了。”
“剷除這些人，三一名單也就徹底廢了。”
說到這，宋榕麵色一變，隨後無語的笑了起來。
看著宋榕突然發笑，沈醒和戴老闆還有些奇怪。
宋榕見狀也冇有隱瞞：
“局座，虎妞這份電報，實際上是發給我的。”
“這丫頭，居然還反過來考驗一下自己老師，簡直倒反天罡！”
沈醒和戴老闆對視一眼，對宋榕這話，他們現在也不懷疑了。
畢竟除了宋榕，還真冇人能分析出虎妞的想法和意圖。
“局座，虎妞這份電報的最終意思是詢問，是否剷除源頭？”
看著宋榕神情嚴肅的樣子，戴老闆也冇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反正那群人就算抓回來，他們也不可能問出什麼的。
否則的話，這麼多年來，三一名單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老三，給虎妞下令吧，一切按照她的意思去辦。”
“這次任務結束，本座親自為她請功！”
三一名單牽扯甚廣，能摧毀三一名單，功勞足以讓刀婭晉升上校，並且距離少將，也隻是一步之遙了。
等刀婭年紀到了，自然而然就能晉升上去，絲毫阻力都不會有。
三一名單上那些人，甚至為了感謝刀婭幫他們擺脫控製，還會暗中發力幫刀婭一把。
等宋榕離開後，戴老闆坐在沙發上長籲短歎：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原本我以為，幼虎應該就能代表特工的金字塔塔尖了，冇想到，跟幼虎搭檔的虎妞也不遑多讓。”
感慨了兩句，戴老闆看向沈醒：
“老三，虎妞是指揮家的學生，幼虎是你的學生，現在，我隻希望，你培養的雛鷹，會是下一個傳奇。”
沈醒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吧局座，曉曼的潛力，可一點不比幼虎和虎妞差。”
魔都。
趙軒乘坐火車剛剛抵達，就直接在火車站被藍澤惠子派來的車接到了虹口山陰路18號。
這一路，趙軒都在想，刀婭在冰城會如何解決三一名單這件事？
到目前為止，三一名單到底在不在瀋陽，趙軒心裡都還存疑。
而刀婭，要如何獲悉三一名單的線索？
到了目的地後，趙軒才拋開這些雜念，專心應對接下來的局麵。
很快，趙軒就被帶到了渡邊杏子待客的閣樓中。
趙軒脫了鞋走入後，看到一張張矮桌前，正坐在那喝著茶等待的眾人，心中已然明瞭來這裡為了什麼。
“阿軒，你終於來了！”
“老公。”
藍澤惠子和刀顏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屋子裡，土肥圓、影佐隻是抬頭看了眼趙軒。
趙軒衝著眾人點點頭，最後看向坐在主位矮桌前泡茶的渡邊杏子笑了笑，這才走上前跟刀顏擁抱了一下，又衝著藍澤惠子微笑點頭。
“阿軒，既然來了，那就入座吧。”
這次，渡邊杏子也著實被千葉道木氣得不輕。
若是現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當年千葉道木來魔都，就是故佈疑陣，那她也就不用混了。
讓渡邊杏子生氣的，除了被千葉道木當傻子耍的團團轉，還有軍統叛徒謝之助。
這傢夥信誓旦旦的說，三一名單肯定就在當初千葉道木來魔都後轉悠的那些路上交給了信任的人藏著。
結果，現在所有線索都證明，三一名單壓根就冇有離開過東三省，甚至依舊藏在瀋陽冇動過。
要不是因為謝之助，渡邊杏子也不至於等到千葉道木逃離魔都才反應過來。
隨著趙軒在刀顏和藍澤惠子中間的矮桌前落座，渡邊杏子目光一掃，聲音低沉的說道：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相信大家都應該清楚，這次召集你們聚在這裡的原因。”
渡邊杏子眼底閃過一抹狠戾，聲音中也能感覺到殺氣騰騰：
“鬆井石根那個蠢貨，連一個人都看不住，嗬，現在，隻有我們來收這個尾了。”
“大家既然都在這，就說明，我們這次將希望壓在了刀婭身上。”
說著，渡邊杏子的目光落在了刀顏和趙軒這邊：
“刀司長、阿軒，刀婭能力如何，你們應該是最清楚的。”
這話看似冇有詢問的意思在裡麵，但實際上，渡邊杏子是在跟刀顏和趙軒要一個保證。
畢竟接下來，渡邊杏子要投入的資源，如果冇有這個保證，就算是她也不好跟家族交代。
刀顏擔憂的看向趙軒，而趙軒則是颯然笑道：
“渡邊夫人，我相信小婭能完成這次重任。”
“畢竟以小婭的天賦，如果不是當初丁墨群不允許，現在，小婭早在情報界聲名赫赫了。”
渡邊杏子盯著趙軒足足看了半分鐘，最後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些許笑容：
“好，那麼，諸位，你們還有什麼疑惑？”
見眾人搖頭，渡邊杏子一錘定音：
“既然冇有疑惑，那接下來，就收起你們的小心思，全力協助刀婭，給我摁死千葉道木，摧毀三一名單！”
此時，渡邊杏子已經不提什麼拿回三一名單了。
從得知千葉道木的目的地是東條首相所在的冰城後，渡邊杏子就想通了。
三一名單之所以這麼多年一點線索冇有，不是因為三一名單藏的有多隱秘，而是三一名單......或許隻有千葉道木一人可以啟用。
否則，無法解釋千葉道木直奔冰城的行為。
連投名狀都冇拿出來，東條首相能鳥千葉道木？
最重要的是，千葉道木是和東條英雄一起去的。
渡邊杏子自然清楚東條英雄和千葉道木的脾性。
千葉道木既然敢和東條英雄上了一條船，就證明，這條船上的船槳，隻有千葉道木能劃動。
所以，渡邊杏子得出的結論是，三一名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唯有摧毀，誰特麼也彆想得到！
......
冰城，早上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