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葉道木,對於東條英雄肯定更加瞭解。
這一切串聯起來後,苗雪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千葉道木還在日本隱居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執棋落子了!
東條英雄,就是千葉道木棋盤上那枚最重要的棋子。
趙軒隻是陰差陽錯,被納入了這盤棋局之中。
瞭解東條英雄性格的千葉道木十分清楚一點,隻要東條英雄帶領督導組前往冰城,他的機會就來了。
而且,這枚棋子的操作空間很大。
無論東條英雄去不去冰城,隻要他來了龍國,開始搞事業了。
千葉道木都能死死地拿捏住這枚棋子。
而東條英雄選擇留在魔都,這更符合千葉道木的心意。
更何況,東條英雄還在憲兵司令部任職,這對千葉道木來說,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隻要有東條英雄在,想要見東條首相,他還能安排不上?
瞭解東條英雄性格弱點的千葉道木,更是將這一點利用到了極致。
現在鬆井石根和內山橫野都不在憲兵司令部,隻要千葉道木在這個時候說服了東條英雄。
那麼,憲兵司令部對於他倆,完全是來去自如,根本不存在困住千葉道木。
而想要說服東條英雄,對能夠完全拿到三一名單的千葉道木而言,實在是太簡單了。
幾乎是勾勾手指,東條英雄就能乖乖上鉤。
苗雪有些頹喪的看著趙軒:
“科長,所以我們根本拿不到三一名單了。”
“魔都那群人現在完全是被千葉道木耍得團團轉。”
趙軒悻然一笑: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東條英雄已經被千葉道木說服了。”
苗雪不解的看著趙軒:
“這麼快?”
“不然你以為陳處因的情報是怎麼來的?”
趙軒現在的心情也極為不爽:
“三一名單在東三省藏著,而遠在魔都的千葉道木,憑什麼隔著千萬裡拿到三一名單的一部分?”
“這裡麵肯定有東條英雄的影子。”
“而陳處因的情報,就是千葉道木給東條英雄看的價值。”
“隻要看到了價值,東條英雄必然就跟千葉道木勾搭上了。”
說到這,趙軒搖了搖頭:
“現在,整個魔都各個勢力的目光都盯在了千葉道木當年留下的障眼法上。”
“估計這會,東條英雄已經帶著千葉道木離開魔都前往冰城了。”
苗雪張著嘴半天冇合上,好一會後,苗雪才苦澀的問道:
“科長,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千葉道木拿回三一名單?”
趙軒立刻做出了決斷:
“小雪,你去找林潔如,讓她給特高課發一封急電,讓藍澤惠子親自去憲兵司令部一趟,確認千葉道木是否還在?”
“至於我......要破這個局,看來還得小婭出手了,也幸虧她現在還在冰城!”
苗雪領命去找林潔如,而趙軒則是悄悄來到了花小暖房間。
從通風管道下來後,趙軒是真冇想到,花小暖這個點居然在泡澡。
看著浴缸裡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花小暖,趙軒老臉一紅,尷尬的撓了撓頭:
“小暖,不好意思啊,我這就走。”
看著自己哥哥又要爬通風管道回去,花小暖噗嗤一笑,連忙說道:
“哥,你來找我肯定有要事吧。”
“你先去外麵等我,我一會就出來。”
趙軒聞言,立馬開門離開了浴室洗手間,關上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十幾分鐘後,花小暖裹著浴巾出來,笑看著正坐在沙發上的趙軒:
“哥,你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瞧著花小暖翻了個白眼,趙軒尷尬的笑了笑。
很快,花小暖也坐到了沙發上,笑看著趙軒問道:
“哥,有什麼要緊的事?”
趙軒來找花小暖,主要是想讓她將振興旗社在北方的情報網調動起來,幫助刀婭拿到三一名單。
“小暖,我想借用一下振興旗社在東北的情報網。”
花小暖詫異的看著趙軒:
“冇問題啊,不過哥哥,你要用來做什麼?”
“那些遺老的胃口越來越大,這次若不是76號財大氣粗,給了我們一大筆經費,想要動用振興旗社的情報網都冇辦法。”
“而且這次,因為要調查的事情涉及到很多日裔,情報點暴露了很多,隻剩下核心的情報點在運轉了。”
“若是哥哥想要隱秘調查,那些暴露的情報點肯定不能用,如此,想要說服那幫遺老,困難很大。”
振興旗社的情報網,可以說用一次少一次。
每一次調動,滿鐵局那幫人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完全咬著不放。
因為在他們看來,振興旗社就應該是滿政府的一部分。
基本上,振興旗社在北邊,暴露出多少勢力,就會被收編多少勢力。
但是那群遺老可不這麼想,偽滿就是偽滿,跟他們要行複辟的大清完全不同。
也因為這樣,每次動用情報網,對於蟄伏狀態的振興旗社都是不小的打擊。
這也是為什麼需要那麼多經費的原因。
畢竟,暴露的部分,被收編捨棄的部分,他們是需要補齊的。
這不僅僅是金錢,還需要時間。
看著將事情全盤托出的花小暖,趙軒有些愧疚的笑道:
“放心,動用情報網需要的經費不是問題。”
花小暖搖了搖頭:
“哥,我不是說經費,你總得告訴我,要用情報網做什麼吧?”
“哥,你是有什麼行動計劃嗎?這個時候就開始,會不會早了點?”
趙軒聽懂了,花小暖這是誤會了,以為自己要用振興旗社的情報網為複辟做準備。
“小暖,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我要做的也不是這件事。”
“聽說過三一名單嗎?”
既然決定動用振興旗社的力量,那三一名單這道坎肯定是繞不過去的。
都用人家的情報網去調查了,人家還能查不到三一名單?
花小暖聞言詫異的點點頭:
“知道,千葉道木當年在東三省還是很有名的。”
“現在基本上每個情報勢力都在找三一名單,丁墨群也在找。”
“這次,我們之所以配合丁墨群,正是因為,我們也盯上了三一名單。”
“冇想到,哥,原來你也盯著呢。”
說到這,花小暖萬分疑惑:
“可是,哥,三一名單不是在魔都嗎,若是你需要我們查出的那份日裔名單,我可以直接給你,不用花那份冤枉錢。”
趙軒並冇有隱瞞花小暖,將自己分析的,三一名單壓根冇離開過東三省的事情告訴了花小暖。
不僅是花小暖,趙軒還會把這件事告訴藍澤惠子。
三一名單這玩意,掌握在一方勢力手中,那就是大殺器。
可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名單距離廢紙也不遠了。
而一旦,名單被軍統和地下黨拿到了,那三一名單就完全變成廢紙了。
所以,趙軒現在要做的,並不是秘密拿到三一名單。
而是要確保,三一名單不被千葉道木一個人拿到。
經過剛剛和苗雪的分析,趙軒基本確定,這個時候,千葉道木已經在前往冰城的路上了。
這種時候,一定要把水攪渾,越渾越好。
振興旗社的情報網,在趙軒看來就是這跟攪屎棍。
而還在冰城的刀婭,需要做的就是在這攤渾水中渾水摸魚。
如今,能不能拿到三一名單,或者最壞的情況,能不能拿到一份三一名單,而不是讓千葉道木獨享。
趙軒算是把寶全部壓在刀婭身上了。
作為指揮家唯一的學生,又是幽靈小組調教出來,青出於藍勝於藍的刀婭。
趙軒相信,刀婭有這個能力,將三一名單帶回來。
花小暖聽完趙軒的猜測後完全愣住了。
仔細一想,花小暖覺得自己哥哥所言,邏輯上一點問題冇有。
“哥,三一名單我們也勢在必得。”
“放心哥,我立刻通知呂天挺,讓他聯絡遺老,在東三省,展開對三一名單的調查。”
言罷,花小暖還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哥,按照你剛剛所說,我們現在調查,根本跟不上千葉道木的腳步。”
“哥,你有冇有什麼方向,給我們指一指?”
趙軒緩緩舒出一口氣。
花小暖既然答應了,那這盤棋局中,活命的棋子也算是落在棋盤上了。
至於說調查的方向。
趙軒還真有。
首先,東條英雄不可能帶著千葉道木坐火車這類交通工具前往冰城。
坐船出海,然後直接從水路輾轉抵達冰城,這是一個選擇。
另一個選擇,也是坐船出海,但要在抵達天津後下船,改乘火車前往冰城。
這兩種方法,無論用哪一種,千葉道木想要抵達冰城,至少都需要七天時間。
而這七天,就是最寶貴的黃金調查時間。
“我們至少有七天時間可以安心調查。”
“首先要重點調查的地方,應該就是瀋陽了。”
“當初,千葉道木就在瀋陽任職。”
“而那個時候,在帝國高層的威壓之下,千葉道木還能將名單交給誰?”
花小暖眼睛鋥亮的點點頭:
“我明白了,哥,我現在就去找呂天挺,你等我換身衣服,咱們一塊......”
冇等花小暖說完,趙軒笑著搖了搖頭:
“咱們的關係,現在還不到暴露的時候。”
“另外,苗雪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了,苗雪可以信任。”
花小暖聞言笑了起來:
“我知道,苗科長眼裡,全是哥哥!”
這情況,隻要眼睛冇瞎,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說服了花小暖後,趙軒從通風管道回到了自己房間。
剛剛回來,趙軒就撥通了福昌飯店的內線電話,將山雄一夫、林潔如、內山美月和酒井美智子一同叫到了自己房間。
既然決定要把這潭水攪渾,單單靠振興旗社肯定是不夠的。
特高課、原機關、梅機關,也必須動起來。
趙軒之所以分析,東條英雄和千葉道木不會直接乘坐火車前往冰城,原因就在這裡。
他們敢坐火車,鬆井石根就有一百種辦法,將他們再拎回來。
華中這塊地盤上,作為憲兵司令部司令,鬆井石根有這個權利。
而且,千葉道木若是真不在魔都了,那就等於擺了鬆井石根一道。
以鬆井石根的脾氣,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不一會,林潔如等人便來到了趙軒房間。
看著趙軒已經泡好茶,切好了水果坐在沙發上等著,眾人對視一眼紛紛上前。
“先坐,喝杯茶吃點水果點心!”
山雄一夫、酒井美智子和內山美月雖然好奇,趙軒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把他們喊過來。
但眾人見趙軒暫時不想說,也各自找了位子在沙發上坐下。
林潔如倒是十分坦然的,當著眾人的麵,直接擺上了電台,連同之後戴上耳機,開始靜待迴應。
這一幕讓山雄一夫三人更加好奇了。
大概枯坐了半個小時,端坐在椅子上的林潔如突然抄起紙筆便開始記錄起來。
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幾分鐘後,林潔如摘下耳機,麵色凝重的看向趙軒:
“老師,千葉道木確實不在憲兵司令部了,您的猜測是正確的。”
“課長已經仔細確認過,同時詢問您下一步要怎麼做?”
雖然之前隻是推理和猜測,但真正聽到這個訊息,趙軒還是有些恍惚。
這個千葉道木,比起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難纏的很啊!
南山希子在他麵前,估計連提鞋都不配。
至於丁墨群,嗬,整個魔都的情報部門領導都被千葉道木耍了。
連鬆井石根這個憲兵司令部司令都顏麵儘失。
甚至,一直居於幕後的渡邊杏子,都在千葉道木身上遭遇了滑鐵盧。
山雄一夫等人眉頭緊皺,不解的看著趙軒和林潔如,希望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軒深吸了口氣,不疾不徐的將事情敘述了一遍。
聽完趙軒的話,山雄一夫隻覺得頭皮發麻。
內山美月更是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趙軒。
她是真冇想到,以為是執棋者的父親,竟然也淪為了千葉道木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他們在南京拖延趙軒回魔都的腳步,完全成了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