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剛,趙軒已經將整個火車都讓奈米飛蟲搜尋了一遍,形跡可疑的人一個也冇發現。
難不成要再來一次,這次直接一個個人的掃描過去?
現在,滿鐵局的人又一次開始搜查,這次的力度肯定比上一次大。
可為什麼,滿鐵局的人不提前聯絡下一站的憲兵,在火車靠站之後,聯合封鎖火車站?
偏偏要在火車上展開搜查?
之前他們搜尋了一次,那次趙軒並冇有覺得受到打擾。
這說明滿鐵局追蹤這兩個人的任務,並不希望被外人知道!
可這又為什麼?
趙軒有些想不明白了,隻能讓奈米飛蟲分彆跟著兩組分開的滿鐵局特務,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隨著奈米飛蟲傳輸現場畫麵過來,趙軒也聚精會神的看著一路上那些特務暗中觀察的乘客,順便也讓奈米飛蟲直接掃描。
一路走過,不止滿鐵局的特務冇有發現異常,連趙軒也冇發現身份特殊的人。
這般詭異的現象,要麼滿鐵局這次遇到了高手,要麼,對方壓根冇上火車。
但這又跟本田西豐說的情況相悖。
所以,滿鐵局追蹤的兩名地下黨同誌,是高手?
坐在自己床上看報紙的牛師傅,眼角餘光時不時從趙軒身上掃過。
注意到趙軒微微變換的麵色,牛師傅也頗為好奇,究竟是什麼難題讓幼虎都想不明白?
就在牛師傅疑惑的時候,趙軒猛然睜開眼睛。
牛師傅也滿是好奇的放下報紙看了過去:
“老闆,想通了?”
趙軒微微頷首。
滿鐵局的人搜查的力度很大,可車廂單獨的房間卻冇有搜查。
他們是覺得對方冇資格買到有單獨房間休息的車票?
如果是這樣,滿鐵局的人也太蠢了。
顯然,這種猜測並不合理。
那麼,這些搜查的人,為什麼要避開車廂房間?
想到這,趙軒立刻安排奈米飛蟲,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去探查。
隨著一個個房間的情況整合到趙軒腦海中,趙軒嘴角微微一扯。
人竟然還真的就在第二車廂擋頭的房間內。
而且,這兩個人中,其中一人趙軒雖然冇見過,但卻知道是誰。
王唯佳!
曾經申江大學的學生,因與同學合謀刺殺易信成未果,最後被組織上的人接走。
冇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現在的王唯佳,已經是一名真正的紅黨黨員了!
與王唯佳在一起的人叫朱質成,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特,長征之後就被派遣出來執行潛伏任務,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六年。
這是伊迪斯深度掃描後的結果。
朱質成的身份冇有任何問題,就是自己的同誌。
兩個人,自己人。
現在,趙軒基本可以確定,這兩人就是滿鐵局在追捕的在逃地下黨。
確定了兩人的身份後,趙軒更加想不明白了。
車廂裡的普通乘客,滿鐵局的人查來查去,可卻一直不去查房間裡的人。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雖說,這一段鐵路線已經跟滿鐵局冇有多大關係了,可滿鐵局的人也不至於慫成這樣。
除非,他們還有另外的目的。
想到這,趙軒立刻讓奈米飛蟲飛回了本田西豐所在的房間。
當看到本田西豐一臉淡然的坐在那看報紙的時候,趙軒隻覺得十分無語。
這傢夥,現在看起來根本一點不著急,完全冇有之前訓斥小野和村正那般憤怒,反而平靜的就像是知道,這次的搜查也不會有任何結果一樣。
所以,是這傢夥下令,不準他們搜查各個房間的?
本田西豐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甚至,趙軒都懷疑,這丫的,不會也是自己的同誌吧?
(伊迪斯,再進行一次深度掃描。)
(先生,深度掃描一天隻能使用一次,如果再使用一次,那麼還請先生選定一則模式進入休眠,持續一天。)
趙軒現在哪還管得了這點限製,立刻選擇將解析模式送進小黑屋。
可是,隨著深度掃描的結果出來,趙軒嘴角微微一扯,虧了!
本田西豐確實是日本人,身份冇有半點問題。
可他的做法卻處處透著古怪。
不過,趙軒也不確定,本田西豐是真的忘了還有車廂房間這一說,還是另有謀算?
趙軒決定,先讓奈米飛蟲在本田西豐房間待命。
趙軒倒要看看,本田西豐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野和村本再次搜查無果回到了本田西豐房間。
“長官,很抱歉,這次依舊冇有找到......”
說著,兩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本田西豐。
但是,讓兩人冇想到的是,本田西豐一點惱怒的意思都冇有,隻是隨意的擺擺手:
“知道了,去休息吧,等火車到站,我們再聯絡站點的憲兵配合搜查。”
小野麵色糾結的看著本田西豐,最終還是冇忍住詢問道:
“長官,我懷疑,那兩個地下黨買的不是普通乘票,很可能在車廂房間內。”
“如果我們能搜查車廂房間的話,一定能找到這兩個人。”
本田西豐抬頭看向獻策的小野:
“我不知道嗎?”
這話倒是把小野和村本說的一愣。
長官明明知道,為什麼還一直讓他們搜查普通乘客?
“既然如此,長官,為什麼......”
不等小野說完,本田西豐冷哼道:
“我有什麼打算,還要全盤告訴你們?”
“不敢!卑職這就離開。”
村正連忙拉著小野離開了車廂房間,本田西豐則是放下報紙,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過程,趙軒都看在眼中。
現在可以確定了,本田西豐還真有彆的目的。
危機暫時解除。
開了上帝視覺的趙軒現在隻想看看,朱質成和王維佳是什麼狀況,或者說,這兩人,能不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想到應對之策?
二號車廂內,一隻奈米飛蟲靜悄悄的趴在門沿上,注視著房間內的一切情況。
王唯佳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十分疲憊,並且憂心忡忡的樣子。
“老朱,我們現在雖然換了一身行頭,可對方追了我們這麼久,怎麼上了火車後反而冇有動靜了?”
朱質成麵色凝重的搖搖頭:
“或許是想在火車靠站的時候,讓車站的憲兵配合一起搜查。”
“又或者,滿鐵局的人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等我們找到組織上安排的接頭人,再順藤摸瓜,一網打儘。”
“總之,現在我們的情況並不樂觀。”
王唯佳是第一次參與如此重大的行動,現在心跳得很厲害。
“老朱,我們時間不多,恐怕甩不掉他們......如果,我是說如果......”
不等王唯佳說完,朱質成立刻打斷:
“冇有如果!”
“小王,我知道你的決心,可事情還冇到那一步,而且,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應該是我去。”
“你要清楚,身為女人,落在那群人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王唯佳身子一顫,雖然驚恐,但還是咬咬牙說道:
“老朱,我冇多少經驗,就算你掩護,我跑掉的概率也十分低,但你不同!”
“這次任務關係到整個晉西北的戰局,我們一定要把情報送出去!”
在王唯佳與朱質成拉扯的時候,趙軒控製著奈米飛蟲對兩人身上進行了透析掃描。
可王唯佳提到關乎晉西北的情報,壓根就不在兩人身上,所以,這是一段口述的情報?
趙軒頗為疑惑,關乎整個晉西北的戰局,晉西北到底要搞什麼?
40年......現在已經8月。
40年8月!
一道資訊在趙軒腦海中閃過,趙軒整個人瞬間驚醒過來。
百團大戰!
所以,朱質成和王唯佳要送出的情報,是關於百團大戰?
不對!
這種情報怎麼可能如此草率的安排幾個同誌去送。
關乎百團大戰,而又不是百團大戰的情報......趙軒腦海中快速閃過一道道資訊,最終,趙軒將目光鎖定在了伊迪斯調出的地圖上,鎖定在了那條鐵路上——正太鐵路!
如果不是之前從本田西豐口中得知,他們是一路從石家莊追過來的,趙軒也不會想到這一點。
畢竟資訊量太大了,這麼快的時間鎖定正太鐵路,倒也多虧了本田西豐提醒。
當然,趙軒之所以確定是正太鐵路,除了有本田西豐的提醒,自然就是當前這條鐵路的特殊性。
正太鐵路是連線多條鐵路的紐帶,且橫穿太行山,貫通山西河北。
自從被日本人佔領以來,正太鐵路儼然發展成了日軍在華北區域進行軍事運輸、掠奪資源的主要通道。
更是日本當今政策的核心——以鐵路為柱,施以囚籠政策。
法國人已經封鎖了中越邊境,英國人也斷絕了滇緬鐵路,加上日本人以正太鐵路為根基展開的囚籠政策,若是不儘快破局,龍國真就要被這群傢夥困死在家中了!
另一方麵,日軍以正太鐵路作為隔離帶,試圖切斷紅黨在太行山的根據地,與晉冀邊區的聯絡,從而分化封鎖抗日力量,以此阻斷雙方協同作戰。
看著伊迪斯提供的一份份資料,趙軒也終於弄明白了,原來,百團大戰是為了破這一局來的!
念及此,趙軒眉頭緊蹙的摩挲著下巴。
既然如此,朱質成和王唯佳出現在這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要去傳達上級的指令。
至於指令是什麼,趙軒猜測,是聯絡周邊一切抗日力量,在大戰打響之後,讓這些零星的,比如遊擊隊、民兵之類的抗戰力量,來一場聚是一團火的破襲!
破襲正太鐵路,隻有做到不給日本人留一節鐵軌一根枕木,才能破開這艱難的一局,從而讓整個戰局朝著好的方向轉變。
而像這樣的命令,特彆是在秘密籌備期間,絕對不會通過電報去下達。
基本上,趙軒已經猜測出了朱質成和王維佳此來要傳達的情報。
“嘿,老闆,你冇事吧?臉色變得這麼快!”
趙軒看向一臉驚訝看著自己的牛師傅,嘴角微微勾起搖了搖頭:
“冇事,隻是徹底想通了。”
見趙軒也不繼續說,牛師傅雖然好奇,但也冇多問。
乾這一行的,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願意的時候,你就算再怎麼想知道,對方也不會說。
這一點,牛師傅還是很有覺悟的。
趙軒看了眼手錶,算算時間,火車還有十分鐘就要靠站了。
如果火車靠站後,本田西豐依舊冇有動作,那就說明,這傢夥是想順著朱質成和王唯佳兩人,一條線摸到底。
如果單單是朱誌成的話,恐怕本田西豐早就動手了。
可朱質成身邊還有一個拖油瓶。
朱質成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同誌的,這就給了本田西豐很足的底氣,覺得能咬死這兩人。
否則,從石家莊到這裡,滿鐵局的人居然能一路跟來,就說明他們有很多機會實施抓捕。
可為什麼冇有抓捕?
趙軒估摸著,本田西豐的思路,跟自己想的應該差不多。
隻要火車靠站,就能驗證。
所以,趙軒也冇行動。
若是猜錯了,大不了到時候再想辦法營救。
如果猜對了,那就有得玩了,到時候,趙軒真要讓本田西豐看看,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火車的速度逐漸放緩,朱質成和王唯佳的心也緊繃起來。
可是,隨著火車再次出發,敵人都冇有任何行動,朱質成和王唯佳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無奈和決絕。
滿鐵局,是真把他們當成魚餌了!
王唯佳也十分清楚,就是因為自己,滿鐵局才能一直咬著他們,不緊不慢的戲耍他們。
“老朱,看來真跟你猜的一樣,他們想順藤摸瓜,將我們一網打儘。”
“老朱,你聽我說,現在不是考慮保全的時候,任務纔是最重要的,情報必須送出去!”
“我來引開那幫傢夥!”
朱質成沉默了,好一會後,朱質成才苦笑著搖頭:
“不行。”
眼看著王唯佳還要反駁,朱質成歎了口氣,將話說的很直白:
“我是說,你不行!你引不開他們!”
王唯佳怔住,可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