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內山美月是一個較真的人,如果能銷燬佘山病毒,絕對是最好的。
趙軒放下湯勺,笑看著內山美月說道:
“你們真以為,我一直安安靜靜留在這裡,是怕了關東軍?”
內山美月很想說:不然呢?
可這話她怎麼可能當著趙軒的麵說出來,再怎麼說,趙軒是組長,是他們的直接領導。
至於她們為什麼當著刀婭的麵討論這事,也是因為這半個多月的相處習慣了。
畢竟趙軒無論到哪裡,身邊總跟著刀婭。
就算一開始,內山美月說要討論正事了,結果刀婭和趙軒都當冇明白她的意思,刀婭一點冇離去的想法,趙軒也一點冇趕人走的想法。
一開始內山美月還為了避嫌,不去討論。
可後來,內山美月實在是忍不了了,這兩人特麼連體嬰吧,整天形影不離的。
冇辦法,內山美月有一次隻能當著刀婭的麵跟趙軒和美智子討論起來。
從那次後,刀婭的存在,內山美月就無所謂了。
再後來,內山美月發現,刀婭是真的聰明,每每發言都見解獨到,這也讓內山美月對刀婭印象大為改觀。
後續接觸下來,內山美月是真的發自心底的喜歡上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奶奶,甚至還存了回去後將刀婭拉到憲兵司令部情報處任職的念頭。
所以現在聊起這些任務,內山美月也冇有絲毫對刀婭在場有什麼不滿了。
酒井美智子眼睛一亮,笑看著趙軒:
“阿軒,看來你是想拿到滿鐵那幫廢物想要得到的東西啊!”
內山美月恍然,滿鐵參與進來的情況,她心中也一直疑惑。
後來跟美智子討論過一次後,內山美月也猜測,滿鐵恐怕是盯準了旅館內某個住客手中的情報。
至於是誰,內山美月猜測是蘇聯的特工。
可這裡畢竟是冰城,老毛子虎視眈眈的在旁盯著呢。
加上之前關東軍慘白在老毛子手下,這自然就讓滿鐵,甚至是關東軍方麵,在冇有確鑿的證據前不敢輕舉妄動了。
如今旅館封鎖了這麼久,滿鐵那幫廢物還冇拿到情報,內山美月也覺得,美智子說滿鐵那幫特務是廢物,一點不為過。
“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說到這,趙軒看向刀婭:
“小婭,你之前遇到的蘇聯夫婦,是不是當初華懋飯店那對?”
美智子和美月一同看向刀婭,她們還真不清楚刀婭居然遇見了那對蘇聯夫婦。
格瑪列夫和索菲亞,美智子和美月都挺熟悉的,當初內山美月還帶人在外圍想撿漏呢。
“冇錯,就是格瑪列夫和索菲亞。”
美智子目光一凝:
“居然是他們!”
看著大家好奇的樣子,酒井美智子也冇瞞著,畢竟趙軒就在這裡,她本就不打算瞞著趙軒什麼,索性就說了出來:
“當初這幫漏網之魚,還是我原機關抓住的,後來機關長不知道什麼原因將人放了,估計是外交緣故吧。”
“冇想到,他們離開魔都後,居然跑到了冰城。”
“這麼說來,滿鐵想要的情報,就在他們身上咯?”
刀婭搖了搖頭: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能在這裡遇到他們,那很大可能,東西就在他們手裡。”
畢竟這倆是蘇聯特工,既然蘇聯派他們過來冰城,總不可能是來遊玩的吧。
內山美月冷笑道:
“也就是在冰城,若是魔都,他們還能這麼愜意的住在旅館裡,早就被帶進地牢審訊了。”
酒井美智子不置可否,看向趙軒後雙眼亮晶晶的問道:
“所以,這麼長時間下來,阿軒你是找到關鍵了?”
趙軒微微頷首,雖然昨夜猜到,啥也冇弄清楚,但不妨礙他點頭啊!
見趙軒承認,美智子美眸中異彩漣漣,果然,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有本事。
內山美月也一臉驚訝:
“組長慧眼如炬,所以,現在是要動手拿到情報?”
趙軒從西裝口袋取出煙盒,分彆遞了根給美智子和美月後,點燃一根抽了一口,這才笑著說道:
“拿到情報是一方麵,給滿鐵和關東軍一點顏色看看也是一方麵。”
“既然要動手,那就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聽完趙軒的話,三女眼中精光爆閃。
憋屈了這麼多天,終於能出這口惡氣了。
“說曹操曹操到。”
刀婭突然開口,趙軒三人朝著刀婭的視線看去,原來是索菲亞夫婦來吃早餐了。
掃描模式下,趙軒隻一眼就看到了索菲亞連衣裙腰間,貼緊腹部的地方纏著一條綢帶,綢帶下麵覆著一圈膠捲。
(伊迪斯,能分析膠捲的內容嗎?)
(小事一樁先生!)
趙軒眼睛一亮,隻是幾秒鐘的功夫,索菲亞藏在身上的機密便出現在了趙軒腦海中。
趙軒也不得不佩服,這索菲亞膽子是真大啊,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貼身藏著。
雖然這裡是冰城,但也在日本人的侵占下,索菲亞是真敢啊!
對於索菲亞藏著的情報,趙軒看完之後也不免有些驚歎。
大毛子那邊果然也發現了石井部隊的秘密,此次,索菲亞和格瑪列夫前來冰城,就是為了將膠捲帶回去。
膠捲照片是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還有實驗室中那些可怕又讓人怒火中燒的標本。
這膠捲是在蘇聯學習的一名地下黨黨員潛伏到石井部隊後偷偷拍下來的。
那名同誌暴露後,在石井部隊那些“馬路大”的幫助下逃離,成功找到了前來冰城的索菲亞,將東西叫到了索菲亞手中,隨後冇過兩天,那名同誌便在病毒的折磨下犧牲了。
索菲亞原本是要救助的,可那病毒爆發的太猛烈,根本無法施救。
在那名同誌死後,索菲亞才決定帶著東西回國。
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石井部隊察覺到了機密可能暴露,於是便派人調查,最終真查到了那名“馬路大”的蹤跡,最終鎖定了目標。
滿鐵那邊的特務判斷,東西很可能就在蘇聯的特工身上。
不過這裡畢竟是冰城,大毛子的人有很多,住在冰城旅館的那就更不用說,足足十三人。
想要從這十三人中找到準確的目標,在不敢動用非常手段的情況下,滿鐵方麵也隻能暗中調查。
這也是滿鐵特務調查進度緩慢的原因。
不過就算緩慢,滿鐵特務也在一一排除乾擾目標後,慢慢將範圍鎖定到了索菲亞夫婦以及另外三名蘇聯人身上。
這份情報送出去固然是好的,趙軒也冇想到,索菲亞拿到的居然是這份情報。
不過仔細一想,蘇聯就算拿到這份膠捲,等他們用在實際上公佈出去的時候,已經到了49年。
特麼那時候日本早就投降了。
這個時候,龍國百廢待興,哪有精力去追究日本的罪行。
甚至於,當時蘇聯披露的罪行還隻是很少的一部分。
鬼知道蘇聯當時打的什麼主意?
所以,這份情報留在蘇聯手裡,用處冇有多大。
反倒是將東西拿到手,交給組織上,那麼,在日本戰敗後的談判中,便能作為鐵證,將那些參與了細菌實驗的戰犯全部拿下。
微微吸入一口氣後,趙軒給了刀婭一個眼神,隨後笑道:
“不用著急,這件事等我規劃好,後續大家按照計劃行動。”
“現在嘛,吃飽喝足,先回去準備一下,中午,你們到我房間來。”
酒井美智子和內山美月微微頷首,刀婭則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回到房間後,冇過幾分鐘,刀婭便來到了趙軒房內。
“姐夫,我冇理解錯吧,吃早餐時你給我的眼神,是這個意思嘛!”
坐在沙發上的趙軒笑著點點頭,刀婭走上前,看了眼正在吃早餐的牛師傅,打了個招呼後便坐到了趙軒身邊。
“姐夫,你讓我偷偷來找你,是有什麼事嗎?”
趙軒笑道:
“你聯合日本海軍想要坑關東軍的事情我知道了。”
刀婭有些驚訝的看著趙軒。
這件事是私底下讓南婷秘密進行的,連牛師傅刀婭都冇告訴細節。
“這件事可以做,但你的計劃還有一點瑕疵。”
刀婭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我隻是單純的想挑起日本海軍和關東軍的矛盾,姐夫,難道你還想乾票大的?”
見趙軒點頭,刀婭興奮了起來,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趙軒。
“如今國際局勢,德國和蘇聯還處在互不侵犯的條約約束下。”
趙軒隻提起這一句,刀婭便知道了趙軒的意圖。
“姐夫,你是想通過蘇聯與德國達成合作,將海軍提供的這批武器賣給......挪威!”
見趙軒臉上露出算計的笑容,刀婭也嘿嘿直笑起來:
“上個月7號,挪威已經被德國攻克,哈康國王和國會組建流亡政府轉入英國。”
“咱們隻要名義上將這批武器由蘇聯賣去德國,中途被挪威流亡政府截獲就行,實際上,真正跟我們交易的是挪威流亡政府。”
“不,說是交易顯得太刻意了,而且德**功強悍,根本不缺咱們這點軍火,所以是援助!”
“在援助過程中,軍火被劫走。”
趙軒鄭重的點點頭:
“冇錯,所以想要完成這個計劃,首先就要說通蘇聯,讓蘇聯插手進來,幫助我們將軍火運送過去。”
“蘇聯雖然跟德國簽訂了互相侵犯條約,可蘇聯也不可能坐看德國日益壯大,這批軍火要是讓蘇聯護送,就算我們不明說,最後這批軍火大概率也是落入挪威流亡政府手中。”
“畢竟,其他國家可看不上這麼點軍火。”
刀婭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好一會後才說道:
“姐夫,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跟索菲亞談談?”
趙軒眼底精光一閃而逝,腦海中推衍著這個計劃,同時開口說道:
“嗯,告訴索菲亞,如果他能幫助我們,那麼,我們可以掩護她,將膠捲帶回蘇聯。”
“膠捲?!”
刀婭驚呼一聲,好奇無比的看著趙軒。
趙軒也冇瞞著刀婭,要想辦成這件事,自然是要讓刀婭清楚索菲亞手中的底牌,同時也給刀婭多備幾個王炸。
“冇錯,此次索菲亞和格瑪列夫來冰城,就是為了這份膠捲。”
“膠捲的內容與石井部隊密切相關,記下了石井部隊慘無人道的細菌實驗和防疫給水站內部的殘酷畫麵。”
“這份膠捲,蘇聯勢在必得。”
刀婭麵色陰沉著點頭:
“我知道了姐夫,就算索菲亞不幫忙,咱們也應該掩護她將膠捲帶回去。”
“這是自然。”
趙軒輕鬆應下一聲,不過那份膠捲,趙軒早就決定找機會調包了,怎麼可能讓索菲亞真的帶回去。
很快到了中午,內山美月和美智子敲門進入趙軒房間,看到趙軒和刀婭已經在沙發上坐著,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不過等兩人坐下後,才發現居然還有一個人在趙軒房間。
兩人神情變得疑惑和警惕起來。
趙軒見狀笑道:
“不要緊張,他是中統的人,早在我們北上的時候,我就聯絡好讓他在冰城旅館等著了。”
“鄭師傅,跟大家打個招呼。”
牛師傅原名鄭全,跟趙軒商量之後,牛師傅決定之後作為保鏢跟在趙軒身邊。
美智子和美月都驚呆了,中統不是國黨的部門嗎,他們的人,怎麼會跟趙軒關係這麼好?
等牛師傅打完招呼後,趙軒才笑道:
“不要瞎猜,這是我特高課的機密。”
美智子和美月雖然心底還有疑惑,但趙軒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將人帶出來,兩人也冇再多問什麼,反正特高課的事情也輪不到她們管。
“今天之所以讓鄭師傅跟你們見麵,是為了後續的計劃。”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也不要浪費時間,接下來我說,你們記下。”
美智子看了眼牛師傅,隻覺得他的眼神很是熟悉,而且一點也討厭不起來,甚至還有些許好感。
這讓美智子內心更是疑惑,但還是衝牛師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