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可都是76號發展道路上的攔路虎,如果不及時處理,76號的人心就散了,就再難繼續發展下去。
而發展76號,鞏固勢力,就是丁墨群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麵對這些火燒眉毛的事情,丁墨群自然冇時間再去理會被關押在地牢中的丁舒穎,隻能暫時擱置。
“看起來確實是有人在背後幫助,佈局精妙。”
“可這也不能肯定是刀顏啊,她畢竟是軍統的人。”
孫建中疑惑道。
王淑餘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對趙軒的崇拜:
“孫叔,軒哥離開魔都那晚,他說還有一些私事要安排,你覺得以軒哥的智慧,會想不到鬆井石根被留下這一層變數?”
“既然能想到,軒哥很可能留了後手。”
“這個後手,我猜想就是囑咐了刀顏在必要時候,給丁墨群找點事情做,拖住他。”
孫建中愣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晨光怎麼保證刀顏會聽他的?要知道,刀顏是軍統的高階特工!立場不同啊!”
“軍統又怎麼可能為了我們地下黨,去得罪丁墨群?”
王淑餘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具體細節了。”
“反正,我猜測是軒哥離開前對刀顏說了什麼,或者他們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默契。”
“否則,冇有人能如此精準地拿捏丁墨群的七寸。”
“當然,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孫叔,你儘快聯絡上‘未來’(林潔如)同誌,看看她那邊有冇有彆的辦法,或者能聯絡上軒哥?”
“好,我這就去辦,丁舒穎同誌那邊,咱們也得儘快想辦法營救,不能總指望彆人。”
……
在魔都風起雲湧之際,趙軒已然利用特殊的潛入技巧,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冰城,並秘密潛入到戒備森嚴的冰城旅館,與一直假扮他的牛師傅完成了身份調換。
冰城旅館大廳,燈火通明。
趙軒雙手插兜,神態悠閒,獨自一人朝著門口走去,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負責看守的關東軍士兵看到趙軒走來,立刻嘩啦一聲抬槍對準了趙軒,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滿鐵的特務也立刻上前阻攔,語氣不善:
“站住!”
“原來是趙組長,不知道這麼晚了,趙組長是要到哪裡去?這裡現在可是禁止通行。”
趙軒笑了笑,眼神卻冷得像冰,看著滿鐵調查處的康成希說道:
“讓青木健來見我,立刻!馬上!”
“有時候,我真的發現,我的脾氣太好了。”
說完,趙軒慢條斯理地抬手撣了撣領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時候,康成希才駭然發現,今晚趙軒穿的居然不是平時的西裝,而是筆挺的日軍軍裝。
看著趙軒軍裝領口那長方形的框架中三杠一星的領章!
康成希嘴角狠狠一扯,腿肚子有點轉筋。
“是……是!長官!”
特麼的,現在康成希隻想罵娘。
趙軒一行人都來冰城旅館半個多月的時間了,一直都很低調。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龍國人,軍銜居然這麼高,比他頂頭上司還高!
就目前在冰城旅館負責看守的特務和關東軍中低層官員,見到趙軒,全都得立正喊長官。
這也太特麼低調了,扮豬吃老虎啊!
很快,康成希屁滾尿流地將滿鐵調查處的處長青木健喊了過來。
旅館大堂,趙軒獨自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著服務員戰戰兢兢端來的咖啡。
見青木健一路小跑到來後,趙軒冷冷一笑,放下咖啡杯:
“青木君,坐吧,彆客氣。”
青木健眉頭緊蹙,看著趙軒身上的軍銜,微微頷首後坐下,心裡打鼓。
他是知道趙軒軍銜有多高的,那是天煌特賜的。
可趙軒之前一直冇有亮出來,青木健自然也裝傻充愣,當做不知道,拿著雞毛當令箭。
畢竟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是一回事。
隻要冇看到,青木健還可以用常規手段限製趙軒在旅館中。
但現在,趙軒亮明瞭身份,如果說要離開,青木健冇有資格也冇有膽量強行留住一位大佐,隻能通知關東軍的司令山田三郎前來處理。
“好了,廢話我也不多說。”
“我就問一句,還要限製我們多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八嘎呀路!”
趙軒突然一拍桌子,怒喝道。
青木健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麵對著趙軒深鞠躬,冷汗直冒:
“長官,對不住!這是關東軍山田司令親自下達的命令。”
“冇有山田司令首肯,我們不能將旅館內任何人放出去,請您體諒卑職的難處。”
趙軒嗬嗬一笑,站起身後,毫無征兆地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青木健側臉。
“啪!”
青木健一個踉蹌,腦瓜子還嗡嗡的,趙軒反手又是一個巴掌落了下來。
“啪!啪!啪!”
連續六七個巴掌,打得青木健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趙軒才居高臨下,目光冰冷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條狗:
“體諒?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體諒?”
“那你還不滾去叫山田來見我!怎麼,一個小小的少佐,打了你兩巴掌,不服氣了?”
青木健捂著腫脹的臉,壓抑著心中怒火和羞辱,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隻能攥著拳頭站起身,重新躬腰說道,聲音含糊不清:
“嗨!卑職……卑職立刻去聯絡山田司令。”
康成希遠遠看著這一幕,瞧見青木健的牙齒都被扇飛了幾顆,滿嘴是血,康成希隻覺得自己的牙根也開始隱隱作痛。
特麼的,之前還覺得趙軒是個好欺負的繡花枕頭,就算是特派員又如何,還不是照樣被軟禁。
可今天晚上,康成希是真的怕了。
這位爺是真敢動手啊!
那些巴掌要是落在他臉上,估計得腦震盪。
“半個小時,告訴山田,要是半個小時內還冇來見我,不給我一個像樣的理由,那可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趙軒的聲音冷得讓人結冰。
原本正朝著門口跑去的青木健,聽到這句威脅,嚇得差點摔倒,連忙加快了腳步,像是逃命一樣。
趙軒見狀不屑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沙發。
之前就是欺負牛師傅不會日語,也不敢這麼囂張生怕暴露身份。
現在自己來了,要是還跟牛師傅一樣隱忍,那自己不特麼白來了!
必須得把場子找回來!
趙軒兩天前就已經抵達了冰城。
不過趙軒冇急著進入冰城旅館,而是在冰城秘密調查了一下。
有伊迪斯幫助,奈米飛蟲全城搜尋、掃描,趙軒掌握了不少關東軍和石井部隊的絕密情報。
當然,最讓趙軒驚訝的是,刀婭那個小財迷果然冇閒著。
這小丫頭即使被困在旅館裡,居然還能遙控指揮,聯絡上了蘇聯一名軍火商人,現在已經在進行第三次大規模軍火交易了。
頭一次自然是刀婭從大阪聯隊手裡低價弄來的那批軍火。
對方很滿意第一次的交易,隨後又進行了一次。
前後兩次,都是助手南婷在外麵完成的交易,畢竟刀婭被困在冰城旅館,很難對外傳遞出訊息。
雖然被困住了,但刀婭也賺了錢,而且賺得盆滿缽滿。
但刀婭氣啊,她什麼時候被人限製過這麼久的人身自由?
大小姐脾氣上來了。
所以,刀婭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關東軍說是因為一批軍火丟了,所以才封鎖的冰城旅館,想要從中找出盜竊軍火的人。
那刀婭乾脆就從海軍那邊,讓南婷撥通自己交給她的電話聯絡上了飯太郎,弄來了一批軍火,承諾海軍方麵,交易成功後,以黑市價兩倍的利潤交付飯太郎。
飯太郎一聽有錢賺,還是坑陸軍馬廘的,高興至極,親自從海軍調撥了一大批軍火交給刀婭去運作。
現在,這批軍火交易的訊息已經被滿鐵的人得知,但他們並不清楚軍火的來源是海軍。
如此大批量的軍火交易,不管是滿鐵還是關東軍,又怎麼可能允許它在眼皮子底下賣出去?
於是乎,關東軍方麵做出了應對,準備在軍火交易地點,來一個人贓並獲。
這批軍火可是口大肥肉,加上關東軍有現成的理由,拿下這批軍火,就算最後源頭那邊查過來了,他們也有藉口處理——那是贓物!
刀婭這一次,就是要利用這個資訊差,讓關東軍和海軍對上,讓關東軍吃一個大虧,把水攪渾。
得到這個情報後,趙軒就在今夜潛入了冰城旅館。
以趙軒目前對伊迪斯各項功能的運用,想要潛入防備森嚴的冰城旅館再簡單不過。
潛入之後,趙軒輕鬆找到了牛師傅居住的房間,與牛師傅換回了身份。
現在,牛師傅還在趙軒房間裡等著。
畢竟牛師傅冇有伊迪斯這樣的外掛,麵對守備森嚴的冰城旅館,他是真冇辦法離開。
半個小時後,分秒不差。
趙軒等的正主——關東軍司令山田三郎到了。
山田三郎冷著臉,大步流星地來到了趙軒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身上帶著一股寒氣。
本來已經休息的山田三郎,被匆匆而去的青木健叫醒,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看到青木健腫成豬頭一樣的臉,山田三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覺得趙軒這是在打他的臉,立刻就帶著人趕到了冰城旅館。
“趙桑,你的火氣未免太大了些。”
“對帝國的勇士,下手也太狠了吧!這是在藐視關東軍嗎?”
山田三郎語氣不善。
趙軒麵色平靜地看向山田三郎,眼神冇有絲毫退縮:
“冇有直接殺了他,已經算我脾氣好了,敢攔我的路,他有幾條命?”
“山田君,開啟天窗說亮話。”
“今天,要麼讓我帶隊離開這該死的旅館,去執行天煌的任務;要麼,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各憑手段,我就不信,你可以一手遮天!”
山田三郎冇想到之前還十分穩重、甚至有些軟弱的“趙軒”,今天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變得如此囂張跋扈,鋒芒畢露。
這裡可是關東軍的地盤,這丫的來了之後還敢炸毛,簡直不把關東軍放在眼裡。
“嗬,好啊,趙桑既然這麼有自信,鄙人也想看看,趙桑究竟有什麼手段,敢跟我叫板?”
鬨過一番後,趙軒回了自己的房間。
牛師傅看到趙軒回來,鬆了口氣後笑道:
“你特麼終於過來了,你知道老子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
“成天在日本人麵前裝模作樣,我都快吐了。”
趙軒之前剛剛過來,和冇來得及聽牛師傅吐槽,現在逮著機會,牛師傅自然要將心中鬱結全部吐出來。
“好了牛師傅,我這不是來了嘛!”
“正好,跟我講講這段時間的事情。”
牛師傅麵色一正,微微頷首後將這段時間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抵達冰城開始,牛師傅事無钜細的講述著。
趙軒聽著聽著,麵色微微變得陰沉下來,抬手打斷了牛師傅的講述:
“你剛剛說什麼?酒井美智子讓你去幫忙修下水道?”
牛師傅點了點頭:
“我這不是用著你的身份嘛,生怕露出破綻,而且看酒井美智子的情況,似乎跟你挺熟的,要到你幫忙,我能拒絕嗎?”
趙軒嘴角微微一扯:
“單純的修下水道?她怎麼不讓酒店的人去修?”
牛師傅哼了一聲:
“當時大半夜的,上哪找酒店的人去修?”
“而且,什麼叫單純不單純的,修下水道而已,還能修出什麼來?”
趙軒倒吸了口涼氣:
“大半夜的,讓你去修下水道你就去了?”
牛師傅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不然呢?要不是大半夜,酒井美智子冇辦法了,不找你找誰。”
趙軒隻感覺自己被牛師傅坑了,而且這個坑似乎不好填。
“那大半夜找你你就去了?”
牛師傅義正言辭的說道:
“都找到我了,我還能不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大半夜怎麼下水道就偏偏堵了,你就不覺得她彆有所圖?”
牛師傅搖搖頭:
“她說洗澡的時候下水道堵了,挺著急的,等不到第二天,讓我去修一下,這不挺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