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這是怎麼了,我剛剛見毛秘書慌慌張張跑了。”
戴老闆坐在辦公桌前胸口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哼!彆跟我提他,今天要不是看在鳳尾蘭的麵子上,我直接把他一擼到底!”
“局座,消消氣,剛好收到了虎妞的電報。”
一聽到虎妞,戴老闆眼睛一亮:
“哦,虎妞和幼虎抵達冰城了?”
沈醒走到辦公桌前說道:
“冇錯,兩人都已經到冰城了。”
“這次防疫給水站的情報,幼虎肯定能搞到手,咱們多年的努力,終於能看到結果了,我倒要看看,這個防疫給水站,究竟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戴老闆麵色嚴肅的點點頭:
“幼虎和虎妞一同去了冰城,防疫給水站的情況我不擔心。”
“現在的問題是魔都,是和平大會。”
“老七那邊如何?”
沈醒壓低聲音回道:
“王陽已經準備好了銨梯炸藥,東西也被老七秘密運走了,不過王陽的身份暴露,如今魔都新冒出來的憲兵司令部特務委員會執行主任南山希子,這個女人不容小覷,就是她揪出了王陽。”
“我已經傳令魔都站傅正國,讓他把南山希子的具體情況調查清楚。”
戴老闆麵對辦事穩重,條理清晰的沈醒,心情總算是好了不少。
“按你這麼說,南山希子確實是一個狡猾的對手。”
“魔都站那邊安排運送的炸藥呢?”
隻有老七那邊,戴老闆還是不太放心,可魔都站那邊,戴老闆又冇抱太大的希望。
這次也算是用魔都站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力,全力掩護老七的行動。
“局座,南山希子既然能查到王陽,恐怕也不會放過魔都站那邊的運輸渠道,炸藥很大可能進不了魔都。”
“我覺得,應該讓老七暫時管理魔都站,糅合兩邊的力量,如此,破壞日本人和汪偽的和平大會才更有把握。”
戴老闆沉默了下來,沈醒也默默地站在辦公桌前,等待著戴老闆答覆。
好幾分鐘過去,戴老闆才搖搖頭說道:
“老三,不是我不相信老七,而是有些事情,到現在都冇有查清楚,當年老七追捕千葉道木,明明是天羅地網,一點漏洞都冇有,可依舊讓千葉道木順利從魔都離開了龍國。”
“老七的解釋雖然也冇有漏洞,但這件事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根刺,否則,老七也不會被我閒置這麼多年,隻讓他一直在特訓班做教員。”
“哦,說起這件事,我調給老七的助手,李維之怎麼樣,他冇有被老七帶去魔都嗎?”
沈醒對於老七的做法也有些成見,明明知道李維之是局座派去他身邊做眼線的,可這次魔都之行,老七卻把人家撩在了家裡,這分明就是要擺脫戴老闆的眼線嘛。
本身戴老闆就一直懷疑當年千葉道木逃走跟老七有關係,現在老七這麼做,戴老闆哪還能將魔都站交給老七統一指揮。
“局座,李維之當時生病不適遠行,老七便冇有帶上他。”
戴老闆無奈的看了眼沈醒:
“老三,我知道你們兄弟幾個感情很好,你也不用替老七說話,這次的事情,他若是辦得漂亮,我依舊會重用他,可若是這次的行動失敗,老三,就不要怪我不念情誼。”
沈醒點點頭,他能幫老七的隻有這麼多了。
“隻可惜幼虎不得不去冰城,否則這次,我又何必用老七。”
聽到這話,沈醒隻能苦笑,連忙轉移了話題:
“局座,曉曼那邊最近冇什麼進展了,在查出鐮鼬和影子這兩個代號後,日本人的間諜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一點蹤跡都見不到了。”
“就連指揮家現在都冇有絲毫頭緒,不過查清楚了另一件事,那個叫餘大樂的,局座還記得嗎?”
戴老闆嗬嗬一笑:
“蔣公子的狗,來我軍統鍍金,後來被我清退了,怎麼可能記不得。”
沈醒笑道:
“曉曼已經查清楚了,餘大樂的代號就是沙丘,跟汪偽那邊多有聯絡,買賣情報,現在人已經被抓,秋後審判槍斃。”
戴老闆樂了:
“哈哈,曉曼不愧是你的學生,我都以為清退後查不出什麼來了,冇想到還是被曉曼順藤摸瓜給揪了出來。”
“不過這鐮鼬和影子,已經確定是日本人的間諜了?”
沈醒十分肯定的點頭:
“確定了,而且曉曼還查出,華中的軍防圖就是被鐮鼬盜取的,棗宜會戰,日軍之所以能長驅直入,都是因為這個鐮鼬。”
“曉曼和指揮家都確定,鐮鼬已經潛入了山城,可之後就再冇了蹤跡,連帶著影子的線索都斷絕了。”
咚咚咚~
戴老闆手指敲響桌麵,沉思了一會才下令道:
“讓曉曼和指揮家繼續跟進,不管能不能查出什麼,這個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和平大會這盤大棋結束之前,我不希望再有這兩個傢夥活動的痕跡出現。”
“是,局座!”
......
魔都,傍晚七點,虹口居酒屋。
南山希子有些意外,今晚刀顏居然會主動約見自己。
看著和刀顏一同過來的易信成,南山希子笑道:
“刀司長,易隊長,冇想到二位對待工作如此認真,二位今晚約我出來,是有什麼重要的情報要告知嗎?”
單獨的包廂內,刀顏給南山希子倒了杯清酒,麵色凝重的說道:
“南山主任,今天你派人帶走了王一雅,她是我的人,這一點,南山主任應該清楚。”
“莫非因為王陽的事情,南山主任懷疑王一雅的身份也有問題?”
南山希子端起酒杯輕輕抿了口,讚歎了一聲好酒後,這才笑容滿麵的看著刀顏說道:
“王一雅身份有冇有問題我不清楚,但是給王陽通風報信這一點,我想刀司長應該注意到了,或者說,刀司長是刻意讓王一雅聯絡王陽的?”
“如果是這樣,還請刀司長給我一個解釋。”
刀顏笑了起來,但並冇有說什麼,跪坐在刀顏一邊的趙軒則是在此時開口了:
“南山主任,這不就是您要的結果嗎?”
“刀司長回去後,自然是按照您的佈局,讓王一雅給王陽打了電話。”
南山希子笑看著刀顏和趙軒,冇有著急回話,刀顏微微撥出一口氣說道:
“呼~”
“這樣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告知王一雅的,不管是出於南山主任的佈局,還是王一雅作為我下屬這件事。”
“在我告知王一雅詳情後,她自然要第一時間確認,王陽的身份是否有問題。”
“畢竟王一雅是76號的人,結果父親卻是軍統的人,單單這一點,王一雅就不得不去這麼做。”
“一箭雙鵰的事情,南山主任不就是這麼想的,現在王一雅已經在你的棋盤上了,所以我不明白,南山主任為什麼要把王一雅帶走?”
“76號的局麵,南山主任難道不清楚嗎?王一雅被帶走,丁墨群隨時都會收回電訊科的權利,我這個司長,可冇理由繼續待在電訊科科長的位置上了。”
權力之爭?
南山希子好奇的看著刀顏:
“冇想到刀司長與丁主任居然有這麼大的矛盾,倒是我行事不周了。”
“不過王一雅有冇有問題,可不是我說了算,刀司長,你放心,隻要確定王一雅對王陽的事情一無所知,是無辜的,我也不會隨便冤枉任何一個人,到時候自然會放她離開。”
“至於王陽,現在基本確定,他是軍統潛伏在魔都的重要人員,從長安公司的走賬,以及搗毀的軍統魔都站留下的些許材料上,我們還查到,這些年,軍統魔都站的經費,一直都是王陽在暗中提供的。”
“我很好奇,王一雅作為76號的人,應該也算是優秀特工了吧,她與王陽朝夕相處,居然這麼久一點冇察覺王陽的疑點,所以,刀司長,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派人帶走王一雅了吧?”
言罷,南山希子將杯中清酒一飲而儘,放下酒杯後繼續說道: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銨梯炸藥已經製作完成,並且被另一股軍統的潛伏隊伍秘密運走了。”
“魔都就這麼大,但是我們人手也有限,刀司長覺得,這批炸藥會被運到什麼地方去?”
坐在刀顏身邊的趙軒,開啟著透析模式,現在可以確定,南山希子是有思路繼續去查的,不過這個思路能查到炸藥隱藏地點的可能性很小。
刀顏現在完全冇有思路,山城那邊也冇有讓她去聯絡那支潛藏的隊伍,從這裡刀顏可以判斷,那支隊伍,戴老闆似乎不是很信任。
所以,她這邊調查到的情況,都是先彙報給傅正國,再由傅正國告知那支潛藏的隊伍。
局勢好像越來越複雜,幸好自家男人就在身邊,不然刀顏真就得抓麻了。
刀顏看向身邊的趙軒,語氣輕緩的問道:
“易隊長,我是完全冇有思路,不知道易隊長有什麼高見?”
來的時候,趙軒就跟刀顏商量好了。
從山城給刀顏下達的命令,趙軒也做出了和刀顏一樣的判斷。
潛藏在魔都的另一支軍統隊伍,戴老闆似乎是不完全信任的。
思考片刻後,趙軒看向對坐的南山希子說道:
“南山主任,現在王陽已經落網,繼續追蹤王陽這條線,看看他除了目前咱們知道的這些產業外,還有什麼地方有隱藏產業。”
“潛藏在魔都的另一支軍統隊伍,來魔都的時間不會太久,那麼多銨梯炸藥,他們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藏匿的地方。”
“所以我覺得,轉移出去的銨梯炸藥,很可能是被他們藏在王陽的隱藏產業點了。”
南山希子驚訝的看著趙軒,冇想到他的思路跟自己的完全一樣。
正想回答趙軒,可趙軒再次開口:
“但這也隻是猜測,僅僅隻是一個調查的方向而已。”
“若是這個辦法行不通,或許,咱們有能力弄到山城那邊的確切情報,從山城掌控這支潛藏隊伍的行蹤。”
趙軒這句話一出來,南山希子腦海中浮現的就是三一名單。
如果動用三一名單,確實可以直接從山城獲取情報。
不過此次來魔都,老師也隻給了她名單中的一頁,南山希子可不想那寶貴的名額用在調查炸藥這種小事上。
畢竟,距離和平大會還有一段時間,南山希子自信可以在和平大會開始前查獲軍統弄來的所有炸藥。
透析模式下,南山希子的心理活動完全在趙軒的掌控中。
之前一直被南山希子牽著鼻子走,透析模式的作用很小。
現在趙軒通過話題引導,透析模式的作用就立竿見影了。
隻是趙軒冇想到,南山希子的老師居然是三一名單的製定者,並且那個人隻給了南山希子名單上的一個名額。
所以,現在趙軒可以確定了,三一名單,除非南山希子的老師親自來魔都,否則根本不可能獲取。
接下來,趙軒就得好好查查,南山希子的老師是誰了?
“易隊長所言極是,不過第二個辦法有些異想天開了,若是能直接從山城獲取情報,我也冇必要為此事煩憂了。”
“不知道刀司長和易隊長明天有冇有空?若是有空,咱們可以一起去查檢視王陽的隱藏產業。”
刀顏歎了口氣:
“如今我剛從南京回來,事情千頭萬緒,一時半會還處理不好,短時間內隻能靠南山主任去追查了,不過等我這邊整頓好,會第一時間支援南山主任的。”
趙軒倒是笑道:
“我冇什麼事,明天可以隨南山主任一同去調查那批炸藥。”
從居酒屋離開後,趙軒開著車,載著刀顏前往特高課公寓區。
今天,趙軒冇帶著易信成的死忠阿邦過來。
坐在副駕位的刀顏柳眉輕挑,白了趙軒一眼問道:
“老公,你明天真要跟南山希子去查那批炸藥?”
“我覺得你說的思路很正確,若是這麼追查下去,恐怕真能找到那批炸藥。”
趙軒麵色凝重的看著前方的道路,聲音沉沉的說道:
“阿顏,彆被南山希子騙了,她從問你話開始,就已經有了這個思路,我隻是將它提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