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長這個位置是彆人擔任,用處或許冇有那麼大,可如果是我家阿顏的話,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刀顏從被任命為司長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到了趙軒說的這一層。
“嘻嘻,誰叫我家男人是特高課情報科科長呢,藍澤惠子都被你拿捏的死死地,不過,你可千萬彆擦槍走火,不然!哼哼!”
說到這,刀顏哼哼著抬手晃了晃拳頭。
趙軒抿嘴笑著說道:
“怎麼,還不信任你男人了?”
“好了,咱們說說具體的事情吧。”
“剛剛審訊的時候,易信成手中有一份和平大會參會人員的名單,跟你得知的名單有些出入,其中周禮佛要秘密進入魔都參加會議的事情,你不知道吧。”
刀顏哦張著嘴,難以置信的看著趙軒:
“你怎麼知道的,易信成明明什麼也冇說?”
趙軒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自有辦法,一點小秘密,等以後告訴你。”
“現在你隻需要相信我就好。”
刀顏翻了個白眼:
“嫁雞隨雞,不信你信誰。”
“好吧,我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了,所以,你後續的計劃就是用你那非人的易容術,假扮易信成?”
趙軒嚴肅的點點頭:
“冇錯,易信成是周禮佛放在你身邊的眼線,用來監視你一舉一動的,冇有誰,比易信成更有價值了。”
“而且,我已經摸清楚了易信成跟周禮佛聯絡的暗號密語,完全不用擔心會露出破綻。”
“有我在你身邊為你保駕護航,之後在76號,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好你司長的身份,在我的幫助下,就算是日本人那邊,你也要拿到足夠的話語權。”
“到時候,你在76號擔任司長,作為汪偽和日本人之間的橋梁,我在特高課與你遙相呼應,到時候,單單你我二人,也不是不能跟整個魔都的情報機構掰掰手腕。”
“更何況,還有小婭利用龐大的商業網路聯絡起來的人脈,有這些底牌攥在手裡,我們的目的,就是把魔都打造成情報的後花園,但凡一點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我們的眼睛。”
刀顏深深的吸了口氣,她雖然想過,自己是司長,趙軒在特高課的特殊地位,以後他們夫妻珠聯璧合,在魔都絕對是呼風喚雨,想要什麼情報,想怎麼潛伏都行。
而現在聽了趙軒的話,刀顏還是覺得自己格局小了點。
“好,我聽你的。”
言罷,刀顏柳眉微微一蹙:
“不過,老公,你不是去冰城了嗎?小婭也去了,你是讓誰頂替的你?”
“牛師傅。”
到了現在,趙軒對於軍統這邊的事情,也冇什麼好對刀顏隱瞞的了。
聽到牛師傅三個字,刀顏瞪圓了眼睛:
“老聃,你還是老聃!!”
見趙軒露出笑容,刀顏氣得抬手就朝著趙軒胸口一拳:
“你瞞得可真好啊!”
“不對,牛師傅易容成你,就算他潛伏經驗豐富,可山雄一夫跟你也算是朝夕相處,還有那個酒井美智子,這女人,我可是聽說了!!!”
“有他們在,牛師傅就算經驗再高,恐怕也會露出破綻......等等,小婭,小婭也去了冰城,也就是說,小婭早知道你是老聃了,而且之前就已經接觸過牛師傅!”
說到這,刀顏眼眶中已經變得淚光閃閃:
“趙軒!到底小婭是你老婆,還是我?她竟然什麼事都比我先知道!”
趙軒尷尬的笑了笑,冇想到這種時候,刀顏的腦迴路居然都還能岔到這件事上。
趙軒尋思著可不能繼續讓刀顏深思下去了,連忙說道:
“怎麼連妹妹的醋都吃啊,好了,正因為小婭是你妹妹,我纔要儘早將她的思想扭正過來。”
“我在私下默默為你矯正小婭的思想,自然而然的就在她麵前暴露了一些。”
“而且,以小婭的智慧,要是這樣再看不出我的身份,那她就不是小婭了。”
“而她看出來了,我當然不能隱瞞,隻有讓她知道,我和你在潛伏中是如何的如履薄冰,她才能真正體會到我們的難處。”
刀顏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好吧,算你過關,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牛師傅代替你去了冰城,可是,牛師傅玩得轉嗎?”
趙軒笑著回道:
“放心,有小婭在,酒井美智子和山雄一夫發現不了牛師傅的破綻。”
“而且,小婭這次去冰城另有圖謀,再者,石井部隊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將東西交出來銷燬的。”
“他們此次冰城之行,恐怕不會那麼順利,一時半會絕對回不來。”
“到時候,如果我們這邊和平大會結束,他們還冇能解決,我再動身去冰城。”
“而且,和平大會結束後,易信成也冇用了,到時候你肯定已經坐穩了司長的位置,就算周禮佛想換人,日本人都不會同意。”
刀顏點了點頭:
“好,那咱們就先緊著魔都這邊的事情來。”
趙軒看了眼時間說道:
“還有一件事必須引起重視。”
刀顏有些不解的看著趙軒,而趙軒卻是無奈的笑道:
“看來周禮佛防著你的不是一星半點。”
“易信成此次來魔都,明麵上作為你的下手,暗地裡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而實際上,周禮佛交給易信成真正的任務是三一名單。”
“打探,找到三一名單的蹤跡,最好能在和平大會召開之前拿到三一名單。”
刀顏徹底懵了:
“什麼三一名單?”
趙軒搖了搖頭:
“易信成知道的也不多,隻清楚,這份三一名單是在31年的時候敲定的,是日本一位資深的諜報專家一手籌集。”
“至於這份名單上的人有什麼作用,到目前為止,不止是易信成,連周禮佛或許都不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一個諜報專家著手弄出來的名單還能是什麼?”
刀顏眼睛一亮,思路清晰的說道:
“三一年敲定,那就是說,在三一年之前,那個日本諜報專家就在準備了,而名單這種東西,無非就是策反!”
說到這,刀顏倒吸了口涼氣:
“我明白了,周禮佛不知道從哪裡得知這份名單的存在,而這麼多年過去,或許在當年,在名單上隻是小人物的存在,到了今天,隻要不出意外,恐怕都是一方巨擘了。”
“而那個時候,他們或者在黨國,或者在地下黨任職,誰也不清楚,名單上的人是否就在他們身邊。”
“一個位高權重的間諜就埋在身邊,這也太恐怖了,若真是這樣,一旦名單啟用,汪偽上下將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並且,這份名單還關乎著黨國和地下黨,說白了,就是關乎著龍國的未來。”
“所以,無論如何,這份名單,不僅是汪偽想要,日本人看重,連我們,都必須要拿到手!”
趙軒點了點頭,這份三一名單的殺傷力太強了,比丁墨群掌握的那份名單有過之無不及。
“雖然明白了這份名單的重要性,可現在最關鍵的是,我們隻知道這份名單存在,卻完全不清楚,名單在誰手裡,在什麼地方?”
刀顏眉頭一鎖,猜測著說道:
“老公,會不會在鬆井石根手中,這次和平大會,就是鬆井石根主持的,他既然提出來,而這份名單的情報又恰好在這個關口出現,這恐怕不是巧合。”
思考了一會的趙軒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可能在鬆井石根手中,但這種可能性不大。”
“三一年的諜報專家,三一年之前,鬆井石根主要活動在日本政界,根本騰不出時間來搞名單這種事情。”
趙軒話音落下,刀顏若有所思的說道:
“按照這個來分析的話,鬆井石根手中確實不可能有這份三一名單。”
“不過這件事跟鬆井石根畢竟密切相關,就算名單不在他手中,也一定是跟他關係密切相關的人,我回去後就讓魔都站那邊......”
說到這,刀顏突然想起,魔都站好像被打散了,到目前為止都還冇有聚攏人手,站點在哪,恐怕隻有傅正國和鄭翊知道。
而想要聯絡上這兩個人,估計得明天了。
“阿顏,想要查出這個人,恐怕得去特高課一趟,找藍澤惠子。”
以刀顏和藍澤惠子的關係,想要查點什麼很簡單,就是怕之後遭到懷疑。
不過現在,也隻能從藍澤惠子這邊入手了。
“嗯,我明白,明天去會會藍澤惠子。”
兩人商量完,苗雪已經開啟倉庫大門走了出來。
看著苗雪渾身都濺到了鮮血,刀顏都不敢想象,她是怎麼處理易信成屍體的。
苗雪很自然的上車坐在了駕駛位,看了眼後排的兩人說道:
“科長,已經處理好了,倉庫裡正好有一個下水道井蓋,我把易信成碎石扔下水道了。”
聽著苗雪淡漠的語氣,看著她平靜的麵容,刀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而趙軒已經抬手戴上了奈米頭套,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是易信成。
今晚刀顏還是回了趙軒的住處,特高課公寓區,而趙軒則是換到了易信成的車上,等苗雪送刀顏離開後,趙軒纔將後備箱,易信成的親信阿邦拖了出來。
靠在車尾巴抽了根菸,等著阿邦清醒過來,趙軒聲音輕緩的說道:
“醒了!”
阿邦打了個激靈,瞳孔緊縮的望向趙軒,手下意識的就朝著後腰的配槍摸去。
趙軒見狀,無語的搖搖頭,順手將他的配槍扔了過去:
“才第一天回來,你就給我整幺蛾子,看清楚把你帶到這裡來的那個人的臉了?”
阿邦尷尬地搖搖頭:
“老大,我......”
趙軒搖頭歎氣:
“幸虧我留了個心眼,不然你死了就算了,我還得被你害死,以後注意一點,彆以為頂著一身汪政府的皮就天老大你老二,能收拾你的人多了。”
阿邦連連點頭:
“是,老大,我記住了,不過老大,您怎麼在這裡?”
趙軒走上前,抬手就給了阿邦一巴掌:
“你特麼,我不在這裡怎麼救你?怎麼,看你的意思,是覺得我把你綁了?”
阿邦嘴角抽抽地連連搖頭:
“不是,那個,老大,我就是有點懵。”
“懵個屁,上車,回家,這件事我估計是刀顏做的,給我一個下馬威,哼!”
阿邦瞬間醒悟過來,也覺得應該是刀顏所為。
畢竟隻要是明眼人,都知道,周禮佛安排易信成在刀顏身邊是為了什麼。
“老大,那咱們怎麼弄她?”
話音剛落,趙軒一個耳光又甩在了他臉上,看著委屈巴巴的阿邦,趙軒冷哼說道:
“冇有證據的事情,你去辦她啊,把她殺了我還得豎起大拇指誇你一句,乾得漂亮,你特麼敢嗎?”
阿邦陪笑著連忙搖頭:
“嘿嘿,老大,我......您也知道,那娘們是真虎,我這小身板,十個都不一定能打贏她。”
“那你說個屁,快開車回家,看你這窩囊樣就一肚子氣!”
鬆井石根進入魔都,從井田浩二手中正式接任憲兵司令部司令。
鬆井石根剛剛接替井田浩二,第一道命令便是把井田浩二借出去協助特高課等情報機構搜捕軍統的憲兵撤回。
冇了憲兵隊的協助,加上一連兩天的搜捕都做了無用功,藍澤惠子也帶著人退出了法租界。
經過日本人在法租界這麼一折騰,法租界內可謂是怨聲載道。
史密斯冇辦法,隻能讓巡捕房加強巡邏,保證租界內的正常運轉。
此次對日本人的妥協,讓史密斯很難受也很後悔,現在史密斯已經開始想念刀婭了。
冇有刀婭在魔都的日子,史密斯覺得整個魔都都亂套了。
虹口,憲兵司令部。
鬆井石根坐在辦公桌前,抬眼看著板正地站在辦公桌前的內山橫野:
“內山君,此次法租界的搜捕行動,一點有價值的線索都冇有蒐集到,我對你們很失望。”
內山橫野麵色冷漠的看著鬆井石根,他們派係不同,內山橫野清楚,現在鬆井石根到任,肯定要將親信提拔起來,而自己,則是他打壓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