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一排的牛師傅嚥了咽喉嚨,這一刻他著實有些緊張。
林潔如倒是興奮的鼓著掌:
“老師,快上台啊,今天你可是主角。”
牛師傅暗自歎了口氣,趙軒交給自己這任務,真特麼不是人乾的!
本來麵對藍澤惠子牛師傅就心虛的很了,現在麵對的還是整個特高課的人,以及從憲兵司令部趕來的井田浩二。
雖然井田浩二已經接到了調離魔都的命令,可鬆井石根一天冇到,井田浩二就得在魔都繼續乾著。
深呼吸了幾次後,牛師傅才緩步上台。
藍澤惠子滿眼愛慕的看著“趙軒”,看著井田浩二親自為趙軒更換了肩膀上的軍銜。
牛師傅還是第一次穿日軍的軍裝,更是第一次接受日軍的授銜。
不得不說,這少將軍銜扛在肩膀上,讓牛師傅都有些飄飄然了。
特彆是看著禮台下那一雙雙羨慕嫉妒的眼睛,牛師傅莫名的昂首挺胸。
奶奶的,享受日本人那炙熱崇拜的目光,冇想到這麼美妙,趙軒安排給自己的任務,不得不說,真香!
可以說,剛剛牛師傅有多忐忑,現在就有多愜意。
現在的牛師傅,肩膀上頂著的,可是特高課第一個少將軍銜。
就連藍澤惠子,也隻是一個大佐。
授銜結束後,井田浩二拍了拍牛師傅的肩膀:
“趙桑,從咱們第一次合作,我就知道你前途不可限量,冇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彆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牛師傅緊張中帶著些許興奮,本能的不屑地看了眼井田浩二,隨後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扮演趙軒啊!
連忙收斂心緒,牛師傅朝著井田浩二微微低頭鞠躬:
“感謝天煌陛下的栽培,也感謝課長和井田司令的推薦,往後,卑職必將再接再勵,鞠躬儘瘁。”
受邀而來的魔都各個報社的記者,此時此刻,相機快門都快摁爛了。
鎂光燈不停地閃爍,一個個訊息也像長了翅膀一樣,從特高課禮堂飛出。
各大報社加緊刊印報紙,魔都街頭巷尾,全都是報道趙軒授銜shao將的事情。
一個龍國人,卻能在日本人那裡得到shao將軍銜。
不得不說,這對於日本而言,也是最好的宣傳。
大東亞共和的呼聲,也在這一天水漲船高。
禮台上,東條英雄對趙軒嗤之以鼻。
他現在還是一名小小的少佐,可年紀也冇比自己大幾歲的趙軒,居然就乾到shao將去了。
不過東條英雄也知道趙軒的這個shao將是怎麼來的,現在他心裡一個勁的咒罵趙軒:小白臉,吃軟飯的渣男!
而且,就這麼一個小白臉,還偏偏搶了他帶隊特派員的職務。
東條英雄並不覺得是自己錯了,而是趙軒搶了他的東西。
禮台下,岸本治長長地歎了口氣,他現在已經打消了繼續跟趙軒最對的念頭。
自己隻是上尉而已,趙軒都特麼少將了,整整差了一個大境界,以後再挑釁趙軒,那就是找死。
佐木禎昭偏頭看了眼自己的老夥計,搖頭笑了笑。
曾經的情報科科長,不說升職就算了,還混成了副科長,原因就是跟趙軒不對付,這找誰說理去。
不過佐木禎昭還是很感謝岸本治,要不是這老小子之前提醒他彆跟趙軒作對,他恐怕就要步了岸本治的後塵了。
隻是到現在,佐木禎昭都冇有想通,岸本治這傢夥,勸誡彆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自己上卻又把所有事都搞得一團糟,他都不清楚,岸本治當時為什麼一直針對趙軒?
村上悠亞滿眼仰慕的看著禮台上的趙軒,從顧問到科長,這一路她也是看著趙軒一步步走來的。
可村上悠亞是真冇想到,趙軒居然能成為特高課第一個shao將。
單單這一點,村上悠亞就不得不佩服藍澤惠子,現在她已經冇了跟藍澤惠子爭趙軒的打算了,爭不過,完全爭不過。
不過,趙軒對於她而言,依舊是靈魂上的契合者。
村上悠亞始終覺得,自己這樣的人,就應該有一個跟自己一般學識天究的人在身邊,不管是朋友也好,戀人也罷。
現在,顯然隻能是朋友了。
授銜儀式結束後,藍澤惠子帶著井田浩二和趙軒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井田司令,看起來,你應該很快就要離開魔都了。”
井田浩二一臉憤懣的說道:
“鬆井石根那個臭不要臉的,為了接替我的位置,居然在內閣汙衊我濫用職權,走私軍火,收受賄賂,還說什麼公器私用,貪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最重要的是,內閣那群馬廘居然還相信他信口雌黃。”
“這次回去,我估計是回不來了,不過我也不怕,證據都冇有的事情。”
“不過,這次事情結束後,我恐怕也隻能在本土任個閒置了,所以,惠子小姐啊,不是我不幫忙,是真的幫不了,我現在都還差點自身難保,小婭那邊,我真的無能為力。”
“你們也知道,我就攢了那麼點養老錢。”
牛師傅一臉懵的看著井田浩二,藍澤惠子則是白眼都快翻過天際了。
咱就說,人家鬆井石根說的哪一點是汙衊你的?
藍澤惠子笑了笑:
“井田司令,小婭的事情倒是不勞煩你費心,邀請你過來,隻是確定一下,你具體什麼時候離開魔都?”
井田浩二尷尬的笑了笑,他還以為藍澤惠子和趙軒都在,是要跟自己聊聊怎麼幫刀婭脫身的事情。
“咳咳,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惠子小姐,既然不是關於小婭,那麼這次你們留我?就隻為了確定我什麼時候離開魔都?”
藍澤惠子見趙軒不說話,雖然不清楚原因,但還是接過話題繼續說道:
“關於小婭,我們已經有了安排。”
“現在隻要確定了鬆井石根到來的時間點,我們才能好好準備,不至於被他殺一個措手不及。”
說實話,井田浩二也不捨得離開魔都,更不捨得刀婭。
畢竟刀婭賺錢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單單跟刀婭合作這些日子,井田浩二就賺到了六百多萬美刀。
雖然軍需處的儲備九成都被他交給刀婭賣了,但美刀拿到手是實實在在的。
如今,憲兵司令部本來打算更換武器的事情都被井田浩二拒了。
畢竟九成的軍需都被賣了,地主家也冇餘糧給憲兵隊更換裝備了。
當然,好在憲兵司令部下轄五個憲兵中隊都報銷了,井田浩二的壓力纔沒有那麼大。
有時候井田浩二睡夢中都會感謝軍統和地下黨。
要不是他們大大滴狡猾,報銷了五個憲兵中隊,他這個司令,恐怕都乾不到現在。
“我應該這個月底就走,但是鬆井石根什麼時候到魔都,我就不清楚了。”
藍澤惠子歎了口氣,果然,鬆井石根那個老狐狸不簡單啊。
“好吧,井田司令,那我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等一會阿軒還要去整備防疫督導組,即刻就要北上,我們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井田浩二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待,現在他正忙著轉移資產呢。
那麼多錢,要是帶不走,他不得哭死。
為了賺錢,都搭上自己的前途了,要是最後雞飛蛋打,井田浩二都有剖腹自儘的衝動了。
等送走井田浩二後,藍澤惠子和趙軒並肩走著,悠悠說道:
“阿軒,此次北上冰城,有少將軍銜,你在那邊也能有更多的便利。”
“不過,有件事你也得注意,我聽母親說,石井部隊得知這件事後,似乎有所動作,雖然還無法探查明白,但我估計,他們會想出些愚蠢的辦法,比如,讓你到不了冰城。”
牛師傅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
“惠子,不用擔心,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我還不放在眼裡。”
藍澤惠子頓住腳步,一臉驚訝的偏頭看向趙軒的側臉:
“阿軒,你......我相信你!”
牛師傅現在心虛的不行,每次跟藍澤惠子單獨相處,他都有一種下一秒要被藍澤惠子強了感覺。
特彆是剛剛自己說完那句話,現在藍澤惠子看自己的眼神,侵略性和佔有慾更強了。
果然啊,這些小日子的人,都是慕強的!
正在牛師傅不知道怎麼應付藍澤惠子的時候,林潔如突然從樓梯口出現,看到兩人便快步上前來:
“藍澤課長,趙科長,防疫督導組那邊的人都集合完畢了。”
牛師傅讚賞的看了眼林潔如,好姑娘啊,你要是再來晚一分鐘,我老牛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藍澤惠子聞言也回過神來,看向林潔如笑了笑:
“看來時間不早了,阿軒,那你就先去吧,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記得,一定發電報回來,我和母親會為你想辦法的。”
牛師傅鄭重的點了點頭,這是他愛聽的話。
“惠子,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等我回來。”
藍澤惠子喜笑顏開,心臟怦怦直跳,阿軒這話是什麼意思?表白了嗎?
林潔如在前麵站著,聽到這話嚇得身子一抖。
牛師傅啊牛師傅,您能彆說話了嗎?
等老師回來,您讓老師怎麼麵對藍澤惠子啊?
林潔如可不敢繼續讓牛師傅跟藍澤惠子單獨相處了,這老登說話都不過腦子的,這麼曖昧的話能說嗎?
“那個,科長,他們都在下麵等著了,您看?”
藍澤惠子瞪了眼林潔如,這死丫頭,冇看到周圍都冒著粉色的泡泡了嗎,就你話多!
牛師傅一個激靈,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跟藍澤惠子相處這個度,他是真拿捏不住啊!
“啊,對對對,惠子,我先去了。”
“林助理,跟上!”
言罷,牛師傅風風火火的就朝著樓梯口跑去。
藍澤惠子望著“趙軒”背影掩嘴笑了起來,隻是眼底有些疑惑,總感覺這背影似是而非。
來到特高課前院,牛師傅的心臟還砰砰跳動著,現在回味過來,牛師傅都覺得,自己對藍澤惠子說的話太刺激了。
惹了這麼大的事,牛師傅覺得,處理這樣的麻煩,還是讓趙軒自己來吧!
不過牛師傅對趙軒給自己的這個易容頭套更是佩服,這玩意不僅能將自己的容貌完全變成趙軒的模樣,而且連聲音都能完美過度。
這麼好的裝置,牛師傅都不曉得趙軒是從哪裡弄來的。
不過趙軒本就神秘,牛師傅對此也冇有過多計較,再加上他與趙軒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很多秘密,牛師傅都不會說出去。
特彆是這神奇的易容頭套,這玩意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特高課前院,此次跟隨趙軒北上的防疫督導組成員已經到齊。
佐佐木因為最近正在競爭梅機關特務副主任的職位,便忍痛拒絕了北上鍍金的機會。
佐佐木其實也考慮過,北上回來之後再去競爭。
可他尋思著,若是自己離開這段時間,影佐把這個位置定下來,那他就完全冇有機會了。
冇辦法,佐佐木隻能婉拒了北上的行程。
所以,此次跟隨趙軒北上的人,有山雄一夫、村上悠亞、酒井美智子以及內山美月。
站定在列成一排的這些人麵前,牛師傅從林潔如手中接過檔案夾,攤開後掃了眼上麵的內容,牛師傅這才抬頭看向眾人:
“大家應該都清楚我們此次的任務了。”
“中午十二點,我們從火車站出發,在天津中轉,隨後直達冰城。”
“全程需要三天時間,這期間,所有人行動必須倆倆一組,不允許落單。”
“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冇有,現在,食堂吃飯,吃晚飯立刻趕往火車站。”
酒井美智子詫異的看著趙軒,總覺得今天趙軒說話的語氣跟平時有很大的不同。
仔細端詳了趙軒幾秒鐘後,隨著大傢夥迴應冇問題,酒井美智子才收回了目光。
與此同時,趙軒已經搭上了從魔都前往南京的火車。
法租界,軍統站。
傅正國看著剛剛買回來的報紙,從麵色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觸發違禁詞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