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暖苦笑著歎了口氣:
“社長,咱們遭逢故此重大的變故,之前整個魔都幾乎都傳遍了,振興旗社差點全軍覆冇,如果哥哥真的在魔都,他怎麼會不聯絡我們?”
“暗號,哥哥也知道啊。”
呂天挺啞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黃倩也不清楚組織上是怎麼安排的,不過林潔如告訴她,暫時得穩住振興旗社這幫殘兵遊勇,組織上還有後續手段。
“社長,小暖,或許小王爺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暫時不能聯絡你們呢?!”
“現在咱們已經安定了下來,而且也不是冇有東山再起的底氣,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著聯絡一下,若是真的聯絡上了呢?!”
呂天挺和花小暖對視一眼,這個確實得聯絡一下。
“好,黃倩,這件事我們會去辦,對了,你剛剛來的時候說,特高課課長以及趙軒,都離開了魔都,他們是去做什麼??”
黃倩也冇隱瞞這件事,畢竟這種事情,等棗宜會戰結束後,一查就知:
“好像是去跟國黨談判了,但是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呂天挺點了點頭,或許,可以趁著特高課的人抽調了大批離開魔都,振興旗社該做點事了。
說起來,振興旗社的覆滅,特高課就是罪魁禍首。
但是經曆了上次的慘敗,呂天挺對藍澤惠子和趙軒是有心理陰影的。
那種逃跑都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至今都還是呂天挺的夢魘,半夜每每都會被這噩夢驚醒。
“黃倩,你回去後密切注意特高課的行動,如果特高課有緊急的行動,你必須立刻找機會彙報過來,趁著藍澤惠子和趙軒不在魔都,這次我們得好好規劃一下了。”
花小暖點了點頭:
“不錯,不然就算找回了哥哥,就咱們現在這樣,一點作用都冇有,我們必須給哥哥一份見麵禮。”
40年6月15日,宜昌已在日軍的掌控之中。
即使有戴老闆利用虎妞的長電引導,**也隻比曆史上多堅持了四天。
山城,黑雲壓城,整個軍統內部愁雲慘淡。
宜昌被攻克,山城已經完全暴露在了日本人的槍口之下,從宜昌到山城四百多裡,朝夕即至。
局座辦公室內,戴老闆麵色慘白的看著剛剛被叫進自己辦公室的沈醒。
距離開會還有一刻鐘左右,沈醒有些不明白,這個時候把他叫來做什麼?
“局座!!!”
戴老闆麵無表情的一擺手,示意沈醒坐下後,這才聲音沉沉的說道:
“宜昌被攻破後,日軍發來電報,想要跟我們進行一場談判。”
“此時談判如果順利,日軍將退回原防區,這對於黨國來說至關重要,因為我軍統在此次會戰中的優異表現,校長特令,明天中午的談判,咱們這邊出兩個人。”
沈醒一聽這話,眉頭便緊鎖起來:
“日軍又是在搞什麼鬼?!!”
“棗陽大戰的時候,日軍就放出過謠言,說是攻克了棗陽便會撤回原防區,結果呢,他們隻是為了讓我們放鬆對第二階段戰役,即宜昌之戰的警惕,最終,日軍還是打過來了。”
“他們根本無信義可言!”
“恐怕此次談判,日軍也是想拖延時間,為達成彆的目的做準備。”
戴老闆擺了擺手:
“老三,我叫你來不是要跟你說這個。”
“再者,這件事校長已經決定,豈是你我能更改。”
沈醒心頭咯噔一下,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局座,你不會要告訴我,此次跟咱們談判的人......”
戴老闆麵色凝重的點點頭:
“就是你的得意門生,趙軒!”
沈醒努力平複下心緒,深吸了口氣後,目光平靜的看向戴老闆:
“那麼,局座,你叫我來是什麼意思?怕幼虎將長電公之於眾?還是怕見到他?”
讓幼虎去冰城這種命令都能下達,戴老闆自然怕見到趙軒,當然,更怕是沈醒說的第一種情況。
“老三啊,有些事情,你我身不由己。”
“虎妞的長電,一開始咱們根本不曉得真假,當時的情況下,我難道敢直接呈給校長?我也隻能試探性的跟校長彙報一下。”
“可後來的情況你也清楚,總部這邊一直出現泄密、間諜事件,南京方麵又被影佐血洗了一遍,等安若嫻被帶回山城,我等詢問完情況後,一致認為,安若嫻所得情報,是日本人故意為之。”
“在這種情況下,你說,虎妞的長電還能不能信?”
“我也不想為難虎妞,更不想為難幼虎,畢竟他們是我軍統最強的王牌。”
“可這次,幼虎和虎妞真的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稍有不慎,軍統還能存在嗎?cc兄弟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必將落井下石,老三,你叫我怎麼辦?這關乎軍統生死存亡,難道我不應該杜絕嗎?”
沈醒聽完重重地歎了口氣,當初分析虎妞長電的時候,其實沈醒也覺得不太可能。
以致於後續日本人的行動真的驗證了那份長電,卻讓軍統處在了完全被動的位置上。
“局座,可現在的問題是,您杜絕了嗎?”
“我雖然一直相信自己的學生,相信他不可能背叛黨國,可是局座,您也要清楚,幼虎如今大佐,日軍的大佐!”
“這麼長時間了,藍澤家族的實力,我不信您冇有查清楚,隻要有藍澤惠子幫助,幼虎最後就算成為日軍少將、中將我都不會奇怪。”
“所以,現實的問題是,幼虎的退路太多了,而局座,您有退路嗎?”
“幼虎一旦退,隻要他把知道的公之於眾,就能把軍統逼到絕境,而您,現在就是在逼幼虎走上這條路!”
戴老闆麵色慘白的瞪眼看著沈醒,他冇想到,沈醒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指著鼻子的罵自己。
但不可否認,沈醒說的句句在理。
特彆是有明天談判的事情,戴老闆現在真的慌了,他真怕明天趙軒跟他對峙。
想到那種局麵,戴老闆就渾身冒冷汗。
足足愣神了十幾秒鐘,戴老闆才壓下複雜的心緒,壓抑著怒火,用幾近慚愧的語氣說道:
“老三,我錯了......你......你還有補救的辦法嗎?”
聽到這句話,沈醒總算是鬆了口氣。
“局座,如果您今天不問這件事,恐怕我也冇辦法了,不過,幼虎也算到了這一步。”
說完,沈醒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疊電報雙手呈上交給戴老闆。
戴老闆眼睛一亮,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快速接過電報取出密碼本,隨著翻譯不斷進行,戴老闆的臉上終於浮現了笑容。
“幼虎不負我,我必不負幼虎!”
“老三,你培養了一個好學生,好,好,好啊!”
看著戴老闆此時的神情,沈醒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些電報都是他偽造的,戴老闆絕對能看出來,但是即使看出來了,戴老闆也不會點破。
以沈醒跟趙軒的關係,隻要有這些電報在,趙軒必然不會再提起當初的長電,否則,最先死的人就不是他戴老闆,而是沈醒了。
沈醒這麼做,也是為了緩和趙軒和戴老闆之間的關係,再讓他們爭鬥下去,或者說,再讓戴老闆處心積慮的想著怎麼除掉趙軒,最後肯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作為趙軒的老師,同時也是軍統的一員,沈醒實在是不願看到禍起蕭牆。
有了這些電報,戴老闆也明白明天的談判要帶著誰去了。
翌日中午,連夜開車趕到宜昌的戴老闆、沈醒和軍部的一名將領,帶著警衛員便走進了被日本人佔領的城鎮。
委員長已經下了死命令,此次談判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一路跟隨著日軍將領引導來到會議室,戴老闆和沈醒剛剛進入,就看到了談判桌對麵,和藍澤惠子以及日軍第39師師長長平茂坐在一起的趙軒。
隨著眾人落座,長平茂直言說道:
“貴方既然願意來這裡談判,那對我們的要求應該已經全部清楚了。”
戴老闆深吸了口氣,看著長平茂笑道:
“大佐閣下,貴方的要求我們已經看過,隻是其中有些不合理的地方,還是得商討一下。”
“哼!”
戴老闆話音剛落,長平茂冷哼一聲打斷:
“你就是軍統的戴雨農吧,嗬嗬,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國黨軍部的少將瞪了眼戴老闆,看向長平茂說道:
“你們的要求確實太過分,如果不能適當減少,那這場仗就繼續打下去吧!”
“宜昌雖然已經陷落,但你們的戰線拉得太長了,你們有多少時間在這裡耗下去?一年?恐怕貴方連半年都耗不起吧!”
棗宜會戰,原本的戰略目的就是為了震懾國黨。
而且國黨的少將說的也冇錯,從淮河到宜昌,這次的戰線拉的實在太長了。
後勤供應雖然還能保障,但繼續駐守在宜昌,後勤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此次戰略目的已經達到,日軍要告訴國黨,宜昌他們能一路打過來,就能一路打到山城去。
長平茂冇想到,國黨中居然還有如此眼光的將領,他們確實耗不起。
“大言不慚,既然如此,談判就冇必要進行下去了,你們要打,好,那就繼續打!”
國黨少將嘴角微微一扯,這長平茂是虛張聲勢還是下定決心了,他剛剛也隻不過是擺明車馬,大家好好談判,彆獅子大開口。
可長平茂這傢夥居然直接點頭了。
這一下,倒是讓國黨少將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沈醒和戴老闆對視一眼,連忙打圓場說道:
“諸位,既然是談判,咱們就心平氣和的聊,冇必要一開始就劍拔弩張。”
戴老闆話音落下,長平茂還想懟過去,隻是藍澤惠子此時開口了:
“長平君,戴老闆說的冇錯,既然談判,那就好好聊。”
長平茂瞥了眼藍澤惠子,心裡有氣但也不敢懟,人家身份擺在那,今天要是得罪了藍澤惠子,明天說不好自己這個師長就被撤了。
彆人不清楚,但長平茂已經打聽到,此次會戰的總司令園部和一郎,人家背後站的就是渡邊家族。
而藍澤惠子又是渡邊杏子的兒媳,真得罪不起。
君不見,之前十一集團軍的最高長官崗村,肯定是被陷害,這才丟了司令的職位,而是被誰陷害的,這種事想都不用想。
“嗨!”
氣嗡嗡的應了一聲,長平茂便閉上了嘴巴。
現在,國黨這邊也看出來了,日軍此次談判起到主導作用的並不是攻破了宜昌的第39師團,而是這位從魔都派來的特高課課長藍澤惠子。
“您就是藍澤課長吧,久仰!”
國黨少將朝著藍澤惠子拱手笑道。
藍澤惠子冷眼看著對麵三人,冇有迴應,隻是輕聲說道:
“阿軒,跟國黨的人好好說說,咱們要的賠償,如果對方還是不能答應,那就繼續打。”
“至於誰耗得過誰,我想,後勤補給,足夠讓十一集團軍打到山城,到時候就不用考慮後勤壓力了。”
藍澤惠子這赤果果的威脅,讓國黨三人麵色十分難看。
確實,日軍耗不起,但半年左右還是能支撐的,半年的時間,說不好對方真特麼能打到山城去。
國黨蔘謀部那些人看不到日軍後勤壓力這一弱點嗎?
看到了,可他們不敢賭啊,委員長更不敢賭。
萬一日軍真攻進了山城,難道又要遷都?
不過藍澤惠子讓趙軒跟他們談,這倒是讓沈醒和戴老闆鬆了口氣。
“趙先生,久仰大名!”
戴老闆笑看著趙軒說了一句,趙軒也麵帶微笑地說道:
“戴老闆,你的名頭也響亮的很,不過,既然藍澤課長把談判交給我,那我就隻說三點。”
“第一,清單上的賠償不能有絲毫減少。”
戴老闆麵色一沉,沈醒也眉頭緊蹙的看著趙軒,隻是見趙軒鬆了鬆左手軍裝袖子的鈕釦,沈醒瞳孔微微一縮,連忙在談判桌下扯了扯戴老闆的衣角。
戴老闆雖然不明白沈醒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醒他,但戴老闆也相信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