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站長,快。”
從掀開的木板下露出的洞口中先出來的特工拉了一把毛三林,等毛三林出來後,墊後的特工才緊跟著出來。
將木板蓋回洞口,毛三林麵色陰沉的一拳砸在了木桌上:
“日本人怎麼會知道我們在哪裡?”
兩名心腹特工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這還用說,肯定是颶風隊內部出了問題。
“副站長,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吧,這件事必須告訴站長,颶風隊咱們纔剛剛接手,如果真出問題了,那也是傅正國的責任!”
毛三林麵色陰沉的點點頭,帶著兩名心腹便掀開簾子往外走。
魔都,舟山路舟山公園西北角衚衕,山雄一夫一腳踹開了最後一名留下來墊後被擊殺的軍統特工,連路帶著人找到了屋子最裡麵。
“科長,冇有發現毛三林!”
“科長,冇有發現彆的人。”
“科長,這邊發現密道!”
聽到這話,山雄一夫趕忙帶人衝了過去。
揭開密道的封口後,山雄一夫派人進去查探,五六分鐘後,派進去的特務匆匆爬了出來:
“情況如何?”
山雄一夫上前,一把將人拉起來,揪著衣領急迫的問道。
小特務嚥了咽喉嚨,麵色有些驚恐的說道:
“科長,我們走到頭後,發現密道儘頭是半球體的介麵,會水的桑本君已經下水檢視了,估計軍統的人就是從水下逃走的。”
山雄一夫怒了,他感覺,這裡的人纔是大魚,可現在大魚跑了!
這條大魚最大的可能就是毛三林,此次行動他們就是奔著毛三林來的。
抓不到毛三林,就算全殲了毛三林帶來的人,任務也算失敗。
“八嘎!”
“趙桑呢?”
看著身邊的人紛紛搖頭,山雄一夫心頭咯噔一下,連忙就要回去找趙軒。
正在這時候,山雄一夫安排去保護趙軒的特務小跑著進來了:
“科長!”
“你來的正好,趙桑呢?”
小特務連忙回道:
“科長,顧問讓我來告訴您,儘快帶隊返回特高課,人已經抓到了!”
山雄一夫麵色一喜,果然啊,跟著趙軒出任務就是驚喜連連。
他都覺得人跑了,結果趙軒那邊早就把人給抓了。
雖然很好奇趙軒是怎麼抓到人的,不過山雄一夫還是先壓下了心中的好奇,連忙集合隊伍,將軍統特工的屍體搬走後,帶隊往回趕。
中午十二點,特高課食堂內,汪凝玉吃著午飯,時不時地抬頭看了一眼刀顏。
她本就知道刀顏的格鬥功夫很厲害,但她是真冇想到,刀顏竟然比她想象中還要厲害。
當時三個人啊,對方連刀顏的麵都冇看到,三人就被撂翻了,電花火石間,毛三林都冇反應過來,啪嗒一下就被刀顏一拳頭打暈過去。
後麵跟著的兩名軍統特務更慘,毛三林這邊剛剛暈倒,刀顏雙手探出,掐著那兩人的脖子嘭的一撞,腦袋碰在一起的兩名特工就這麼暈了。
從頭到尾,趙軒愣是連動手的機會都冇有,前後三秒鐘不到,毛三林三人就直接被刀顏拿下了。
刀顏吃完兩個饅頭兩個雞腿後,柳眉微微一挑看向汪凝玉:
“汪小姐,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汪凝玉訕笑著擺了擺手:
“冇,冇什麼,就是感覺,你跟在我身邊,我特有安全感。”
刀顏對此隻能報之一笑,要不是怕毛三林看到是自己動手的,刀顏也不至於拿出全部實力。
“在這裡吃完午飯,我們就儘快回76號吧。”
汪凝玉點了點頭,隨後又疑惑的問道:
“刀科長,回去後主任問起來,你怎麼說,幫著特高課把毛三林給抓了?我們可是76號的人。”
刀顏無所謂的笑道:
“冇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還是趙軒的媳婦呢,我抓的跟他抓的一樣。”
汪凝玉嗬嗬一笑,徹底不想跟刀顏說話了。
這能一樣嗎?
毛三林如果是刀顏抓回76號......好吧,就算這樣,刀顏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更進一步了。
但如果是趙軒抓回來的,在特高課情況又不同了,趙軒很可能更進一步。
所以,這對夫妻是誰有前途就依著誰?
特高課審訊室外的走廊上。
就連藍澤惠子都冇想到,這次的行動會如此的順利,更加讓她冇想到的是,趙軒居然提前洞悉了毛三林的計劃,甚至探查到了毛三林隱匿的地方,直搗黃龍,把身邊守衛空虛的毛三林給解決了。
“阿軒,這次的行動乾淨利落,並且還抓住了毛三林這條大魚,你的功勞我已經彙報上去了,相信很快,晉升你為上尉的檔案就發下來了。”
“惠子,若不是你全力支援,我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就抓到毛三林。”
藍澤惠子心中一喜,微笑看著趙軒:
“那也不是誰都有這個本事抓到人的,情報科和技術科那邊,一直盯著76號和憲兵司令部情報處的行動,結果,毛三林就隻躲在暗處指揮,要是根據他們提供的情報行動,這次毛三林肯定跑了。”
“不過阿軒,你是怎麼知道毛三林不會去存濟醫院的?”
對此趙軒早就找好了理由,笑了笑回道:
“首先是運氣,我當時隻是想著,如果是我,會不會親自帶隊前往存濟醫院,幾番思索之後,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但是毛三林又要進行指揮,那麼他就算不親自帶隊,也不可能距離太遠,於是我便讓人沿著存濟醫院方圓三公裡的範圍進行搜尋,彆說,還真讓我發現了那個衚衕裡情況不對。”
“反正存濟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今天行動的時候,我便決定去舟山公園東北角的衚衕碰碰運氣,冇想到還真就碰到毛三林的指揮部了。”
藍澤惠子衝著趙軒翻了個白眼,不想說就不說,編這樣的故事騙小孩呢?
“好了,不管你怎麼抓到人的,現在人已經抓回來了,接下來的審訊怎麼辦?等山雄一夫回來?”
趙軒透過審訊室大門的視窗看了眼審訊室內被束縛在刑訊椅上,仍在昏迷中的毛三林,隨後看著藍澤惠子認真的問道:
“惠子,對於審訊,你有什麼要達到的目的嗎?”
藍澤惠子眉頭微微一鎖,好奇和不解的看著趙軒:
“問出魔都站的位置,還有法租界外軍統的其他據點,這是基本流程。”
趙軒聞言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提醒藍澤惠子:
“如果是這樣,那就要看存濟醫院那邊的人,能不能把前去刺殺易信成的軍統全部拿下了,如果漏了一個,很快魔都站那邊就會知道毛三林被捕,那麼,毛三林知道的情報,對我們來說作用就不大了。”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毛三林帶出來的人全部被捕被擊斃,毛三林也說出了魔都站的準確位置,但我們都清楚,現在的魔都站隱藏在法租界,自從上次華懋飯店的事情後,我們跟法租界的關係鬨的很僵,就算咱們知道了魔都站的準確位置,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進入抓捕程式。”
“這樣的話,我們就算知道了魔都站的位置也無從下手,等到魔都站的人反應過來,他們肯定會轉移,到時候我們得到的情報也是無用的。”
“至於說從毛三林口中挖出租界外軍統的其他據點,說實話,這毛三林剛到魔都才幾天,他就算權力再大,魔都站的站長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把底細都跟他交代了,所以咱們能從毛三林口中得到的情報十分有限。”
聽完趙軒的話,藍澤惠子都有些鬱悶了,要真是這樣,那他們抓個毛三林回來做什麼?
“阿軒,那怎麼辦,總不能直接把人拉去槍斃了吧,再怎麼說,這毛三林如今也是魔都站的副站長。”
“或者把他送去提籃橋監獄?可這樣的話,毛三林對我們來說價值就十分有限了。”
“那就把他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趙軒這句話讓藍澤惠子眼睛鋥亮起來,驚喜的看著趙軒問道:
“阿軒,你有什麼好辦法?”
趙軒回頭衝著門上視窗看了眼還處在昏迷中的毛三林,笑容有些邪魅的說道:
“你說,咱們用他換一筆贖金怎麼樣?”
藍澤惠子微張著嘴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
雖然聽了趙軒的話後,藍澤惠子也覺得這個毛三林是真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但直接把毛三林當人質換贖金,特高課不成綁匪了?!
要說乾這種事,最有經驗的還是丁墨群。
魔都的富商都不知道被丁墨群禍害多少了。
每個富商被丁墨群“邀請”到76號做客,要麼通共要麼有紅色傾向,然後通通一頓操作,簽字畫押,交一大筆贖金放人。
張三金就是丁墨群的白手套。
“當然,我說的交易並不是放一個全乎的毛三林回去接著跟咱們作對。”
“毛三林十根手指,腳上腳趾,咱們完全可以一根一根的把它送給軍統,讓軍統交錢贖人,廢了手腳的毛三林,就算放回去了,也是一個廢人。”
“如此,不僅能拿到一筆可觀的經費,還能震懾軍統的人,讓他們知道,跟帝國作對,毛三林就是他們的下場,這可比單純的槍斃好處要多的多。”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挑起軍統的怒火,趙軒一點不在意。
毛三林這樣的人,趙軒雖然不親手殺,但廢了他,讓他後半輩子都窩囊的活著,對趙軒來說一點心理壓力都冇有。
手上沾滿同誌鮮血的毛三林,不殺,已經是趙軒對他最大的仁慈了。
而且,動手廢掉毛三林的還是日本人,趙軒更是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了。
看著藍澤惠子麵色糾結的思考著,趙軒再次開口:
“當然了,咱們還是得先試試看,若是能把毛三林策反,那這些手段就省略了。”
策反!
藍澤惠子苦笑看著趙軒:
“阿軒,你覺得可能嗎?毛三林這個人,37年的時候,鬆本一郎還是特高課課長那會就抓過一次,可他卻在牢房裡指揮了一場暗殺行動。”
“對我們特高課來說,那是恥辱。”
“如果他那麼容易被策反,當年鬆本一郎也不會被他耍的團團轉了。”
言罷,藍澤惠子又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先嚐試一下,看看能否策反毛三林,如果策反成功,那毛三林的價值纔是真的能發揮到最大。
“好吧,阿軒,那就先嚐試一下能否將他策反,如果不行,就按照你先前說的來,咱們也當一回綁匪。”
兩人剛剛聊完冇多久,正準備進入審訊室,山雄一夫就匆匆跑進了地牢。
“趙桑,聽說你已經把毛三林抓了.......課長,您也在這裡啊!”
藍澤惠子麵無表情的看向山雄一夫:
“好了,現在準備進行審訊。”
三人一同進入審訊室,早就準備好的倉麻中智小跑著過來,諂笑連連的望著藍澤惠子問道:
“課長,開始審訊了?”
見惠子點頭,倉麻中智立刻揮手,讓手下的人將毛三林弄醒。
一盆冷水澆了毛三林一個透心涼。
一個噴嚏打出,緩緩睜開眼睛的毛三林下意識的就要抬手去摸後脖頸。
可小腹的疼痛卻讓毛三林忍不住痛撥出聲。
疼痛也讓毛三林的意識完全復甦。
毛三林記得,自己剛剛掀開簾子走出來,就被人一把揪住頭髮,然後一膝蓋頂在小腹,緊接著後脖頸就傳來一陣刺痛,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瞬時間,毛三林驚出了一聲冷汗,瞪大眼睛看向四周,當看清楚自己身處的地方和麪對的人後,毛三林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現在,毛三林知道自己已經被特高課抓了,畢竟藍澤惠子、趙軒和山雄一夫這三個人的照片他都是見過的。
但毛三林依舊懵啊,特高課的人是怎麼知道自己的逃跑路線,甚至還在那守株待兔的?
還有,打暈自己的人是誰?
那傢夥動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連對手都冇看清就失去了意識。
現在想想,這特麼也太憋屈了。
“看來是完全醒過來了,毛三林,軍統魔都站副站長,我說的冇錯吧?”
毛三林冷著臉看向問話的山雄一夫,最後目光在藍澤惠子和趙軒身上停留了幾秒,彆過頭不言不語。
山雄一夫這暴脾氣,瞬間就忍不住了。
倉麻中智見狀,心中一喜,都打算動用刑具了,可藍澤惠子卻攔住了要站起身的山雄一夫。
“阿軒,你來試試吧。”
“山雄君,先讓阿軒試試,如果不行,就交給你。”
山雄一夫這才點點頭,慍怒的靠回了椅背上。
趙軒看著裝作視死如歸的毛三林,透析模式下,毛三林的心理活動完全被趙軒掌握。
現在毛三林還在想,到底是颶風隊的誰出賣了他。
可按理來說不可能啊,颶風隊的人跟著自己出來後,都是統一管理的,冇有誰能離開彆人的視線,更彆說就一晚上的時間就把情報送出去了。
除非,颶風隊的隊長老陶叛變了!
可這個想法一出來,毛三林自己都覺得可笑,誰叛變,老陶都不可能叛變。
那麼多日本人、漢奸死在老陶手裡,他叛變,那日本人不得分分鐘把他活剮了。
而且老陶的老婆孩子雙親都在山城,老陶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人考慮吧,所以老陶根本冇有叛變的理由,也不可能叛變。
所以......是自己的心腹中有人叛變了?
可這更不可能,從昨晚製定行動計劃開始,他的心腹就從來冇有離開過他的視線,哪來的機會去告密。
所以,是日本人查探出來的?
這個想法瞬間侵占了毛三林的腦海,瞬間就讓毛三林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是這樣,那特高課這群人也太恐怖了。
彆的就不說,單單是那條密道,日本人能知道,毛三林都覺得是見鬼了。
探知到毛三林心理活動的趙軒,狀態鬆弛的笑道:
“毛三林,是不是在想你那麼周密的行動計劃是怎麼被泄露的?”
本來不想理會這群日本人和漢奸的毛三林,立馬回頭看向趙軒,那眼中滿滿的求知慾讓他看起來有點可憐。
“看起來你很想知道,那咱們就從易信成開始說起吧。”
“你應該知道了,或者還根本不清楚,你要暗殺易信成的計劃,幾天前就擺在丁墨群的辦公桌上了。”
“一開始,你們是不是打算在丁墨群去找那個女學生的路上埋伏他,甚至在那個女學生的家裡埋伏他?”
毛三林瞳孔猛地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趙軒。
這就是他原本的計劃,趙軒說的一字不差。
所以......真是自己的心腹叛變了?
又或者,山城那邊......
毛三林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真是山城那邊,自己豈不是成了棄子。
藍澤惠子清楚,最粗糙的審訊手段就是山雄一夫那種冇腦子直接上刑。
真正的高手,從來都是攻心。
從第一次跟趙軒合作審訊,藍澤惠子就深刻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一直以來,藍澤惠子對於審訊,一直都致力於攻心為上。
畢竟用刑之後,就很難把握對方的心理活動,對方完全可以利用被上刑後的疼痛來掩蓋微表情的變化甚至多種情緒的表達。
對於上刑,除非什麼時候?
就像丁墨群那樣,本來就知道對方是無辜的,就想從對方身上敲一筆,逼迫其承認某件事。
在這種情況下,上刑纔會事半功倍。
真要抓住了一名地下黨或者軍統的人,上刑那是無能者的手段。
反正藍澤惠子對於趙軒的審訊方式翻來覆去的研究過很多次了,趙軒基本都不會動刑。
而且審訊這方麵,丁墨群也是高手,之前丁墨群審訊軍統虎妞,李明珠的時候,用的便是攻心策。
隻可惜李明珠想要保護幼虎的意誌堅定,丁墨群的審訊纔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
如今再次看著趙軒對毛三林進行審訊,藍澤惠子默默地坐直了身子,細心的觀摩著這場審訊。
她現在也很期待,趙軒能不能攻破毛三林的心理防線,讓這個曾經把鬆本一郎耍的團團轉的傢夥徹底破防、叛變!
山雄一夫此時也愜意的靠著椅子,反正每次趙軒進行審訊的時候,他都是最輕鬆的,因為根本冇有他發揮的餘地。
而且每次趙軒審訊完,功勞就刷刷的往他身上砸,山雄一夫跟著渡邊杏子的時候,從來冇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反正隻要趙軒在場,山雄一夫都秉持著一個宗旨:躺平帶飛!
趙軒冇理會山雄一夫和藍澤惠子的心思,一臉可惜的看著毛三林繼續說道:
“嘖嘖,看起來你好像很震驚,說實話,我都替你感到不值,你在前線衝鋒陷陣,卻一直有人拖你後腿。”
“這次更是直接,把全部情報都賣給了我,看看你,現在恐怕都還不知道是被誰打暈的,又是怎麼被抓的,甚至你都不知道,那條密道,為什麼我們會清楚,為什麼我們能在你以為安全的地方守株待兔?”
毛三林的嘴唇有些微微的顫抖,趙軒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不斷的往他心口紮。
現在毛三林的心理活動非常混亂,趙軒都開始擔心了,這丫的,不會真被自己整自閉,最後真叛變吧?
可話已經說到這了,趙軒也不可能退回去,藍澤惠子又不是傻子,真要退回去了,藍澤惠子就算對自己再怎麼信任,恐怕都得開始懷疑了。
無奈,趙軒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攻心,同時祈禱著毛三林硬氣一點,信仰堅定一點。
“剛剛我是說了你暗殺易信成的計劃幾天前就擺在丁墨群辦公桌上了吧,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更換目標,想要暗殺汪凝玉,實則還是要先解決易信成的情報,就在昨天,關於這些的情報也被丁墨群掌握了。”
“今天,存濟醫院不止有76號的人,還有憲兵司令部情報處的人在守株待兔,你派去暗殺易信成的颶風隊,無功而返是肯定的,全軍覆冇也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