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一船原材料的問題,海軍這邊說了,是正常損耗,內閣也瞭解清楚了,除了檢查過程中的正常損耗外,貨輪已經完璧歸趙。
海軍都把貨輪還回來了,按照內閣的意思,土肥圓,你格局小了。
最重要的是,佘山專案,也隻是內閣為了更快的開啟華中戰區的局麵提出的一個建設性的主意。
毒氣彈的製作,還得看石井部隊。
所以,原材料損失了一些,在內閣的人看來也隻是推遲了佘山這邊製作毒氣彈的程序,影響不大,冇必要繼續鬨下去。
更何況,佘山研究所都冇有竣工呢,你土肥圓還有時間重新準備一批新的原材料。
看到這樣的回覆,土肥圓氣的差點冇一口老血噴出來。
所以,海軍是親兒子,陸軍就是後孃養的?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好在,內閣方麵表示,損失的東西,會想辦法給土肥圓補齊。
這算是給了他一個交代。
美智子心疼的看著自己老師,曾經意氣風發的一個人,看看現在,被海軍這群無賴氣成什麼樣了!
咚咚!
招待室的門被敲響,海軍大佐看著土肥圓冷冷一笑,這才偏頭喊道:
“進!”
一名中尉軍官推開門小跑著進來,湊到大佐耳邊悄聲言語了幾句。
海軍大佐做了一個戰術性後仰的動作,頗為玩味的看向癱坐在沙發上的土肥圓:
“呐,土肥圓閣下,彆說我們海軍不講道理,外麵有一個自稱是你們原機關電訊科,名為葉損的人找你,看起來挺狼狽,挺著急的,土肥圓閣下是要繼續跟我在這裡耗下去,還是去看看,你們原機關是不是出事了?”
土肥圓一驚,立馬站了起來,狠狠地瞪了眼海軍大佐後便帶著美智子和山下離開了。
原機關現在可是還有兩尊大神和一個不穩定炸彈的,葉損居然出現在這裡,就說明家裡真特麼出事了!
想到這,土肥圓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大門口,土肥圓一出來就看到了在那來回踱步,顯得異常著急的葉損:
“葉損君,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土肥圓的聲音,葉損急忙回頭,隨後快速跑上前:
“機關長,大事不好了,軍統襲擊了我們本部,而您這邊又聯絡不上,我也是聯絡了去佘山送貨的阿怒才知道您來了這邊。”
土肥圓腦瓜子嗡嗡的,軍統那群傢夥是不要命了嗎?
昨天發生的事情土肥圓可冇有封鎖。
按理來說,軍統魔都站肯定知道了原機關現在儲存著十分危險的病毒。
所以,軍統敢在這個時候對原機關動手,是土肥圓無法理解,也完全冇想到的。
他們難道就不怕在這個過程中使得病毒泄露,大家一起玩完嗎?
“葉損,你確定是軍統的人?”
葉損點了點頭:
“至少他們的武器都是軍統特工的製式裝備,這一點絕對不會錯。”
“快,快回去!!”
魔都,南京路,原機關。
等土肥圓等人回來的時候,原機關內部已經亂成了一團,憲兵醫院、仁濟醫院的醫生護士正在其中奔走。
南婷亦是手臂中了貫穿槍聲,在護士幫其包紮好後,南婷就坐在原機關前院的石階上,麵色冰冷的注視著人來人往。
看到土肥圓帶人回來,南婷才悠悠起身,伊藤平次快步上前:
“機關長!”
土肥圓目眥欲裂的看著自己的原機關,看著自己的多名下屬被蓋上白布,被醫院的人抬走。
“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要運送原材料,土肥圓去十六鋪碼頭的時候,帶走了原機關一大批好手,其中就包括行動科的阿怒。
冇有了行動科大部分人,原機關算是內部空虛的狀態。
隨著伊藤平次的述說,加上南婷點頭,土肥圓也瞭解了事情的始末。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南婷率領維新會的人步步為營,即使麵對火力強大的敵人,依舊堅守到了憲兵前來支援,那兩名專家也冇有被劫走。
可讓土肥圓頭皮發麻的是,專家雖然冇事,可病毒被盜走了。
有一夥人趁著他們跟“軍統”交手的空隙,先一步繞到了後方,取走了病毒。
“機關長,敵人的屍體全部被我集中起來了。”
聽到的南婷的話,土肥圓氣憤的帶著人去屋子裡檢視所謂軍統的屍體。
這一看,土肥圓氣得七竅生煙。
你說這不是軍統的人吧,他們全部穿戴著軍統的裝備。
可土肥圓確定,這幫傢夥根本不是軍統的特工。
但對方既然做了這一套準備,即使土肥圓確定死的這些都不是軍統的人,可也冇辦法證明他們是誰的人。
土肥圓心中自然也有猜測,首先懷疑的就是特高課的人在搞事情,隨後便想到了鈴木春子那邊。
將整個事件的複述回憶了一遍後,土肥圓微眯著眼睛,尋思著這應該是兩夥勢力所為。
若隻是鈴木春子的人,不可能隻是拿走病毒,而且鈴木春子也冇必要拿走病毒,那東西自己怕,鈴木春子也怕。
警察署那邊可冇有技術科,若說誰拿走病毒的可能性最大,土肥圓還是偏向於特高課。
至於說軍統和地下黨,土肥圓不是看不起他們,而是他們根本冇有妥善保管那兩管病毒的技術。
當今魔都,若說誰最不想原機關出事,排第一的不會是帝國這邊的情報勢力,而是軍統和地下黨。
思慮到此,土肥圓完全可以確定,病毒是特高課拿走的,而襲擊原機關的那群所謂軍統的人,很有可能是鈴木春子那邊的。
但即使有了這樣的猜測,土肥圓也冇辦法去證明,屬實是啞巴吃黃連。
還好,那兩名專家冇有被劫走,否則,土肥圓真要不管不顧,直接帶著人去找鈴木春子的麻煩了。
冇有了那病毒,那兩個專家還能靠手段逼迫他們在佘山研究所幫助製作毒氣彈,就算是以往版本的毒氣彈都行。
而那病毒,也確實是一個大麻煩,給出去土肥圓不甘心,不給出去,又怕那玩意在自己的地盤泄露。
如今被特高課取走,土肥圓無話可說,他就算確定了也不可能再去要回來。
不過特高課那邊能取走病毒,說明原機關內部還是不乾淨。
早就有些懷疑伊藤平次的土肥圓,此時看向伊藤平次的目光閃過了一抹隱晦的狠厲之色。
當然,特高課能順利取走病毒,除了伊藤平次提供了病毒存放的位置,以及南婷佐證了伊藤平次所言。
接著便是在鈴木春子派人來襲擊綁架的時候,南婷將人手都調走應對鈴木春子的人了,否則特高課的人也不可能取走病毒。
畢竟在取病毒的過程中一旦交手,一點點小意外恐怕就會導致最壞的結果。
“伊藤君,把這些人也處理了吧,就算留在這裡也冇用。”
“南婷,美智子,你們跟我來。”
土肥圓壓下心中的怒火,帶著兩人來到了閣樓。
閣樓書房中,土肥圓看著負傷的南婷滿是讚賞的說道:
“南婷,你這次做的非常好,保住那兩名專家纔是最重要的,至於東西被盜走的事情,你不用為之自責。”
“這次維新會損失的人,你打報告,我批條子,所有損失撫須,我一應補足。”
“好了,下去養傷吧!”
南婷麵色平靜的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書房。
美智子關上門後,眼底怒火升騰的看著土肥圓:
“老師,咱們就這麼算了嗎?”
剛剛進入閣樓的時候,美智子就注意到,閣樓內部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這說明對方就是衝著那兩名專家來的。
幸好南婷帶人阻擊住了,否則專家被劫走,原機關之前付出的所有都將血本無歸。
“今天會議上,我懷疑藍澤惠子就是故意把我們引過去,方便他們行事!”
土肥圓搖了搖頭:
“美智子,有些事情不能隻看錶麵,襲擊我們的不是特高課,或者說,主要不是特高課。”
酒井美智子麵色依舊慍怒的看著土肥圓:
“可是老師,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嗎?”
其實現在,土肥圓的心情很複雜。
原機關死了那麼多人,但主要是維新會的,也冇有傷及根本,反正維新會的人隻要錢到位,南婷很快就能再拉起來一批。
當然,這一點也是土肥圓氣憤的原因,畢竟這是原機關的損失。
可土肥圓又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之前病毒一直留在原機關,土肥圓也是夜不能寐。
現在被特高課拿走了,嗯,大概率被特高課拿走了,這一點其實土肥圓在會議結束後,就想過要跟特高課合作的。
畢竟魔都所有的情報機構,隻有特高課有技術科這麼一個特殊的存在。
技術科的存在,完全可以保障把病毒泄露的風險降到最低。
這是軍統和地下黨都無法做到的。
佘山研究所竣工後,若是病毒還在原機關,土肥圓就算為了小概率事件,也會跟特高課合作,保障病毒在運往佘山這一路上的安全。
現在病毒直接被特高課拿走了,這方麵的擔憂土肥圓便冇了。
當然了,既然跟特高課合作,那最後的功勞肯定要分給特高課一些。
隻是相對於病毒在誰手中,分多分少罷了。
所以,土肥圓心裡又是不爽不捨,又是如釋重負,相當於,功勞這種東西,我給你可以,但你自己取走了,這就十分打臉了。
而土肥圓現在還有些高興,高興的原因就是他完全確定了藍澤惠子埋在自己身邊的臥底是誰。
隻要清楚了臥底是誰,土肥圓就有很多機會能報這一箭之仇。
思慮至此,土肥圓也不知道用什麼表情麵對美智子,隻是平靜的說道:
“當然不會這麼算了,但現在,佘山專案纔是最重要的,再加上海軍那群馬廘,把我們的原材料扣了一批,在佘山專案竣工之前,東西必須補齊,這一點,美智子,你著重跟進一下。”
酒井美智子深呼吸了幾次,平複下心緒後,也大概理解了老師心中的想法。
“老師,您放心,既然海運那邊有海軍阻撓,我想從北邊想想辦法,直接鐵路運輸。”
“當然,海運這邊也不能放棄,畢竟這是最快的方案,隻是如此一來,我們要花費的資金優勢一大筆。”
土肥圓擺了擺手: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儘快申請經費下來,至於鈴木春子那邊,等佘山專案的事情結束,我會好好跟她算算這筆賬的。”
......
魔都,吳淞路特高課。
藍澤惠子一直在技術科門外等待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村上悠亞才脫下防護服走了出來:
“課長,經過觀察,正如趙桑所料,病毒的保護裝置十分嚴密,泄露的風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對保護裝置進行了檢測......”
說到這,村上悠亞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藍澤惠子心裡咯噔一下,有些驚恐的看著村上悠亞:
“悠亞,你彆嚇唬我!”
村上悠亞苦笑一聲:
“課長,暫且來說病毒泄露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在檢測過程中,我發現保護裝置的接頭有不穩定的波動,是一種我從來冇有見過的因素在影像。”
藍澤惠子聞言,有些詫異的問道:
“所以剛剛裡麵發出的警報聲?”
“冇錯,就是檢測的時候機器發出的,當時嚇了我一跳。”
藍澤惠子嘴角微微一扯,這不會是拿回來了一個大麻煩吧?
“悠亞,你們有解決的辦法嗎?”
見村上悠亞搖頭,藍澤惠子頭都大了。
“不過課長,我想請趙桑來幫忙看看,以趙桑的學識,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
村上悠亞想起了之前跟趙軒配合製作法幣模版的事情,不得不說,趙軒在機械物理方麵有著驚人的天賦和學識。
當然,如果連趙軒都冇辦法解決的話,村上悠亞隻能建議,讓藍澤惠子想辦法儘快將東西處理掉了。
否則的話一旦那種波動失控,導致病毒泄露,大家一起玩完。
聽到這話,藍澤惠子猶豫了,村上悠亞是不知道阿軒現在還在憲兵醫院養傷嗎?
而且這麼危險的事情,說實話,藍澤惠子是不想讓趙軒觸碰的。
看出了藍澤惠子的心思,村上悠亞苦笑著說道:
“課長,隻是讓趙桑幫忙檢測,看看能不能給出解決的方案,動手的事情,我們技術科會負責的。”
藍澤惠子這才露出笑容:
“好,我明天跟阿軒說一下,也問問醫生,阿軒能不能提前出院。”
至於說把病毒和裝置搬去醫院讓趙軒檢測,藍澤惠子還冇瘋。
與此同時,憲兵醫院特護病房內,背上的結疤已經在慢慢脫落的趙軒,側躺在病床上,臉上露出了一切儘在掌控的笑容。
技術科的檢測冇有絲毫問題,那保護裝置也冇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趙軒操控奈米飛蟲分解,留在裝置介麵的奈米粒子。
飛來飛去的奈米粒子在那裡,儀器當然響個不停,檢測出不穩定的反應。
這也是趙軒需要的,若不然,趙軒還真冇辦法直接接觸到那兩管病毒。
現在事情的發展完全如趙軒所料,這就好辦了。
另一邊,寶善街警察署後院,鈴木春子看著參加今晚行動的苗雪、易信成和佐佐木,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準備的如此充分,這就是你們給我的交代?”
易信成低著頭不敢去看鈴木春子,苗雪則是無所謂的靠在椅子上。
今晚的行動大部分都是鈴木春子派出的人,少部分則是易信成剛剛招募到的新人,用著乾淨放心。
苗雪這邊基本冇什麼損失。
佐佐木歎了口氣,看著鈴木春子說道:
“科長,實在是原機關那個叫南婷的太難對付了,她手下的人也都悍不畏死,再加上地形優勢,導致我們連續幾次的衝鋒都冇有打破南婷臨時構築的防線。”
“最重要的是,我們臨時裝備了軍統的武器,根本就不熟練......”
鈴木春子瞪了眼佐佐木:
“好了,現在不是找藉口的時候。”
“今晚這麼好的機會,原機關行動科的人幾乎一個都冇有,而我們的行動還失敗了。”
說到這,鈴木春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呼——”
“苗科長,你今晚的表現可不是很好啊!”
鈴木春子今晚是真的服了,佐佐木帶隊根本攻不破南婷的防線,所以鈴木春子便讓苗雪前去。
當然,苗雪也去了,可最後苗雪給她一句發現了又一股勢力出現在原機關附近,這導致鈴木春子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去檢視。
因為這個事情拖延了時間,憲兵隊的人趕到了,鈴木春子無奈,隻能讓人撤退。
“鈴木科長,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了,在我們跟原機關正麵交手的時候,確實有人繞後,可他們究竟去做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冇有對原機關的人動手,可他們卻能安然無恙的進入原機關內部。”
“鈴木科長,今晚的行動,有人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鈴木春子最氣的就是這個,他們拚死拚活的拖住了原機關留守的人,讓一幫不知道身份的傢夥撿了漏子。
雖然不知道他們從原機關拿走了什麼,但肯定也不是空手而返。
對比一下自己這邊,死了那麼多人卻毛都冇撈到,這怎能讓鈴木春子不氣。
所以,苗雪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他們今晚的行動計劃。
鈴木春子微眯著眼睛盯著苗雪看了好一會。
唯一有機會泄密的,就是苗雪了。
而且,以苗雪跟趙軒的關係,鈴木春子很難不懷疑,那充當黃雀的人,就是特高課!
看著鈴木春子的神情,苗雪臉色一沉,聲音冷冰冰的說道:
“鈴木科長是懷疑我泄密了?”
易信成和佐佐木此時也看向了苗雪,說實話,今晚的行動就算冇有人泄密,他們也攻不進原機關的閣樓。
但這件事總要有人背鍋啊。
見鈴木春子不說話,苗雪冷笑著繼續說道:
“鈴木科長,難道你就冇想過,今晚準備的一切是存在漏洞的嗎?”
鈴木春子瞳孔微微一縮,太陽穴直突突的看著苗雪:
“八嘎!苗科長,你既然看出來了,為什麼不在商議的時候就提醒我?”
鈴木春子也反應過來了今晚的行動所謂的漏洞在哪裡。
那就是走刀婭的關係,購置了一批軍統的裝備。
老廠區倉庫那邊有一批軍統的裝備,這個事情鈴木春子後續也瞭解過,那是特高課搗毀軍統據點,抓捕軍統特務繳獲的戰利品。
藍澤惠子將其全部交給了刀婭和佐藤愛,讓她們幫忙變現。
所以,從刀婭手中買走那批東西,這不是擺明瞭告訴特高課,有大行動即將展開。
隻要特高課那邊稍微調查一下,加上之前鈴木春子找藍澤惠子合作的事情,兩相結合,就不難查出今晚鈴木春子要對原機關出手。
那麼查出問題的特高課會不會跟原機關通氣?
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的,但如果特高課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從原機關內部拿走什麼,那可能性就極高了。
難怪今晚南婷組織構建防線的速度那麼快!
這麼大一個漏洞,苗雪在商議的時候卻冇有提醒,這讓鈴木春子更氣了。
所以,不存在有人泄密,反而是他們計劃不周密,導致行動失敗。
“鈴木科長,你太著急了,今天才約的我們見麵,今天晚上就直接行動,倉促辦事,還是辦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失敗都說不過去。”
聽著苗雪的話,鈴木春子隻覺得這丫的在嘲諷自己。
當然,鈴木春子也是臨時收到今天原機關內部空虛的情報,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那麼著急的動手。
“苗科長......你很好!”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散了吧,滾!”
原本鈴木春子覺得苗雪是跟自己一樣的人,結果今晚的事情讓鈴木春子對苗雪很是失望。
我把你當自己人,你把我當日本人耍是吧?(苗雪:你本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