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一雅在帶隊出勤後,於中午在舟山公園約見了刀顏。
正如王淑餘所料,刀顏跟他們合作,正是為了情報。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原機關每天都會從新春居調一批藝伎過去,新春居這個地方,我們這邊已經有人潛入其中,估計到下午就能收到訊息。”
“但我們也不能隻盯著新春居。”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情報網,幫助我們盯緊了原機關的一舉一動。”
“當然,情報,我們也會跟你們互通有無。”
聽完刀顏的話,王一雅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張摺好的紙:
“既然你有誠意,我們也不會落後,佘山專案,你我目的一致,這是我們調查到的情報,你說的,我也會彙報上去,之後需要怎麼配合,我們雙方商量著來。”
刀顏微微頷首,接過紙張收回口袋,默默轉身便朝著公園側門走去。
而此時,南京路原機關,正如趙軒昨晚跟藍澤惠子所言,柄澤三郎和笠原平已經不滿足於新春居的藝伎了。
早就聽聞魔都的百樂門等各種娛樂場所,兩人心生嚮往,在閣樓內,柄澤三郎和笠原平正跟土肥圓說著這件事。
不過土肥圓一直冇有鬆口,這兩人的安危可關係著佘山專案能否平穩進行,土肥圓不願意冒任何一點風險。
南京路,原機關閣樓中,柄澤三郎憤怒的瞪眼看著土肥圓,笠原平亦是站在柄澤三郎身邊,今天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出去,去看看這魔都的十裡洋場,看看那百花繚亂的百樂門。
“兩位閣下,我的任務是保護你們的安全,直到佘山研究所投入使用,把你們送過去為止。”
“所以,還請兩位不要給我找麻煩,也不要給你們自己找麻煩!”
麵對態度強硬的土肥圓,兩人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後麵色陰沉的砸門而走。
酒井美智子站在一旁,見兩人走後才眉頭緊鎖的問道:
“老師,這樣拘著他們也不是辦法。”
土肥圓自然也知道,這兩人對於未來的戰爭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可以說,現在內閣是無比支援石井部隊的,這也讓石井部隊的人格外倨傲。
現在得罪了這兩人,土肥圓頂著的壓力是極大的,可一旦這兩人出了事,那可就不是壓力了。
“呼——!”
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後,土肥圓看向酒井美智子:
“看住他們,一切等我跟渡邊見麵之後再說吧。”
看了眼腕錶的時間,土肥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衝著美智子點點頭便離開了閣樓。
此時,已經回到住處的柄澤三郎和笠原平聚在一起,兩人眼底凶光閃爍,對於土肥圓今天的態度大為光火。
“笠原君,聽說新春居那邊來了新人,要不我們改天再出去?”
笠原平哼了一聲,目光睥睨的看著柄澤三郎:
“柄澤君,你不會是害怕了吧?石井長官交代我們的話你都忘了,隻有讓人害怕我們,冇有讓我們害怕彆人的份。”
“魔都城內誰敢暗殺我們?他們要是敢動手,我們死了也不虧,拉著整個魔都陪葬,這種情況下,隻有彆人害怕的我們!!!”
柄澤三郎嘴角扯了扯,那玩意可不分敵我,是他倆用來自保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彆說他們了,就算是石井長官在這裡都不敢動用。
不,應該說,他們兩個其實也不敢用。
“笠原君,我覺得咱們還是再去找一趟土肥圓吧,就算咱們要出去,也得有人保護,否則一旦出了問題,也會把石井長官給連累了的。”
笠原平麵色陰沉的跪坐下來,反正新春居那些藝伎他是玩煩了,就算有新人加入,笠原平對她們也冇多大興趣了。
“柄澤君,出門在外,我們就是最堅實的盟友,也是最要好的朋友。”
“恕我直言,在魔都,根本冇人知道我們的身份,反而是有人保護的話,那些軍統地下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我們身份特殊,到時候纔是大麻煩。”
柄澤三郎苦笑著點點頭,笠原平說的還真是這個道理。
在笠原平再三蠱惑下,柄澤三郎咬了咬牙:
“好,那咱們再去找一趟土肥圓,如果他還是不同意,我們想從原機關出去,辦法太多了。”
說著,柄澤三郎的目光瞥向了床底下的箱子。
笠原平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喲西,這纔是我認識的柄澤君嘛,做事不要畏首畏尾,想要玩的刺激,就不能讓人當金絲雀一樣圈在這個破地方。”
“我們為什麼來魔都,除了完成帝國交給我們的任務,咱倆不也是想來這邊體驗一下嗎?”
柄澤三郎站起身:
“走,去找土肥圓!”
十幾分鐘後,兩人麵色陰沉的回到了屋子,
隻是一刻鐘不見,土肥圓居然離開了,當然,這話兩人隻以為是酒井美智子的說辭,是土肥圓拒絕跟他們見麵,不想放他們走出原機關的托詞。
“柄澤君,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們不配合,是土肥圓完全把我們當成了囚犯一樣困在這個地方。”
“我們是帝國的精英,是帝國的未來,土肥圓憑什麼這麼做,他怎麼敢的!”
“不要猶豫了柄澤君,難道你不想嚐嚐看支那花姑孃的滋味嗎?”
柄澤三郎嚥了咽口水:
“呦西,笠原君,準備準備,既然他們不讓我們出去,那我們就自己想辦法出去。”
與此同時,虹口山陰路的一家壽司店內,土肥圓應邀到此。
在壽司店三樓唯一的包廂內,土肥圓脫下西裝外套,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帶才推門進入。
“土肥圓君,好久不見。”
“渡邊會長,我也冇想到能接到你的邀請。”
關上門,跪坐在矮桌前,看著對麵正在給自己捏糰子的渡邊杏子,土肥圓嘴角微微勾起。
“渡邊會長,我很好奇,你今天找我來是為了什麼?”
渡邊杏子本來都冇打算見土肥圓的。
可藍澤惠子不久前找到她,將趙軒的猜測跟她說了一遍。
當時渡邊杏子聽的冷汗直冒。
而且渡邊杏子仔細推敲過趙軒的猜測,還彆說,可能性是真的有。
為了確定柄澤三郎和笠原平身上是否真的藏有趙軒說的那種病毒,渡邊杏子才讓人給土肥圓送去了邀請函。
在渡邊杏子看來,魔都是絕對不能出意外的。
至少,在她還留在魔都期間,這裡絕對不能出現不可控的事情。
“土肥圓君,聽說你接手了重啟佘山專案的任務?”
土肥圓微微眯起眼睛,探尋的注視著渡邊:
“渡邊會長,這種事情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嗎?怎麼,現在看著我的任務完成的差不多了,你也想進來摻和一下?”
看到渡邊杏子搖頭,土肥圓疑惑的問道:
“你既然不想參與進來,那你提起這件事是為了什麼?”
土肥圓就是隨口一問,就算渡邊杏子想要參與進來,他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佘山專案的經費,一大部分雖然是內閣支援的,可剩下的都是原機關自掏腰包。
要不是機緣巧合之下提前拿到了佘山專案,這個專案絕對不可能落在他手裡,盯著這份大功勞的,不說特高課了,憲兵司令部第一個就不會同意讓彆人蔘與進去。
可惜,憲兵司令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土肥圓已經拿到了內閣批下來的資金,其他人早就出局了。
一旦佘山專案重啟,土肥圓獲取的功勞,足以讓他直接晉升少將,而原機關也會得到更多的支援。
超越特高課,在土肥圓看來,隻是半個佘山專案的問題。
“土肥圓君,彆緊張,你們原機關為了這個專案又出力又出錢,我就算麵子再大,也不會跟你去搶這個專案,今天叫你來這裡,隻是因為我得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情報。”
“當然,這個情報是真是假我不清楚,如果土肥圓君也感興趣,回去後倒是可以去查查。”
土肥圓萬分疑惑的看著渡邊杏子,這個女人,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今天難道轉性了,直接就要把情報告訴自己?
“我聽說從石井部隊來魔都的一共有三個人,不過前段時間,高橋正彥已經被送走了?”
土肥圓冇有隱瞞,因為這種事,瞞著彆人或許可能,但絕對瞞不住渡邊杏子,既然如此,還不如開門見山。
主要是土肥圓現在對渡邊說的那個情報十分好奇。
“冇錯,現在還留在魔都的,隻有柄澤三郎和笠原平了。”
“居然是這兩個人!”
看著渡邊杏子在那演戲,土肥圓也冇拆穿,他就不信了,渡邊杏子到現在還冇弄清楚那兩個人的身份。
“看來我得到的情報,可信度又增加了一點。”
見土肥圓麵不改色,但眼底急切之色已經難以掩飾,渡邊杏子這才說道:
“這兩個人在石井部隊的時候,就以瘋子科學家聞名,知道他們為什麼叫瘋子嗎?”
土肥圓搖了搖頭,反正他隻知道,這兩個人是病毒方麵的專家,是製作毒氣彈的專家。
至於彆的,土肥圓想瞭解,但根本冇有門路。
石井部隊的保密措施相當嚴格,連關東軍那邊知道石井部隊底細都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土肥圓君,那你又知不知道,來的三個人,為什麼隻有高橋正彥被選派了出去,或者說,為什麼石井部隊不選彆人過來,偏偏讓這兩個人來了魔都?”
土肥圓的臉色越來越差,他隱約知道渡邊杏子要跟自己說什麼了,可那方麵,土肥圓又不敢猜。
“嗬嗬,看來土肥圓君對危險的感知冇有以前那般敏銳了。”
“哼!渡邊會長,你要說什麼,儘快說吧,原機關還有一大堆事務等著我去處理呢!”
渡邊杏子將捏好的飯糰放在盤子裡,又將盤子擺在了土肥圓桌前,這才笑道:
“稍安勿躁。”
“柄澤三郎和笠原平在石井部隊的時候,經常會隨身攜帶某種傳染性極強的病毒在身上,因為這件事,他們已經被批評警告了很多次。”
“此次重啟佘山專案,雖然是內閣決定的,石井部隊無法拒絕,但根據我調查到的情況,石井部隊那邊冇有絲毫猶豫便把這兩個人派到了魔都,主持佘山研究所。”
說完,渡邊杏子便不再言語。
而土肥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密汗:
“渡邊會長,你到底想表達什麼?你是要跟我說,柄澤三郎和笠原平現在,身上也藏著那種危險的東西嗎?”
見渡邊杏子老神在在的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著壽司,土肥圓猛地站起身:
“渡邊會長,希望你給我這個情報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鄙人改日再來登門道謝。”
目送著土肥圓離開,渡邊杏子的目光往上一抬。
房梁上,京極見的鬆開雙手落下,單膝跪地後低頭朝著渡邊杏子:
“夫人!”
“起來吧。”
京極見跪坐到矮桌前,依舊微微低垂著腦袋。
渡邊杏子則是自顧自的吃著東西,好一會後,渡邊纔開口說道:
“去,暗中保護那兩個蠢貨,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他們害死。”
京極見攥緊了拳頭,眼底殺意瀰漫:
“夫人,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隨著渡邊杏子一個眼神殺來,京極見再次低下頭:
“嗨!卑職立刻去辦!”
魔都,南京路,距離原機關不遠的一座茶樓中。
三樓窗戶口,刀顏到現在已經看了十幾次腕錶,可平常時候,基本都是在這個點,新春居的藝伎就會被接進原機關了。
可今天卻出現了意外。
咚咚!
包廂門被敲響,刀顏轉身看去,進來的正是黃慶之。
“出什麼事了?”
黃慶之苦笑著走上前:
“組長,月牙那邊傳回訊息,今天原機關並冇有調人過去,新春居那邊還打電話確認過,今天原機關冇有這項支出。”
刀顏麵色一沉,摸了這麼久摸清楚的套路,結果人家不玩了。
“也罷,先把蘇敏叫回來。”
黃慶之領命離開後,刀顏依舊站在視窗,目光落在原機關正門那用來掩飾壽司店門口。
原本刀顏還以為,今天可以探知到那兩個病毒專家的準確資訊了。
可現在,大概是要重新製定計劃了,同時也需要地下黨那邊發動情報網,儘快確認兩人的麵貌。
看著壽司店那邊進進出出的人,刀顏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
看到兩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圓沿帽的男子走出來,刀顏仔細看了一會又將目光轉向了彆的目標。
而這兩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子,在離開壽司店不久後,便搭上了電車朝著寶善街去了。
二十分鐘後,刀顏目光一凝:
“土肥圓回來了!”
趕忙看了眼腕錶,確定土肥圓出去了兩個小時左右,刀顏回到茶桌前,從手包裡取出了一張地圖。
兩個小時的行程,刨去出行和歸來,以及抵達目的地後辦事的時間,這中間大概還有四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而在這個範圍內,刀顏拿起筆在地圖上以原機關為中心畫了一個圈,最後目光落在了虹口山陰路、吳淞路、憲兵司令部等六個地方。
“難道是去了憲兵司令部?”
現在土肥圓負責重建佘山研究所,跟憲兵司令部確實走的近一些,也難怪刀顏會以為土肥圓去了那裡。
收起地圖後,刀顏又回到了視窗。
“怎麼回事?”
刀顏麵色微變,看著壽司店內突然跑出來了一隊特務,而且看起來行色匆匆。
“難道是土肥圓出去這一趟接到了什麼新任務?”
在刀顏繼續觀察的時候,原機關內部,土肥圓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剛剛被喚醒,看起來還有些迷糊的酒井美智子,看到土肥圓的那一刻人都是懵的:
“老師?您回來了?”
土肥圓怒火中燒的注視著酒井美智子:
“柄澤三郎和笠原平呢?他們倆去哪了?”
瞬間一個激靈,酒井美智子反應了過來,隨後麵色變得驚恐無比:
“老師,我被他們算計了,當時我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然後.......後麵的事情我完全忘記了。”
土肥圓深深的吸了口氣:
“去找南婷來見我!”
這一刻,土肥圓對酒井美智子十分失望。
一個老特工,還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居然會被兩個所謂的專家給藥暈了。
看兩個人都看不好,這讓土肥圓憤怒的同時,又對美智子失望至極。
很快,一身黑色中山裝的南婷進入閣樓,看到來回踱步的土肥圓,站定之後,南婷開口:
“機關長,找我什麼事?”
聽著這冷冰冰的話語,土肥圓停下腳步,目光犀利的盯著南婷:
“見到柄澤三郎和笠原平了?”
看到南婷點頭,土肥圓直接炸了:
“見到了,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南婷如同一座冰山般,直視著土肥圓:
“他們手中有酒井長官的通行證,為什麼要攔?”
這一句話,把土肥圓懟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南婷辦事確實一絲不苟,但卻跟個機器人一樣,一點不懂得變通,交代什麼就辦什麼,其餘的一概不管。
這樣的工具人確實好用,可某些時候也能把人氣死。
“八嘎!”
“立刻帶人去找,就算把魔都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安全的帶回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南婷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看向帶著南婷過來後就一臉自責的站在旁側的酒井美智子,土肥圓走上前就是兩個耳光。
啪啪!
俏麗的臉蛋上出現兩個巴掌印,嘴角溢血卻一聲不吭。
酒井美智子羞愧的低下了頭。
“愣著乾什麼,帶人去找!”
“嗨!”
南京路,刀顏所在茶樓包廂。
看著南婷帶隊出來後不久,酒井美智子也帶著人匆匆走出壽司店,刀顏看的滿頭問號。
正在這時候,蘇敏和黃慶之回來了。
“組長。”
刀顏回過神,招了招手讓兩人來到身邊,一同看著跟瘋了一樣的原機關特務:
“知道出什麼事了嗎?”
見兩人搖頭,又看了眼那群原機關的特務居然開始一家商鋪一家商鋪的搜查,刀顏瞳孔微微一縮,立刻下令:
“撤!三條街後,在老衚衕集合,今天必須弄清楚原機關這群傢夥發什麼瘋!?”
......
正朝著寶善街開去的電車上,笠原平和柄澤三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兩人的情緒異常激昂。
笠原平抬手看了眼腕錶,嘿嘿直笑:
“時間剛剛好,咱們直接去百樂門。”
言罷,笠原平還想聽柄澤三郎回答自己,可半晌冇見動靜。
笠原平疑惑的轉頭看向柄澤三郎,發現這傢夥居然盯著一名穿著水藍色旗袍,身材凹凸有致,大概二十七八的女性。
看到這個女人,笠原平的眼鏡都直了。
恰好這時候,正在塗口紅的旗袍女人被人撞了一下,剛剛蓋好蓋的口紅掉落,恰好滾到了笠原平腳邊。
看到旗袍女人驚慌的轉身過來尋找口紅。
原本看著側臉就荷爾蒙瘋狂滋生的笠原平和柄澤三郎,這一刻口水差點都流了出來。
笠原平趕忙蹲下身將口紅撿起,旗袍女人警惕的看著兩人,見笠原平抬手遞給自己口紅,旗袍女人走上前,衝著兩人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謝謝!”
“啊!”
旗袍女人驚呼一聲,原來是柄澤三郎的目光一直隨著她移動,轉身的時候撞到了她,讓她整個就撞進了笠原平懷中。
驚慌失措的旗袍女人趕忙從笠原平手裡搶回口紅,二話不說趕忙退後。
正好電車到了一站,電車們開啟,旗袍女人回頭看了眼兩人後,匆匆忙忙便下了電車。
直到電車再次啟動,笠原平還意猶未儘,如同豬哥般聞著那女人殘留的香水味。
而反應過來的柄澤三郎痛心疾首:
“八嘎,笠原君,我們冇下車,我們還冇下車!”
被這麼一提醒,回過神的笠原平歎了口氣,是啊,冇下車,那麼極品的女人,居然就這麼溜走了。
兩人想著去百樂門的好心情瞬間冇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