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榕現在也著急的不行:
“司令,崛井一夫被抓了?這怎麼可能,在魔都城內,誰能把他抓了?”
井田浩二麵色凝重的呼了口氣:
“崛井一夫埋伏在老廠區通往吳淞路的必經之路上,可卻遭到了反埋伏,逃出來的人跟我彙報,崛井一夫被抓了,至於是誰抓的,不清楚。”
宋榕極為惱火的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從她出來執行任務到現在,一直都是她算計彆人,這次居然被彆人算計的死死的,這讓宋榕鬥誌昂然,但也十分惱火。
“崛井一夫是我們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現在要確定的是,崛井一夫究竟被誰抓了,我建議,立刻調集憲兵隊,全城搜查!”
與此同時,在距離老廠區不遠的巷道中,苗雪帶著人本來是要去堵截土肥圓的,可中途卻被南婷攔了下來。
“南婷,你攔我乾什麼?”
問這句話的時候,苗雪驚訝的看著南婷身後的那些人。
從這些人的體態和眼神,苗雪可以確定,這些人絕對是練家子。
南婷麵無表情的看著苗雪:
“告訴趙軒,你們被耍了,彆繼續跟土肥圓糾纏下去,否則,你們會被坑的很慘。”
“今晚要不是我遇到你,你活不到明天。”
“在你們來之前,憲兵司令部情報處行動隊的人已經被土肥圓的人收拾了,我在這裡,就是解決漏網之魚的,你,回去吧!”
吳淞路特高課,隨著苗雪的電話打來,趙軒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
土肥圓手中居然還有一支精銳隱藏在城內。
按照苗雪所言,南婷居然也重建了維新會,這樣看來,土肥圓手中不僅有一批隱藏在暗處的精銳,還有一筆龐大的資金。
不過趙軒可以確定的一點,之前的土肥圓是冇有這些的,否則他也不會被逼得朝著影佐靠攏。
不管當時土肥圓是假意還是真的冇辦法了,向影佐靠攏都是下策。
所以,不管是人手還是資金,都是從外界進入魔都,送到土肥圓手中的。
至於是誰在幫助土肥圓,趙軒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將整個事件聯絡起來後,趙軒歎了口氣。
陳處因的謀劃,這次是真給土肥圓做了嫁衣。
趙軒把自己搭進去,本來好不容易將土肥圓邊緣化了,可因為這次的行動,鈴木春子、76號、憲兵司令部全部下場。
就連崛井一夫都被土肥圓的人抓了。
土肥圓手中有朱質麗和崛井一夫兩張牌,之後土肥圓隻需要等著內閣的問責下來,然後用崛井一夫把責任推給憲兵司令部,用朱質麗再把他出手的原因攬下來。
那麼,土肥圓就能置身事外,從而全盤接收此次混亂的紅利。
至於特高課,土肥圓之所以答應見麵,不過是緩兵之計,他真正的目的是釣出操盤朱質麗這顆棋子的憲兵司令部,同時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鈴木春子手下的那批人解決掉,甚至,把鈴木春子乾掉。
如此一來,影佐想要儘快在魔都站穩腳跟的前哨損失殆儘,就算影佐來了魔都,短時間內也冇有多少人手可用。
吃著南京政治的福利,一直想著入駐魔都的影佐,這把差點把底褲都賠進去了。
土肥圓這傢夥,隻抓住了一個機會就特麼絕地翻盤了。
如此看來,從朱質麗這枚棋子出現的那一秒,土肥圓就開始陪著鈴木春子和刀顏演戲了。
想明白這些後,趙軒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因為趙軒接下來要乾的事情,還真能把影佐乾廢了。
到時候,南京那邊的福利,因為酒井美智子的原因,土肥圓又能分上一大塊,這屬於是一波肥啊。
要不是朱質麗是陳處因丟擲來的,趙軒都懷疑土肥圓能未卜先知,早早就猜到有人會對影佐抓住的那批地下黨動手。
畢竟這一係列事情發生後,獲利最大的就是土肥圓。
至於魔都站陳處因那邊,似乎也達成了目的,隻是朱質麗最後會歸原機關還是76號,就不好說了。
收回思緒後,站在技術科科室視窗,看著外麵光景的趙軒,目光不由地朝著憲兵司令部所在的方向投了過去。
宋榕這個女人,趙軒是真的感覺危害性十足。
每次她一動手,情況往往都會朝著最壞的那個局麵去發展。
若是這次冇有宋榕的推波助瀾,土肥圓就隻能對影佐抓住的那批地下黨下手了,如此他才能擺脫河豚會議對他的政治生涯帶來的影響。
可現在,土肥圓甚至都不用動手,就已經擺脫了原機關被吞併的困境。
叮鈴鈴——
電話響起,趙軒轉過身慢慢朝著不遠處的辦公桌走去,都不用接,趙軒就知道這個電話是土肥圓的人打來的,甚至要說什麼,趙軒都猜到了。
一名技術科的科員接通電話後,看到趙軒走到近前,連忙將電話遞給了趙軒。
“美智子小姐,恭喜啊!”
對麵打電話的酒井美智子被趙軒這開口第一句的恭喜整的有點傻眼,等反應過來後,美智子抿嘴笑了笑:
“承蒙趙桑吉言,不過可惜了,趙桑現在不在76號了,否則我一定讓老師把你調到原機關。”
“這次打電話過來是告訴趙桑,老師因為遭遇伏擊,來不了特高課了,另外,朱質麗小姐已經答應加入原機關,所以......”
趙軒笑著應了一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朱質麗竟然選擇加入原機關,看來,她也看清楚瞭如今的局勢。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軒看著眼前的技術科科員說道:
“悠亞小姐回來告訴她,我的任務終止了,我就先回去了。”
特高課公寓區,三號彆墅。
趙軒剛剛進門就看到客廳裡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刀顏。
將西裝外胎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後,趙軒麵無表情的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刀顏緩緩偏頭看向趙軒:
“謝謝。”
若不是趙軒讓藍澤惠子將刀顏調到了特高課聽用,這次76號也會被完全捲進去。
到時候土肥圓咬著憲兵司令部,憲兵司令部又可以反咬住76號,算到最後,76號都是那隻替罪羊。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憲兵司令部隻能憋著怨氣,將此次事件的苦果完全吞下去。
“被人有心算無心,你們這次的行動已經算很成功了,最後這點瑕疵......好吧,你確實應該好好謝謝我。”
刀顏麵色蒼白的點點頭:
“阿軒,朱質麗呢?她不可能進入76號了,對吧?”
“她已經加入原機關了,酒井美智子是這麼說的,而且從現在開始,76號徹底跟影佐綁在了一起,就算是丁墨群,也冇有再次選擇站隊的機會了。”
說到這,趙軒凝目注視著刀顏:
“好了,事情已經結束了,不管你的上峰還有什麼計劃,告訴他,終止吧。”
“我要是冇猜錯,此次你若是冇有被調到這裡來,現在的你肯定已經帶著魔都站的特工去襲殺土肥圓了吧?”
刀顏倒也冇有隱瞞,按照計劃,朱質麗的作用是先讓日本人的情報勢力亂起來,然後軍統在其中攪混水,引導著土肥圓和鈴木春子火拚,甚至憲兵司令部。
隻是刀顏冇有想到,本來一開始計劃進行的都很順利,可突然有一隻手插了進來,將整個局麵攪的混亂不堪,連陳處因那邊都無從下手了。
當然,今晚要是刀顏帶著軍統的人去襲殺土肥圓,估計這會,刀顏不是被抓了,就是魔都站損失慘重,能不能有人逃出生天都還是個問題。
“好,我知道了。”
見刀顏答應下來,趙軒才徹底鬆了口氣。
有宋榕這傢夥在背後攪局,趙軒是真怕刀顏被宋榕當成了棄子。
“對了,小婭呢,怎麼這麼晚還冇回來?”
刀顏勉強的笑了笑回道:
“小婭回27號公寓那邊了。”
......
南京路,原機關高閣觀景台上。
土肥圓愜意的喝著清酒,望著閣樓外的黑夜悠悠笑道:
“美智子,你覺得朱質麗是真叛變還是假變節?”
“陳處因這個人我不是很瞭解,但我可以確定,他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酒井美智子給土肥圓滿上清酒後,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回道:
“不管真假,彆人想通過朱質麗掌控的走私渠道,學姐不也早就為老師拿到了。”
“隻不過是跟毛術的一場交易罷了,所以,不管她真真假假,軍統的家法饒得了她?”
土肥圓哈哈大笑起來。
這次毛術之所以答應提供情報,不就是為了給那批丟失的土特產找一個背鍋俠。
所以,不管朱質麗真叛變還是假變節,戴老闆即使清楚,也會迫於孔部等人的壓力,動用軍統的家法,解決朱質麗。
到時候,朱質麗就算不想叛變也不得不叛變了。
“孫應那邊如何了?”
美智子微微頷首:
“老師放心,孫應已經放回去了,那條渠道也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至於孫應所在的小組,他們想要把土特產送回山城,每一次毛術都得給我們提供一條情報,這細水長流的生意咱們得做下去。”
土肥圓臉上的笑容收斂,目光變得陰鷙警惕的冷哼道:
“毛術也不是省油的燈,做生意可以,但我們這邊也必須小心,否則一旦敗露,毛術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孫應這個小組,推他們出來做替罪羊。”
“想要細水長流,還是得潛心經營的。”
言罷,土肥圓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放下酒杯的瞬間,土肥圓嘴角微微勾起:
“這次便宜鈴木春子了,不過她帶來魔都的人手已經損失殆儘,等影佐來魔都的時候,我再送他一份大禮,保管他的梅機關被扔去坐冷板凳。”
“隻是可惜了,當時我的處境不適合插手方烈的事情,不然的話,影佐抓住的那批地下黨,我也不想殺啊!”
......
法租界,貝當路花園餐廳後的歐式莊園內,陳處因在收到最新訊息的時候差點冇被氣死。
鄭翊現在也是一臉慍怒的站在房間裡,傅正國歎了口氣,望著拍完桌子的陳處因說道:
“雖然可以肯定是指揮家在後麵動的手,可現在,局勢超出了我們的預料,朱質麗現在的處境,危險了。”
鄭翊麵色陰沉的點點頭,聲音攜著怒火說道:
“站長,原機關的人把孫應放走了,他們根本冇有去抓捕孫應所在的小組成員,反而把人放了,這裡麵肯定有鬼。”
“站長,副站長,你們說,朱質麗的身份不會是暴露了吧?”
陳處因黑著臉,坐回辦公椅上,拿在手中的雪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掰成了兩節:
“現在我最擔心的是,山城那邊是不是跟土肥圓達成了某種協議,至於小朱的身份,我想就算土肥圓懷疑,暫時也不會對她動手。”
“倒是山城那邊,恐怕會派人去解決小朱。”
鄭翊麵色一沉,清楚陳處因說的這個情況,概率很大。
現在外麵基本都知道了,是朱質麗盜取了那批土特產,財帛動人心,因為這件事,朱質麗怕被清算,所以叛變了。
一旦山城那邊真有人跟土肥圓達成了某種協議,戴老闆就算知道朱質麗冇問題,也會下令對朱質麗執行家法的。
“該死的指揮家,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放在魔都!”
傅正國苦笑著搖搖頭。
指揮家這次的做法,雖然重創了日本人的情報勢力,但也讓魔都站派出的人處境變得十分危險。
“站長,山城那邊要是給咱們下達命令,讓咱們去除掉小朱還好,可一旦山城那邊直接派人動手,小朱可就真的危險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還不能下令讓小朱撤回山城。”
陳處因撫著額頭沉沉歎氣,送朱質麗回山城那就是自投羅網,毛術不可能放過朱質麗的。
難道要逼著朱質麗真的叛變不成?
一旦朱質麗真叛變了,刀顏......
陳處因咬了咬牙,目光狠戾的看向傅正國和鄭翊:
“時刻注意山城那邊的命令,一旦他們冇有選擇讓我們動手,我們就得想辦法解決掉朱質麗,絕對不能讓山城那邊的人動手後,朱質麗還有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