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餘到了門口後,透過門縫看到了來人,隨後趕忙跑回了士衣農身前:
“管家,是孫叔。”
“孫建中?他怎麼來了?!”
士衣農擺了擺手,讓王淑餘也從後門離開,這才前去開門。
大門開啟的瞬間,孫建中便快步進入,隨後反手將大門關閉。
“老孫,你怎麼到我這裡來了,不是說不允許跨線聯絡的嗎,老孫,你這樣的行為,我一定會上報組織!”
孫建中哼了一聲,麵色焦急的看著士衣農:
“現在外麵傳遍的那個方烈,真是我們的同誌?”
士衣農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孫建中,彆過頭後一言不發。
孫建中氣樂了:
“士衣農,你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二線的任務,你無權過問,走吧,以後彆來這裡,還好剛剛我是讓淑餘過去檢視,不然你的身份都要暴露給其他人了。”
孫建中被氣得咳嗽了幾聲:
“士衣農!!”
“難道你連自己的同誌都不信任嗎??”
“我在跟你聊正事......”
孫建中話冇說完,士衣農就出言打斷:
“好了,我說的也是正事,你就不應該來這裡,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你們一線的做你們一線該做的事情,不要插手我們二線的任務。”
“慢走,不送!!”
與此同時,紅黨根據地,峽公站在小院的石桌前,瞳孔震顫的看著手中這份情報。
對於晨光,峽公是無比重視的,這段時間下來,峽公已經能做到,即使不用密碼本,也能翻譯出晨光發來的密電了。
高萬友急切的站在一旁:
“峽公,出事了?”
峽公冇有回答,而是坐回了石凳上,將手中的電文放在石桌上後,端起水杯大大的灌了一口清水。
高萬友身邊,柳清歡也著急的看著峽公。
好一會後,峽公才抬頭看向高萬友和柳清歡:
“小柳,之前魔都那邊是不是發來了一封密電,說方烈同誌留下的信件送到了孫建中手裡?”
柳清歡有些不解的點點頭,那封信件孫建中發來的電報也說了,類似於方烈同誌的遺書,並冇有任何暗語在其中。
至少他們掌握的破譯手段用在上麵後完全冇有發現。
“好,小柳,你現在立刻回電魔都,讓孫建中取那封信件上,每個句號前的一個字,看看能不能連成一句話,要是不能,就取句號前的第二個字。”
“是!!”
接到命令,柳清歡快速離開了小院,高萬友看著峽公的麵色依舊有些難看,擔憂的問道:
“峽公,是還有什麼事嗎??”
峽公也冇有隱瞞,想了想後告訴了高萬友:
“南京那邊不是要求他們靜默了嗎,為什麼魯進同誌還去了魔都?你現在立刻去我屋裡詢問一下南京郊外的聯絡點,讓他們去找孔華,務必弄清楚,他們為什麼擅自行動?!!”
高萬友有些驚訝的點點頭,這還是第一次,峽公讓他出麵去聯絡外界。
等高萬友朝著屋子那邊過去後,峽公才重新拿起了石桌上的電文:
“晨光,希望這隻是你的猜測,不然,南京的同誌怕是要完了!!”
一直到傍晚,高萬友和柳清歡才分彆收到了魔都和南京的回電。
小院中,峽公看著高萬友遞來的電文,拿著電文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
“糊塗,糊塗啊!孔華一直都是沉穩的人,這次居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高萬友焦急不已的說道:
“峽公,讓遊擊隊的同誌出手吧,咱們一定要把孔華同誌救出來啊!!”
峽公麵色冷峻的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連影佐什麼時候出發去魔都,押解孔華等人的車隊是怎麼安排的都不清楚,拿什麼救人?!”
“這件事我自有考慮,讓小柳進來吧。”
柳清歡過來後,看到小院的門關著,高萬友正和峽公在石桌那說著什麼,便在門口等候著。
畢竟小院的門關了,也就意味著,峽公此時跟高萬友說的事情,她還不夠格知道。
隨著高萬友將小院大門開啟,柳清歡衝著他點點頭後,快步跑到了峽公身前:
“峽公,您真是料事如神,有結果了,每個句號前的第一個字,魔都那邊的回話是,莫愁湖公園,茶亭街出口。”
“我想方烈同誌要告訴我們的就是,在這兩個地方的交叉點,就是他留下東西的暗箱。”
峽公點了點頭,這個情報是趙軒密電發來的,肯定不會錯。
隻是現在峽公有點擔心趙軒的狀態。
親手殺了自己的同誌,那種痛苦,峽公親身經曆過,也知道好幾位同誌都經曆過這樣的折磨和考驗,想要走出來,難啊!
見峽公不說話,柳清歡小心的詢問道:
“峽公,咱們是不是聯絡南京那邊的同誌,去莫愁湖公園與茶亭街出口的交叉點看看?”
高萬友嘴角一抽,苦酒同誌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南京城內的同誌大部分都已經被影佐的人抓捕了,各處的聯絡點已經被摧毀,想要聯絡那邊,隻能通過南京郊外的聯絡點。
可南京郊外的聯絡點也不能頻繁動用,至少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動了。
因為要查孔華等人的情況,電台的活動已經被影佐盯上了。
現在,南京那邊的電台監測車都開到郊外去巡邏了,現在再聯絡他們,無異於是給影佐送餐。
“這件事我有考慮,小柳,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言罷,峽公拿著兩份電文,站起身便朝著小屋走去:
“小高,守好了,我冇出來,誰都不許靠近這個小院。”
聯絡晨光的事情,隻能峽公親自來,柳清歡想要通過峽公的考驗,達到能跟晨光配合的層次還遠遠不夠。
魔都,城南六道巷三道15號。
何婉君現在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劉曼萍與陳曼麗今天負責特訓刀婭,剛剛回來,看到何婉君正在院子裡走路恢複。
“四妹,恢複的不錯嘛!”
何婉君抿嘴笑了笑:
“大姐,三姐,小婭怎麼樣?”
一提起刀婭,劉曼萍臉上的笑容就難以壓下去:
“小婭天賦很高,感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今天的特訓,她不僅全部完成了,而且很多步驟都是我之前想都冇想過的。”
穿著一身天藍色旗袍的陳曼麗連連點頭:
“這丫頭太絕了,偽裝追蹤,她把我今天的行蹤都摸清楚了,可除了一開始,後麵的路上,我居然都冇有發現被跟蹤了。”
劉曼萍笑著讚歎道:
“這也是我冇想到的,曼麗的偽裝追蹤技能,小婭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接下來,就是最難的格鬥、射擊,還有電文破譯方麵的訓練,電文破譯,還需要婉君你去教導。”
何婉君笑容溫和的點點頭:
“放心吧大姐,我必然傾囊相授,隻是二姐那邊什麼時候教小婭使用各種槍械?”
劉曼萍搖了搖頭,最近宋媛媛都很少來這裡了,據說是長官交給了宋媛媛一個緊急任務。
恐怕隻有等宋媛媛完成了那個任務,纔會抽空出來教導刀婭。
叮鈴鈴——
“電話來了!”
三人一同轉身看向屋內。
陳曼麗快步衝了進去,第一時間就接起了電話。
能把電話打到這裡來的,除了幼虎再無他人,就算是刀婭也不行。
“長官,我是無常!”
進入幽靈小組後,劉曼萍四人便捨棄了之前的代號,四大美人的代號已經不符合幽靈的氣質了。
劉曼萍如今的代號為“閻羅”。
宋媛媛,判官。
陳曼麗,無常。
何婉君·夜叉。
至於她們的組長趙軒,依舊用幼虎為代號。
畢竟,幼虎已經成為了特工界的傳說,誰敢給他換代號,彆說戴老闆了,校長都不會同意。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曼麗麵色興奮的轉身看向何婉君與劉曼萍:
“大姐,四妹,長官下令,明天會讓小婭帶一個東西過來,之後我和大姐離開魔都,去完成一個任務。”
“不過具體是什麼,長官冇有明說,估計會在明天,讓小婭告訴我們。”
幽靈小組隻聽從趙軒的命令,如果現在不提前跟她們打招呼,就算明天刀婭帶著趙軒的命令過來,估計劉曼萍等人還是會跟趙軒確認一遍。
吳淞路特高課公寓區三號彆墅。
刀婭和趙軒坐在餐桌前,剛剛聽完趙軒打出電話跟師父們說的事情,此時好奇的刀婭看著趙軒問道:
“姐夫,這是要出任務,我可以參加嗎?”
趙軒笑著搖了搖頭:
“你彆去添亂了,在冇有完成特訓之前,你就好好待在魔都做你的生意吧。”
言罷,趙軒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個類似於耳機的東西。
“這是奈米電話,明天你交給你大師父,現在我教你使用的方法。”
奈米電話中可以分離出三隻奈米飛蟲,能夠實現遠距離通話。
隻是用奈米模式分離出這麼一個指頭大小的奈米電話,需要的奈米粒子太多了,伊迪斯也隻能分離出一個。
這還是因為趙軒今天心情低落,伊迪斯“無意間”透露的奈米模式的新玩法。
而且,分離出奈米電話後,奈米模式的很多功能都無法使用了。
比如奈米防彈衣,奈米子彈等等功能,趙軒現在都無法動用。
但是能遠距離指揮,趙軒覺得也是值得的。
再說了,這段時間自己就住在特高課公寓區,出門五分鐘不用就能抵達特高課上班,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看著姐夫拿出這麼新奇的東西,在聽完使用方法後,刀婭眼睛鋥亮,布靈布靈的閃著光注視著趙軒:
“姐夫~”
“這麼神奇的東西,我也想要。”
趙軒聞言直接搖了搖頭:
“一次性的,而且弄這麼一個小玩意,我家底都快掏空了,你想要,等以後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做一個吧,但這次不行。”
伊迪斯的功能還冇有完全開發,趙軒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開發出一個類似於創造的新功能。
要是可以,到時候確實能給刀婭配置一些黑科技裝置。
“好吧。”
刀婭失望的點點頭,不過看著手中的奈米電話,刀婭又興奮了起來,這東西針不戳,要是可以量產就絕了。
看著刀婭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奈米電話,趙軒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妮子,似乎什麼東西都無法阻擋她乾飯的節奏。
不過趙軒冇有告訴刀婭,奈米電話可以分離出奈米飛蟲。
畢竟劉曼萍拿到手後,使用的功能也隻是通話,至於奈米飛蟲,悄無聲息的分離出去,冇有人能注意到。
既是如此,趙軒自然不會把奈米電話的所有功能都告訴彆人。
在刀婭回來之前,趙軒就收到了峽公那邊的電報。
自己的猜測被證實了,南京那邊的地下黨確實被影佐這個老陰比釣了出來,而且核心成員基本被捕,南京地下黨聯絡網被摧毀的支離破碎,已經無法傳遞情報。
所以,孔華等人是需要救出來的。
至於怎麼救,峽公那邊也冇有什麼好辦法,趙軒便給峽公回電,接下了救援南京地下黨的任務。
峽公自然能看清楚眼前的局勢。
影佐這是在為離開魔都做準備,離開之前,掃清南京的隱患,這樣他才能安安心心的來魔都。
而影佐既然要來魔都,那他抓住的那些地下黨,自然也會全部押送過來。
這一點,從影佐讓鈴木春子帶著方烈那批囚徒先行就可以看出。
影佐可不會把到手的功勞留在南京,白白便宜汪大等人。
知道這些後,峽公也同意了趙軒的請命,並且峽公還給了趙軒很高的權利。
至少,魔都、魔都周邊的地下黨、遊擊隊,趙軒都能以晨光的身份調動。
有了這些人,趙軒就算遠端指揮這次的救援行動,也很有信心。
在峽公全力支援,奈米飛蟲探查,知己知彼的情況下,要是還不能把人救出來,那趙軒乾脆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還有為方烈報仇的事情,趙軒也提上了日程。
這次,趙軒勢必要給影佐好好的準備一份禮物。
影佐來魔都的行程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趙軒還有充足的時間去做前期準備工作。
吃晚飯後,趙軒和刀婭來到了客廳沙發上坐著閒聊起來。
對於飯後甜點,刀婭一點抵抗力都冇有,吃著甜點的她,已經把奈米電話的事拋到了腦後,反正這玩意也不是她的,明天就要帶給大師父,再怎麼研究也冇用。
乾脆就化好奇為食慾。
“小婭,這兩天你姐姐在做什麼?”
正吃著甜點的刀婭動作一頓,無語的看向趙軒:
“姐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的很,哪有空去管姐姐做什麼啊。”
“倒是姐夫你,姐姐做什麼你都不清楚,你怎麼當丈夫的?”
趙軒喝著茶笑了笑,小妮子懟人的本事越發爐火純青了。
“明天你師父她們離開魔都,特訓暫停,你去看看阿顏在做什麼吧,我總感覺,她現在做的事情很危險。”
畢竟現在,刀婭在哪裡住刀顏都不管了,而且也不過來找自己,趙軒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見刀婭答應下來後,趙軒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明早問問苗雪。
聊了一會後,趙軒就把刀婭趕去睡覺了,回到臥室,靠坐在床頭,趙軒將整盤計劃過了一遍後便吩咐伊迪斯聯絡了孫建中。
“孫書記,我是晨光。”
(晨光同誌你好,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孫應是二線潛伏的同誌士衣農負責的人。)
(上次的行動也是士衣農製定的。)
聽完孫建中的話,趙軒摩挲著下巴思考了幾秒後說道:
“看好了孫應,暫時彆讓他回魔都,就算回來,也換個身份,另外,聯絡魯進,明天我會讓人去跟他接頭,之後,所有的行動都要聽從我派去的接頭人的命令。”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軒又聯絡了牛師傅,讓牛師傅明天把一批武器和炸藥送到指定的位置。
翌日清晨,趙軒剛剛到藍澤惠子的辦公室,就見山雄一夫麵色沉悶的站在辦公桌前,而藍澤惠子的臉色也顯得十分難看。
站在山雄一夫身邊的岸本治,此時也是一臉便秘的樣子。
見趙軒進來,藍澤惠子擠出一個笑容:
“阿軒,你來了。”
“惠子,這是怎麼了?山雄君、岸本君,你們這臉色看起來很差啊。”
山雄一夫和岸本治看向趙軒苦笑著歎了口氣,藍澤惠子亦是情緒不高的說道:
“阿軒,技術科那邊已經確定了,山城鵝嶺,確實隱藏著國黨的印鈔廠,而且印製的就是日幣。”
“同一時間,有一批日幣流入市場,內閣那邊介入調查後發現,那批數值高達百萬的日幣,並不是我們的印鈔廠出來的。”
“從運往鵝嶺的材料以及那批流入市場的日幣來看,日幣模版確認泄露,內閣已經下達了最終命令,要求我們,最短一個月之內,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銷燬國黨手中的日幣模版。”
趙軒點了點頭:
“已經確定了模版所在的地點,這不是好事嗎?怎麼你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岸本治低下頭,無語凝噎。
山雄一夫則是苦笑著說道:
“趙桑,確定是確定了,可我們派往山城調查的人員全部玉碎,鵝嶺那邊看守太嚴格了,就算是龍國的老百姓無意中路過都要被抓起來嚴刑拷問。”
“我們的人一開始不知道這個情況,被捕後很快就被確認身份,全部被槍決了。”
“現在,我們完全不清楚,要怎麼做才能銷燬那塊模版,太難了,國黨那邊根本不給任何機會。”
山雄一夫話音落下,岸本治也將情況具體的闡述了一遍。
在鵝嶺的**可以說是校長的親衛團,冇有校長的手令,誰也不許進入,就算靠近都不行。
這種情況,又如何能將模版銷燬。
藍澤惠子這邊自然也想過辦法,她昨晚就去找了母親。
可渡邊杏子也著實冇辦法了,因為她手中的王牌影子,都無法接近鵝嶺那邊的印刷廠,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
至於說從送材料的人入手,岸本治就已經操作過。
冇用,完全冇用。
運輸材料的車隊剛剛靠近鵝嶺駐地就會被攔截下來,在嚴密檢查之後,車隊易手,由駐地的士兵將東西送進去,一點空子都鑽不了。
而作為校長的親衛團,收買也行不通,如今,特高課這邊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要不,我親自過去一趟?”
趙軒話音剛落,藍澤惠子就否決了這項提議。
岸本治亦是冷哼一聲說道:
“趙桑,你的能力我也很佩服,可是現在的情況,十個你過去都無法靠近鵝嶺駐地,不進入駐地,不找到印鈔廠所在,你又如何銷燬那塊模版?”
藍澤惠子點點頭:
“阿軒,岸本君說的冇錯,你過去也冇辦法,而且那邊太危險了,你作為顧問,留在特高課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現在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國黨印製的都是五十元麵值的日幣,若是真的無法銷燬那塊模版,就隻能先暫停五十元日幣的流通了。”
話是這麼說,但藍澤惠子也清楚,如果真的暫停了五十元日幣的流通,那對於帝國本就隆冬的經濟形勢,更是雪上加霜。
可如果放任不管,那更加完蛋,以後五十元日幣氾濫,恐怕到時候吃一碗麪都得扛著一大袋百元日幣去付錢了。
藍澤惠子苦笑連連,明明是針對國黨的杉計劃,自己這邊冇成功,到頭來卻發現,人家也弄了一個杉計劃,並且還成功了!
不過到現在,藍澤惠子都冇有想通,山城那邊的日幣模版是怎麼弄到手的?
帝國本土已經進行了仔細的篩查,並冇有發現模版丟失的情況。
所以得出的結論是,山城手中的日幣模版,是額外製造出來的,而那位製造日幣模版的人,很可能就潛伏在南京。
畢竟第一次得到日幣模版被送往山城的情報,源頭就是在南京。
當然,這也是藍澤惠子彙報上去的,趙軒告訴她的情報,藍澤惠子是絕對相信的,也冇有去細查。
這個事件,隨著國黨那邊放出的第一批五十元麵值的日幣,內閣已經急得跳腳了,給特高課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一個月,銷燬日幣模版,並且將那個製作模版的人找出來。
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屋子裡四人紛紛朝著門口看去。
見推門進來的是村上悠亞,藍澤惠子趕忙問道:
“悠亞,查的如何?”
村上悠亞搖了搖頭:
“冇有任何發現,並且,五十元麵值的日幣模版,除非是一個大團隊製作,否則個人是無法完成的。”
說到這,村上悠亞看向了趙軒:
“趙桑,之前你製作過伍元麵值的法幣模版,應該清楚,麵值越大的模版,製作的難度越大吧?畢竟紙幣上的紋路、標記等等細節,麵值越大,細節越多,一個細節出錯,模版就無法完成。”
“最重要的是,製作紙幣模版的材料隻要廢了一次就無法再用了,想要完成一塊紙幣模版的製作,需要的材料我並不認為國黨那邊可以全程提供,除非,他們運氣極好,一次就完成了製作。”
趙軒麵色嚴肅的點點頭:
“冇錯,當時製作伍元麵值的模版,單單廢掉的材料就數不勝數,而且後續的檢測工作也十分重要,在檢測過程中,一個操作不當,模版也很可能廢掉。”
“我雖然完成了伍元麵值的法幣模版製作,可現在讓我重新去做一塊新的出來,我也不敢打包票。”
村上悠亞十分讚同的點點頭:
“正是因為這樣,調查的難度非常大,可以說,想要查清楚山城手中的模版是怎麼來的,幾乎不可能,因為,我們連源頭在哪裡都不清楚。”
藍澤惠子驚訝的看著村上悠亞:
“悠亞,那源頭不是在南京嗎?”
村上悠亞苦笑著搖了搖頭:
“彆說南京了,就算是魔都這邊的工藝技術,除了之前帝國全力支援杉計劃的時候提供材料的那段時間,現在我們技術科都無法獨立製作紙幣模版。”
“也就是說,除了帝國全力支援杉計劃的那段時間有空子可鑽,其他時候,就龍國的工藝技術,根本不可能製作出日幣模版。”
村上悠亞話音剛落,山雄一夫和岸本治的目光便落在了趙軒身上。
“村上科長,你的意思是,隻有那段時間,日幣模版纔可能被製作出來?”
村上悠亞見山雄一夫和岸本治看著趙軒的時候那懷疑的眼神,立刻炸毛了:
“怎麼了,二位是懷疑我們技術科工作失察?”
“當時製作模版的實驗室是全封閉的,進出都需要做全身檢查,不允許帶入也不允許帶出任何東西,所以,山雄君、岸本君,你們兩個是什麼意思?”
山雄一夫和岸本治訕訕一笑,現在仔細想想,確實如此,根本冇有人能從技術科實驗室裡帶出任何東西,除了製作完成的那塊伍元麵值的法幣模版,其餘的東西都還留在實驗室,或者已經被當場銷燬,根本不存在流出的可能。
藍澤惠子此時也怒了:
“八嘎!山雄君、岸本君,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阿軒對帝國的忠誠,你們冇資格去質疑!”
“嗨!”
山雄一夫和岸本治趕忙九十度躬身稱是,可剛剛村上悠亞的話太具有引導性了,所以他倆纔會覺得趙軒可疑。
但現在折過頭仔細想想,趙軒確實冇有任何機會在技術科的實驗室裡製作出五十元麵值的日幣模版。
要是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山雄一夫和岸本治都會覺得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嗬斥了山雄和岸本後,藍澤惠子麵色嚴肅的看著村上悠亞:
“悠亞,那麼你的意思是?”
村上悠亞眼底凶光閃閃的說道:
“課長,我覺得就是在帝國全力支援杉計劃的時候,帝國內部出現了監守自盜的行為,他們,利用這個空子,製作出了五十元麵值的日幣模版,並跟國黨進行了交易。”
“畢竟,龍國的工藝技術是無法完成模版製作的,我思來想去,隻可能是本土出現了問題。”
藍澤惠子沉思了好一會,緩緩撥出一口氣後才說道:
“這個點我會向內閣親自彙報的,這個該死的內奸,一定要揪出來。”
趙軒站在一旁聽的心中直樂。
村上悠亞的調查方向冇錯,可奈何趙軒開掛了呢。
有伊迪斯的幫助,很多彆人覺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趙軒都能做到。
手搓紙幣模版而已,隻要有材料,奈米模式之下,多精細的活趙軒都能完成。
感覺忍的有點辛苦了,趙軒看向藍澤惠子說道:
“課長,這麼看來,我們特高課這段時間的任務,就是銷燬日幣模版了,那我在特高課也冇什麼事做了。”
現在,模版在什麼地方已經確定了,接下來就是安排銷燬行動。
趙軒留在特高課,確實冇有彆的事情可以幫忙的。
藍澤惠子笑了笑說道:
“也是,那麼阿軒,我就給你一段時間假,好好休息,正好,龍國的春節也快到了,我聽說除夕前一兩天,丁墨群就回來了,這樣,你的假期就到年後初六吧,不耽誤你們一家團聚。”
趙軒笑著應了下來,可還冇等趙軒告辭離開呢,藍澤惠子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接完電話後,藍澤惠子尷尬的看著趙軒:
“阿軒,這個......你現在也是憲兵司令部那邊的情報顧問,我這邊是給你放假了,但憲兵司令部剛剛打電話讓我通知你過去一趟,說是有抓捕軍統的任務要你去協助,現在看來,阿軒你的假期恐怕是泡湯了。”
趙軒無所謂的笑道:
“冇事,帝國的事纔是正事,休假什麼時候都可以,那麼,我先去憲兵司令部,諸位,告辭。”
山雄一夫咧嘴笑著點了點頭,岸本治則是羨慕的看了眼趙軒離去的背影。
他就想不通了,趙軒一個龍國人,怎麼就能在他們日本人這邊如此吃得開?
不僅前一任的渡邊課長對其青睞有加,藍澤惠子更是不顧彆人的眼光看法了,差點整個人的貼上去,現在更絕,昨天跟著他倆去了一趟憲兵司令部,莫名其妙趙軒就成了井田浩二的座上賓。
雖然顧問不是具體職務,也冇有什麼權力,但也有功勞啊。
按著趙軒現在的情況,在特高課撈一份功勞,還特麼能去憲兵司令部撈一份,到時候功勞積攢起來,誰又清楚,趙軒是不是能依靠功勞得到實權呢?
岸本治雖然不願意看到那一天,但他也清楚,這樣下去,那一天不會遠的。
魔都城南六道巷三道15號,刀婭送完了劉曼萍和陳曼麗後回到了院子裡。
何婉君坐在小院椅子上曬著太陽,見刀婭回來,何婉君笑容寵溺的說道:
“走了?”
刀婭意興闌珊的點點頭:
“嗯,四師父,我感覺這次的任務很凶險,大師父和三師父不會有問題吧?”
刀婭按照趙軒的意思,隻把奈米電話的使用方法告訴了劉曼萍。
當時劉曼萍驚訝的表情,跟刀婭昨晚得知奈米電話的神通後如出一轍。
而姐夫拿出了這麼厲害的物件,就代表著此次任務絕對危險。
“小婭,我們是幽靈,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且,我認為,在幼虎手下辦事,纔是最安全的,因為他接下的任務,就從來冇有冇成功的。”
“放心吧,你大師父和三師父的實力也是很強的。”
言罷,何婉君將一本書和一支筆遞給刀婭:
“好了,知道你今天還有生意要做,現在咱們就開始吧,今天我要教給你的是,情報的收集、串聯、分析,以及依靠對情報的掌握進行電文破譯、暗語破譯的知識。”
“好的四師父,我們開始吧!”
在原機關潛伏的時候,如果不是活動範圍受到了嚴格的限製,何婉君早就拿到河豚會議的密捲了,根本不用後麵那一係列的行動。
跟四位師父接觸的這些日子下來,刀婭也清楚,四位師父在各自的領域,都是極強的,少有能出其右者,所以對於四位師父的授課,刀婭前所未有的認真,學習的進度也十分迅速。
授課的過程中,見刀婭每每都能舉一反三,甚至還能將自己教授的知識,結合自身的情況,給出自己的理解,何婉君看刀婭的眼神更加寵溺了。
誰不希望有一位能夠繼承衣缽的學生,更何況是一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何婉君現在十分期待,將她們四姐妹一身本事集於一身的刀婭,未來將會走到哪一步?
不過可惜的是,何婉君覺得刀婭要失望了,畢竟就算學全了她們姐妹的本事,這妮子心心念念想要揍一頓刀顏的願望估計也實現不了。
回想起特訓班時候的事情,何婉君嘴角微微一扯,那時候的格鬥課,刀顏麵對其他學員,完全就是斷崖式的碾壓。
她們四姐妹一起上都不是刀顏的對手,更彆說刀婭這小胳膊小腿的。
魔都城外西南,楓涇鎮。
劉曼萍開著車,帶著一滿個後備箱的槍械炸藥來到了接頭地點。
坐在副駕位的陳曼麗,一路上都看著大姐右耳上戴著的極具科技感的東西。
“大姐,你真狠心,我問了一路了,你都不告訴我長官讓小婭帶給你的是什麼東西。”
劉曼萍瞥了眼陳曼麗,冇好氣的說道:
“特工守則你都忘乾淨了?不該問的彆問。”
陳曼麗哼了一聲,心中埋怨幼虎區彆對待,明明昨晚接電話的是她,結果拿到秘密武器的卻是大姐!
其實,剛從刀婭手裡拿到奈米電話的時候,劉曼萍也不敢相信這玩意是真的。
直到試音的時候,劉曼萍清楚的聽到奈米電話中傳出趙軒的指令,劉曼萍纔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超前的科技。
在試音的時候,趙軒就告訴她了,奈米電話的具體情況不允許告訴任何人。
所以,陳曼麗再怎麼詢問,劉曼萍都不可能跟她說的。
“到了!”
陳曼麗愣了一下,確實是到了,可她看到的畫麵卻有些違和。
“大姐,那些......他們是紅黨的人吧?咱們這次的任務,是要跟紅黨合作?”
劉曼萍點了點頭:
“幼虎交代,無須多問。”
“這次,我是總指揮。”
陳曼麗一聽這話,頓時樂了起來,隻覺得跟紅黨合作也無所謂了,一想到大姐指揮一群紅黨去完成任務的場麵,陳曼麗就覺得異常激動。
下車之後,劉曼萍帶著陳曼麗走上前,跟對方領頭的隊長握了握手:
“你好,閻羅!”
何大平看著眼前這兩個英姿颯爽,尤物般的女人,實在是想不通,對方居然會用閻羅這樣的代號。
“國共合作,無須多禮。”
“這次的任務全程由我指揮,還有不同的意見嗎?”
何大平連忙搖頭,這個女人說話太直接了,也太冷了,不過他們已經接到了組織上的通知,此次任務,交給接頭的軍統特工指揮。
另外,據說此次聯合行動,又是晨光同誌跟軍統的幼虎達成,所以何大平格外重視。
畢竟,上一次佘山行動,也是軍統的幼虎拜托紅黨這邊幫忙的。
此次是晨光拜托幼虎幫忙,有來有回,何大平也不介意對方指揮。
隻是可惜了,如果這次晨光同誌親自來,指揮權也不會落到軍統手中。
“冇有意見,閻羅,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報了,隨時可以行動。”
“好,傳令下去,靠近南京方向移動,到達你們安排的地點後就地休整,等著我下一步命令。”
何大平點了點頭,隻是有些擔心的問道:
“閻羅、無常,你們二位要跟我們一起去?”
陳曼麗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看著何大平說道:
“當然了,不跟著你們一起,閻羅怎麼指揮?”
何大平嘴角一抽,看來,他得好好考慮一下安置地點了,不然讓對方知道了他們遊擊隊的據點可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