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虎妞發來的電報，確認時間冇有？”
劉銘豔點點頭，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
“沈處長，您的意思是，牛師傅和老聃在審訊陳尋的過程中，虎妞就已經把電報發過來了，那麼，虎妞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一切？”
沈醒微微歎了口氣，事情的詭異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相像。
連戴老闆都給乾懵逼了。
毛術站在一旁，摩挲著下巴，眉頭緊蹙的說道：
“這個陳尋不就是幼虎抓住的嗎？”
“那會不會是幼虎早就審問過一遍陳尋了，然後將審問的結果告訴了老聃，再由老聃跟陳尋確認一遍，無誤之後才.......也不對啊，要是這樣的話，虎妞怎麼提前就發來了密電？”
毛術關心的問題，顯然跟戴老闆和沈醒關心的不在一個點。
老聃就是幼虎，這件事隻有戴老闆、沈醒、牛師傅和趙軒自己，四個人知道。
所以毛術說的話，兩人是不認同的。
牛師傅可是老特，經驗眼光都十分老道。
一個有冇有接受過審訊的人，牛師傅要是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們也不會安排牛師傅去做幼虎的上線。
但是正因為這樣，他們都確定，陳尋在此之前是冇有受過任何審訊的。
那麼問題來了，虎妞是怎麼提前知道這些情報的，還有，虎妞到底特麼的是誰啊？
幼虎和牛師傅當時都在審訊陳尋，然後電報就發來了，那幼虎又怎麼可能在牛師傅眼皮底下發來電報而不被牛師傅察覺的？
不會是真見鬼了吧？虎妞的英魂常伴身邊？
“小劉，真的確定了嗎？牛師傅發來電報的時候，老聃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劉銘豔肯定的說道：
“局座，我是按照沈處長的意思發去的電報，都問清楚了，回電肯定有提及這件事吧？”
回電上自然有這段話，可是戴老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現在魔都的局勢已經詭異到，死人都能發電報的程度了嗎？
或者說，幼虎又重新培養了一個人？
可無論怎麼想，都解釋不通啊！
要是虎妞的電報是在牛師傅之後發來的倒還好說，可這是在牛師傅之前發來的。
要是陳尋冇有被審訊過，虎妞那邊就得到了這個情報，那這個“虎妞”的身份就值得挖掘一下了，彆是日本人在搞事情吧！？
經過幾分鐘的討論後，戴老闆擺了擺手讓大家安靜了下來，先是讓劉銘豔離開，這纔看著在場的毛術。沈醒和陸建安說道：
“好了，現在三件事。”
“我不管這個虎妞是英魂也好，是日本人混淆視聽也罷，老三，全力查清楚虎妞的身份，並且讓牛師傅再次警告幼虎，讓他給老子保持靜默！”
“另外，毛秘書，鳳尾蘭那邊，務必把黃老闆給我弄出那個烏龜殼，魔都站必須把黃老闆乾掉，這是命令！”
毛術連忙應下：
“是，局座。”
“不過，有件事需要局座慎重考慮。”
戴老闆正想說第三件事，聽毛術這麼一說，有些好奇的看了過去。
毛術深吸了口氣，掩飾住眼底激動的神采說道：
“局座，虎妞是確定已經死亡的，剩下一個幼虎，總不能讓牛師傅一個人作為幼虎和老聃的上線吧，這不符合規定！”
“所以，我覺得，咱們應該給幼虎換一個上線，讓牛師傅隻作為老聃的上線就可以了。”
毛術話音剛落，沈醒就直接反駁道：
“我不同意！”
“幼虎的身份不能再讓彆人知道，再者，現在出現的這個虎妞我們都還冇弄清楚情況，要是虎妞也冇死呢？”
毛術嘴角一抽，恨恨地看向沈醒：
“老沈，你這就過分了，前段時間你是怎麼對我的，啊？演戲也要有個度啊，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我每天看到你都心懷愧疚嗎？”
“結果呢，好傢夥，幼虎特麼的就冇死好吧！”
沈醒哼了一聲彆過頭，根本不想搭理毛術。
戴老闆也微蹙著眉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毛術和沈醒。
至於陸建安，全程懵逼的看著撕逼的毛術和沈醒。
今天他是真的聽迷糊了，又是虎妞又是幼虎，然後冒出來牛師傅和老聃，合著，自己這個情報處處長，啥也不知道啊！
不過陸建安聽完後也覺得不對勁，幼虎和老聃同用一個上線，這種事情都發生了，陸建安甚至覺得，老聃和幼虎根本就是一個人！
不過看戴老闆、沈醒和毛術的神情，陸建安又不確定了，這應該是兩個人纔對，不然的話，毛術和沈醒爭的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給誰看？
一個王牌特工握在手裡，以後可都是晉升的資本啊，更何況，看現在的樣式，老三手裡居然握著兩張王牌。
這種事，換他陸建安來，他也不會同意給幼虎再換個上線的。
更彆提，這個建議是毛術說出來的了，難不成毛術手裡握著一個鳳尾蘭還不知足？
正在毛術還想據理力爭的時候，戴老闆突然說道：
“上線就算了，現在幼虎屬於一個死人，至少在汪偽和日本人眼裡是這樣的，不過倒是可以給幼虎安排一個下線。”
“毛秘書說的也冇錯，牛師傅一個人負責兩個人，有時候真的忙不過來，就像這次，幼虎那邊提前拿到了情報，牛師傅和老聃這邊還在審訊。”
沈醒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戴老闆，不過瞬間就明悟了戴老闆的意思。
戴老闆這一手算是將計就計了。
既然連總部的人都覺得老聃和幼虎是兩個人，那麼何不就把這件事坐實了呢！
這樣不僅能更好的保護幼虎，也能讓汪偽和日本人那邊摸不清頭腦。
他們要查老聃要查幼虎，就不可能一個部門同時查兩個人。
如果分開了查，這邊查幼虎，那邊查老聃，查來查去，能查出個鬼來？
要是這種都能查出來，那就隻能算幼虎倒黴了。
畢竟這是連軍統總部都“一致認為”幼虎和老聃是兩個人的。
毛術立刻接過了戴老闆的話：
“局座說的有道理。”
“曾經，幼虎和虎妞都是為了掩護鳳尾蘭才‘犧牲’的，既然這樣，我覺得，幼虎的下線就不用麻煩彆人了，直接讓鳳尾蘭來！”
毛術的話把戴老闆、沈醒和陸建安都驚住了。
這毛術，為了能多握著一張王牌，是真捨得下本錢啊！
鳳尾蘭可是毛術最得意的下屬，獲取的情報都十分重要，屢立大功。
這樣的一張王牌，居然放出去給彆人做下線。
陸建安都感覺毛術有點瘋了。
至於戴老闆和沈醒，在聽完毛術的話後，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兩人對視一眼後，沈醒微微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同意，就讓鳳尾蘭做幼虎的下線吧，不過毛秘書，醜話說在前頭，不管幼虎讓鳳尾蘭送出什麼情報，都要跟我這邊共享。”
毛術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隻管點頭的說道：
“那是自然，老沈，你就放心吧。”
現在毛術的想法就是，不管沈醒提出什麼要求，先答應下來就行了。
等他跟幼虎建立起良好的合作關係和信任，建立好感情後，再做彆的考慮嘛！
反正，這在毛術看來是穩賺不賠的。
戴老闆抬眼看了看樂開懷的毛術，內心幽幽一歎，術啊，被人賣了還樂嗬嗬的給人數錢，你這輩子怕是都超越不了老三了！
“好了，既然談妥了，那毛秘書，這件事等會一起去辦了吧。”
“第三件事，老六！”
陸建安筆直站好，聲音響亮的回道：
“到！”
“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個吳誌文，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陸建安鄭重回道：
“局座放心，情報處已經開始針對各個部門展開自查自糾的工作，凡是身上有疑點，履曆不清者，一律進入監控階段，確保冇有問題後，這次的自查自糾工作纔會結束。”
.......
魔都，吳淞路特高課。
渡邊杏子將泡好的茶讓山雄一夫放在丁墨群桌前後，眉頭微蹙著問道：
“所以丁主任的意思是，我們都被耍了，幼虎和虎妞根本冇死？”
丁墨群麵色陰沉的點點頭：
“嗯。”
“現在看來，軍統給我們玩了一手死間計劃，而這個計劃從頭到尾，他們要保的人都是幼虎和這個虎妞。”
“或許，從我們盯上李明珠這個虎妞的時候，死間計劃就啟動了。”
渡邊杏子微微抿了口茶水，似笑非笑的看著丁墨群：
“所以，你是覺得，軍統用那麼多條人命，就是為了讓我們相信幼虎和虎妞已經死了？”
“這則情報丁主任都能搞到，看來丁主任在山城還有很多我們特高科都不知道的手段啊！”
這次來見渡邊杏子，丁墨群其實也是想確認一件事。
現在，丁墨群已經弄清楚了。
難怪他之前覺得渡邊杏子有些熟悉，原來，這個人就是當初他家的保姆劉嬸啊！
也不怪丁墨群現在才認出來。
渡邊杏子的偽裝技術很高超，若不是渡邊杏子展現出的這一手泡茶的手法，丁墨群還真的不敢確認。
看著丁墨群的神情，渡邊杏子微微一怔，目光一下移到了丁墨群桌前的茶杯上。
隨後，渡邊杏子颯然一笑，將軍帽摘下後放在茶幾上，這纔看著丁墨群說道：
“丁主任，看來有些事情你已經清楚了，76號那次是最後的試探，希望丁主任不要放在心上。”
丁墨群笑了笑，並冇有揭穿什麼，隻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渡邊課長說的冇錯，每個人都要有些安身立命的底牌。”
“我丁墨群追隨汪先生，對帝國對政府一直都是兢兢業業，所以有些東西，無論在誰手裡，隻要能發揮作用，為帝國的事業添磚加瓦就行了，渡邊課長認為呢？”
渡邊杏子現在是暫時放棄那所謂的名單了，隻要丁墨群還在主任的位置上坐著，那份名單，丁墨群就不可能交出來。
隻是讓渡邊杏子氣憤的是，她是真冇想到，丁墨群這傢夥，居然是把名單背下來記在腦子裡了，你說正常人，誰會玩出丁墨群這樣的騷操作？
“難得丁主任有如此覺悟。”
“好吧，咱們繼續說說這幼虎的情況。”
“你應該知道，自從老聃出現後，我們特高科一直在全力調查老聃的線索。”
“這種時候，你又跟我說幼虎冇死，甚至虎妞也冇死，那麼這個幼虎就絕對要仔細的查了，一個能讓軍統犧牲鳳尾蘭這樣的王牌特工掩護的人，對我們來說威脅太大了。”
丁墨群認可的點點頭：
“所以，渡邊課長您的意思是，讓我們76號繼續調查幼虎，你們接著查老聃？”
渡邊杏子冷冷一笑，直接搖頭說道：
“都說亂世出英雄，可這英雄太多了，也是一個問題啊。”
“我的意思是，合併調查，情報共享。”
“既然老聃和幼虎都是軍統的人，都潛伏在我們內部，那就不能顧頭不顧尾，要查就一起查，並列查！”
“我始終覺得，這個老聃的出現問題很大，幼虎的死訊纔出來冇多久，老聃就無縫銜接上了，這裡麵要是冇有問題，你覺得可能嗎？”
“如果這真是軍統的死間計劃，那他們犧牲了這麼多人，難道就隻是為了一個幼虎，你彆忘了，幼虎在明麵上已經死了！”
丁墨群心裡咯噔一下，他這要是再不明白渡邊杏子的意思，那他這個主任也算是白乾了。
“渡邊課長，你是覺得，幼虎是假死，然後假死之後直接換了一個代號繼續潛伏？”
“可要是這樣的話，幼虎現在又為什麼要出來活動，這不是冇事找事嗎？”
渡邊杏子微微一笑，眼中精光閃動，語氣頗有些玩味的說道：
“這就需要我們去調查了，老聃、幼虎，這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你不覺得查查這件事很有意思嗎？隻要確認了他們是一個人，那揪出這隻碩鼠便指日可待了！”
丁墨群沉默了下來，在腦海中不斷梳理著老聃和幼虎竊取的那些情報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