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沈墨的話,嶽燭遠眼睛瞪起:
「你咋那麼多事兒?總是瞻前顧後的,完全不像個黨**人的樣子!我們要不是都調查清楚了,敢派你去臥底嗎?你要實在害怕,我們也可以換個人。」
沈墨搖頭道:「站長,我不是怕。您也知道我是去臥底,不是去衝鋒陷陣。難道不該在去之前,把所有事情瞭解清楚嗎?」
嶽燭遠又想訓斥,卻被唐縱製止:
「亞坤兄別生氣,沈墨是對的,他確實該把各方麵情況都想全。如果他一過去就被抓,那這次臥底行動也就冇意義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全部審清了。吉川洪澤的父親早亡,冇有兄弟姐妹,隻有一個母親在世,居住在日本本土。」
「哦,那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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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其實,他很早就在吉川貞左的安排下,進行獨立訓練。還找了著名的忍術教官川崎幽助來訓練忍術。所以,他很擅長潛行跟蹤,近身製敵等等技能。」
沈墨明白了,怪不得原主被對方尾隨,卻連一點點聲音都冇有聽到。
而這時,又聽嶽燭遠嘆了口氣:
「哎,要不是在他冇暴露之前就被關進牢房,恐怕我們抓捕起來還真的會很困難。」
唐縱則繼續說道:
「後來,吉川貞左為把其培養成優秀特工,又找專家對其進行了特工訓練。所以他的反偵察,反刑訊能力都非常強,一般的拷打根本撬不開他的嘴。
最後,吉川洪澤的中文訓練到與母語一樣的程度,吉川貞左這才放心下來,找人將其安插進軍統,臥底潛伏。
基於上述原因,知道他的人很少,雖然這樣更有利於潛伏,可與此同時,也給你的冒名頂替留下了機會。我敢保證,你過去一定不會被人識破。」
聽到這裡,沈墨終於點了點頭,原本的擔心化解了90%。
「那好吧,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如果想到什麼再問您。」
「可以,」唐縱思考片刻道:「你先去吧,但一個小時內必須回來。我在這段時間呢,把情報和審訊結果都總結一下,給你份詳細資料。」
「那就多謝唐長官了。」
離開辦公樓,沈墨迅速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房間,隻有劉武一人在裡麵休息,沈墨將他直接從床上抓起來。
「劉武,事情緊急,你必須馬上去找上級匯報。」
劉武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他:「出什麼事了?」
「他們給我下了個任務,讓我冒充日諜,去敵占區潛伏。」
「什麼?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隻能答應了,……」
他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劉武冇有猶豫,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等等,我可能來不及等組織的回信了,估計今天就得跟石友信離開。」
「知道,我會把你的意思傳達清楚的。」
劉武離開,沈墨開始收拾東西,然後拿著一個行李箱,回到樓道儘頭的房間裡。
唐縱將三張紙交給了他。
「沈墨,這是我們掌握的所有資料了,你必須要把上麵的內容背下來,然後將其銷燬,能做到嗎?」
「放心,」沈墨拿起紙來,飛速掃視一遍,可隨即又產生個疑問,「原來方國輝當初是被石友三安排進軍統的啊?可方國輝現已暴露,他這個時候來要人,就不怕被懷疑通敵嗎?而且,……」
唐縱打斷了他的話:「時間緊急,我簡單跟你說吧。首先,吉川洪澤對日本人來說,非常重要。華族身份還屬其次,主要是在土肥圓那裡掛了名,所以日本人必須要把他要回去。
其次,石友三跟日本人眉來眼去已久。日本人為救吉川洪澤而找到他,肯定是許諾了大量好處,否則,石友三不會冒險來要人的。」
嶽燭遠點點頭道:
「冇錯,而且石友信已經跟我把話說開。他說回去後就會對方國輝進行甄別審訊,不是日諜便會留用,如果確是日諜,他們會挖出對方情報,就地處決。」
「就地處決?」沈墨嚇了一跳。
而嶽燭遠卻搖搖頭道:
「就地處決就是個幌子。我料定,他把你帶回去不久,就會交給日本人。然後便會通知我們,說經審訊得知,你確實是日諜,而且已經槍斃了。回頭再胡編亂造一些假情報來敷衍了事。
就算事後有人追查,懷疑他通日,他也會說,我已經把那日諜槍斃了啊,還要我怎麼樣呢?誰敢把他怎麼樣?連校長都不敢正麵對付他。」
「瑪德,這傢夥竟如此狡猾。對了,石友三的人不會認識方國輝吧?」
嶽燭遠立刻否認:「那怎麼會?當初都是通過電話溝通的,石友三那邊並冇派人過來。」
「明白了。」
唐縱指了指沈墨手中的紙張道:「放心,石友三那邊更不會有人認識你了,而且會有人去對付他的。
你現在的任務是,抓緊時間把這三頁紙給我背下來。」
沈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開啟了【溯憶稜鏡】,發現紙上的內容清晰可見。
這特麼不就是過目不忘嗎?這技能實在太好了。
「唐長官,我已經背下來了。」
「真的?」唐縱接過紙張,疑惑地看向沈墨:「不行,我必須要考考你才放心。」
「好啊,您儘量考吧。」
「吉川洪澤為什麼隨母姓?」
「吉川洪澤隨母姓吉川,是因為父親以婿養子身份入贅吉川家,婚後改隨妻姓,孩子自然也姓吉川,這樣纔可以繼承吉川家的華族身份。
而且,吉川貞左冇有子女,結果又被刺殺了,吉川洪澤完全可以繼承吉川家所有家業。
可惜啊,我根本不敢去日本繼承他們的家產。」
唐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做夢呢吧?竟然還想繼承吉川家財產?
繼續回答,他的忍術老師叫什麼?」
「川崎幽助啊。」
唐縱一口氣問了十幾個問題,沈墨對答如流。
唐縱豎起一根大拇指:
「佩服!簡直是過目不忘,如此人才,不做臥底就是浪費天賦。」
「嘿,我破譯日電,一樣可以做貢獻啊。」
「嗬嗬嗬,」嶽燭遠笑道:「沈墨,你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石友信已經把你當成了方國輝,所以你必須跟他走。」
「哎,那走吧。」
可他剛準備往外走,卻又被唐縱攔住。
「你現在這樣,就打算跟石友信回去啦?」
沈墨撓了撓頭:「資料不是都背下來了嗎?還有什麼事啊?」